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5 仇人见面,夜半送亲
李长生將院门关上,对李长乐道:“布阵。”
李长乐应了一声,將青藤困杀阵和血棘绞杀阵两套阵盘一前一后布下,又仔细调试了一遍,確认无误后,才退到正殿门內,手握阵盘,屏息以待。
李长生站在她身侧,闭目凝神,【恶意感知】如一张无形的网,向四面八方铺展开去。
约莫一炷香后。
他猛然睁眼。
“来了。”
李长乐握紧阵盘。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法器交击的轰鸣。
片刻后,杜六娘和陈文远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外,且战且退,向庙门衝来。
与他们缠斗在一起的,是一群白骨骷髏。
那些骷髏约莫半人高,通体惨白,骨骼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仿佛一碰就碎。但最诡异的是,它们的天灵盖上,都盛开著一朵拳头大的绿色花朵,花朵中央长著一只血红的眼睛,正骨碌碌地转动。
一阶中期。
足有二十余只。
杜六娘和陈文远衝进院门,那些骷髏追到门口,却猛然停住了。
它们齐刷刷抬起头,看向正殿方向——准確地说,是看向正殿里那尊无头神像。绿色花朵中的血红眼睛里,竟流露出明显的忌惮与恐惧。
它们徘徊在院门外,不敢踏入半步。
“动手!”李长生低喝。
李长乐手中阵盘猛然催动——青藤困杀阵与血棘绞杀阵同时启动!
无数青色藤蔓自地底涌出,將院门外的骷髏尽数缠绕!藤蔓之上又生出无数血红的棘刺,狠狠扎进骷髏的骨骼缝隙!
骷髏们发出无声的嘶吼,拼命挣扎。那绿色花朵中的血红眼睛迸发出诡异的红光,红光所过之处,藤蔓竟开始枯萎!
李长生心念一动,百鬼幡中那尊一阶巔峰的鬼將无声无息地飘出,骨爪探出,一爪便將一只骷髏的天灵盖捏碎!
“赤羽!”
赤羽振翅而起,双翼连振,无数青色风刃呼啸而出,斩在骷髏身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裂痕。
杜六娘和陈文远也返身杀回,法器齐出。
四人一鬼一鸡,配合阵法,不过盏茶功夫,二十余只骷髏尽数化作黑烟消散。
黑烟散尽,一地魂晶“噼里啪啦”落了下来。与魂晶一同落下的,还有一截截拳头大小、通体乌黑、形如树桩的东西。
【斩获一阶中期魂晶二十四枚,缴获特殊灵材“乌木桩”二十四截。家族气运值+150,朝廷功勋值+150。】
【当前家族气运值:4100/5000】
【当前朝廷功勋值:1800/10000】
李长生捡起一截乌木桩,仔细端详。
天书適时浮现出说明文字:
【乌木桩:一阶灵材。种植后,可繁育成乌木林。乌木林的根须是仓灵鼠最喜爱的食物。仓灵鼠肉质鲜美,烹飪后对炼气修士有补气血之效,在坊市供不应求。】
【註:此物只生长在灵气极为充裕之地。能找到乌木桩,说明附近必有灵脉节点或天然灵眼。】
李长生眼睛一亮。
他看向陈文远:“这些骷髏,你们是在哪里遇上的?”
陈文远喘了口气,指著东北方向:“往那边走约莫三四里,有个山洞,洞口全是这种骷髏。我们没敢进去,引了一波就回来了。”
李长生沉吟片刻,抬头看了看天色。
离天亮还有一两个时辰,距离邪祟出没最频繁的时段结束也不远了。
“我出去一趟。”他站起身。
陈文远急了:“族长,我跟你去!”
“你法力消耗太大,留在此处恢復。”李长生摇头,“我有赤羽和鬼將,只要不遇上筑基期的邪祟,自保无虞。”
李长乐却站了起来,小脸仍有些发白,但目光坚定:“哥,我跟你去。”
李长生看了她一眼。那骷髏巢穴若有阵法遮掩,带上小妹確实稳妥。
他点了点头。
临行前,他走到神像前,恭恭敬敬拜了三拜。
“借神像一用,护我兄妹平安。”
他伸手,拿走神像脚趾上的小截断趾。
杜六娘起身相送,郑重道:“李族长,保重。”
李长生点头,带著小妹,推门而出。
…
…
院门外,夜色正浓。
李长生心念一动,鬼將自百鬼幡中飘出,施展【无影无踪】,將二人笼罩其中。气息瞬间消失,身影也融入了夜色之中。
他循著陈文远指的方向,一路潜行。
同时运转【恶意感知】,小心避开沿途的邪祟。那些弱小的便绕过去,偶尔遇上一两只落单的,便顺手斩杀,又收穫几枚魂晶。
约莫走了三四里,前方果然出现一座黑黝黝的山峰。山脚下,一个洞口大敞,里面幽深黑暗,隱约有绿光闪烁。
李长生正要靠近,忽然——
一道人影从侧面的树林中闪出,拦住了去路。
不,是两个人。
程老二,以及程家那名炼气巔峰的供奉。
那供奉手中托著一面巴掌大的铜镜,此刻铜镜正发出急促的蜂鸣声,镜面闪烁著刺目的灵光,直直指向李长生藏身的方向。
“一阶巔峰的隱匿之术?”供奉嗤笑一声,“可惜,老夫这『破妄镜』专破隱匿。藏了这么久,也该出来了吧?”
他抬手,一道凌厉的剑气呼啸而出,直取李长生藏身之处!
李长生身形一闪,被迫现身。
程老二看见他,眼睛瞬间亮了,那目光里的怨毒与兴奋几乎要溢出来。
“李长生!”他的声音都在发抖,“好啊,好啊!我正愁找不到你,你自己送上门来了!老三的血仇,今日必报!”
他转头看向供奉,咬牙切齿:“杀了他!把他的魂魄也收了,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供奉不紧不慢地打量了李长生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炼气五层?”
他摇了摇头,仿佛在看一只不自量力的螻蚁。
“小子,乖乖把储物袋交出来,老夫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若不然……”他抬手,剑尖指向李长生的眉心,“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李长生意念一动,鬼將已悄然绕到了供奉身后。
就在这时——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诡异的乐声。
那乐声淒淒切切,呜呜咽咽,像是嗩吶,又像是哭丧。仔细听去,竟是吹吹打打的送亲曲。
可这深更半夜,荒山野岭,哪来的送亲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