第511章 错的是这个世界

      “砰——”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凌霜溟那扇號称能防住子弹的定製木门,发出了最后一声让人牙酸的哀嚎声。
    门锁的位置甚至因为巨大的衝击力变了形,整扇门重重地撞在墙上,然后又反弹回来。
    一只穿著黑色马丁靴的脚,还保持著踹门的姿势,停滯在半空中。
    走廊里的冷风倒灌进原本恆温的办公室內。
    李清歌站在门口。
    她身上还穿著那套去机场时略显隨意的风衣,只是袖子已经被擼到了手肘,下摆被倒灌的冷风吹得猎猎作响。
    然后,她慢慢把腿放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
    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凌霜溟的办公室,
    李清歌没有在宽敞豪华的办公区域做任何停留,她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老板椅和沙发,隨后直接锁定了那扇通往休息室的门。
    水汽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靡靡气息,正顺著破损的痕跡疯狂外溢。
    李清歌懒得用手去推门,她抬起腿,给这扇本就支离破碎的门,又来了一脚。
    “轰——”
    粗暴的一脚后,视线豁然开朗。
    休息室的尽头,那间全透明的落地玻璃浴室里,雾气蒸腾。
    水声哗啦啦地响著。
    巨大的双人浴缸里。
    浴缸里的水微微荡漾,水面上飘著几瓣撕碎的玫瑰花瓣。
    凌霜溟和寧渊靠在浴缸的边缘,好一幅恩爱画面。
    不好,难道他们已经完事了?
    自己这么急著回来,还是没赶上?
    真该死啊,寧渊你就不能持久一点吗?
    太没用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看到果然是李清歌进来了,凌霜溟连姿势都没换。
    她靠在浴缸的边缘,水面上漂浮的几片玫瑰花瓣隨著水波轻轻晃动,黏在她白皙的肩膀上。
    “你又发什么疯?”
    她只是微微偏过头,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冷冷地看著站在玻璃外的李清歌。
    李清歌站在破碎的玻璃门外,她没有回答凌霜溟的话,而是死死盯著浴缸里紧紧贴在一起的两个人。
    “我发疯?”
    李清歌突然笑了,她伸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髮。
    “凌霜溟,你现在还真是越来越会玩了。”
    “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在浴缸里。”
    “这都不算什么,你居然还一边做这种事,一边给別人打电话?”
    李清歌的语速越来越快,声音也越来越大。
    “打电话就算了,你选的居然还不是我?”
    “你在跟別人玩这么刺激的游戏,然后不带我?”
    “我看视频你都嫌弃,现在你给別人现场直播你还要瞒著我?”
    寧渊觉得自己的大脑好像停止了工作。
    他看著李清歌那张写满了“我被背叛了”的脸,又看了看旁边依然面无表情的凌霜溟。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清奇的脑迴路?
    你一脚把门给踹了,弄出这么大动静。
    就差把恐怖袭击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还好刚才他是在打电话,要是他刚刚正在......那怕不是要当场给他嚇得不能人道。
    本来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呢,结果你告诉我,你生气的点。
    是因为凌霜溟玩电话play没有叫你?
    祖宗啊。
    寧渊在心里痛苦地哀嚎。
    你不愧是凌霜溟最好的闺蜜。
    你们俩的脑电波,真的不是常人能够理解的。
    你要是真想看现场直播。
    你早说啊。
    你就是搬个小板凳坐在浴缸旁边看,我都能忍。
    可是你这冷不丁的一脚。
    你要是真把我给嚇出个好歹来,別说以后看现场了,你连个录播都没得看了好吗。
    做事情,眼光要放长远一点,要讲究可持续发展啊!
    凌霜溟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她连看都懒得看李清歌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了。
    她嘆了口气。
    “你脑子里一天天到底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快把你手机里那个黑黄......直接把瀏览器给卸了吧。”
    “你以为我想接那个电话吗。”
    “那是洛绘衣打过来的。”
    李清歌愣了一下。
    她那原本高高扬起的手臂僵在了半空中。
    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
    “洛绘衣?”
    “她打电话来干什么?”
    “查房。”
    凌霜溟言简意賅。
    “她不知道发什么神经,觉得他在我这里受委屈了。”
    “连环夺命call打过来,我不接,她估计能直接杀到天穹大厦来。”
    李清歌的嘴角抽搐了两下,慢慢把手放了下来。
    “所以,刚才那通电话。”
    “你们不是在玩情趣,是在应付那个小祖宗?”
    凌霜溟轻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李清歌就那么僵硬地站在原地,大家都不说话了。
    休息室里只剩下水流的声音,尷尬是今晚的海城。
    她觉得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非常难看,大脑在经歷了一秒钟的死机后,开始疯狂地重新启动。
    洛绘衣查房?
    不是什么情趣电话?
    也不是故意不让她看直播?
    也就是说,自己火急火燎地从直升机上跳下来,一脚把门踹碎。
    甚至准备了一肚子声討凌霜溟的词。
    全都是因为自己因为著急看不到限制级,画面脑补过度,结果搞出了一个惊天大乌龙?
    一种足以让人脚趾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的尷尬,像潮水一样把李清歌给淹没了。
    可是这能怪她吗?
    想看这种事也是人之常情对不对?
    难道人类的本质不就是八卦和猎奇吗?
    更可气的是,就算自己都已经这么赶了,还是没看到现场!
    都怪寧渊不行,怎么就不多坚持一会儿呢。
    这样,自己也不至於白尷尬了。
    再说了,要不是你们两个非要大白天的,在办公室的浴缸里搞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情。
    自己又怎么会產生想看那种东西的念头?
    你们自己不检点,凭什么要让她来承担这种社死的后果?
    对。
    错的不是她。
    错的是这个世界。
    所以,她没错。
    虽然在心里为自己完成了全套的开脱和无罪辩护。
    但真要她现在开口去反驳凌霜溟,李清歌发现,自己的脸皮还是不够厚。
    她只能僵硬地转动著眼珠,假装在研究墙上的灯,有几个灯泡。
    凌霜溟靠在浴缸边缘缓缓起身,水滴顺著她的下巴滑落,滴在锁骨上。
    她看著凌霜溟,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
    这个女人,一遇到这种情况就装死不说话。
    “你还要在那站多久。”
    “你刚才在电话里,不是嚷嚷著寧渊的问题,还需要你亲自回来解决吗?”
    “正好,他现在的问题挺大的。”
    “你可以开始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