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4 神像之威,引君入瓮
杜六娘踉蹌著衝进正殿,李长生一把將大门拉上,厚重的木门轰然合拢。
就在这一瞬间,他时刻运转的【恶意感知】猛然示警——一股浓烈的恶意不在门外,不在院中,而在——
“左边窗户!”
他低喝一声,拽住最近的杜六娘的胳膊,另一只手拉起小妹,向正殿中央那尊无头神像后面扑去!
陈文远反应极快,跟著就地一滚。
四人堪堪躲到神像背后的剎那——
“轰!”
左侧的窗欞骤然炸裂,一根漆黑的琴弦如毒蛇般探入,从他们方才站立的地方激射而过,將殿內一根碗口粗的立柱洞穿!木屑纷飞,立柱上留下一个光滑如镜的孔洞。
杜六娘脸色惨白,死死捂著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那根琴弦缓缓收回。
然后,一柄漆黑的琵琶从破碎的窗口飘了进来。
它悬浮在殿內半空,琴身上那张扭曲的人脸缓缓转动,空洞的眼眶扫视著整座正殿。
琴弦再次颤动,蓄势待发。
陈文远额头青筋暴起,一咬牙,低声道:“族长,我出去引开它,你们找机会走——”
他正要起身,却被李长生一把按住肩膀,那力道大得惊人,竟將他死死按在原地。
“別动。”
琴弦已经对准了他们藏身的方向——
嗡!
就在这时。
那尊无头神像,忽然亮了一下。
一抹极其微弱的金光从神像残破的躯体中溢出。
金光一出,鬼琵琶仿佛见了天敌,琴身上的扭曲人脸骤然扭曲成惊恐的形状,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转身就逃!
金光转瞬即至。
鬼琵琶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一团粉色的烟雾,轰然消散。
“哐当”一声,一柄通体漆黑、琴弦如银的琵琶落在地上,旁边还有一枚泛著淡淡粉色光泽的魂晶。
確定鬼琵琶死得不能再死。
陈文远才颤抖著吐出一口气:“活……活下来了……”
李长乐也从神像后面探出头来,小脸煞白,却忍不住盯著那柄琵琶两眼放光。
李长生没有动。
他闭上眼,將【恶意感知】催动到极致,仔仔细细扫过整座正殿、整座院子、乃至庙墙之外。確认再无任何恶意之后,才起身。
他走到神像面前,整理衣冠,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
“多谢上神救命之恩。”
陈文远和李长乐也跟著行礼。杜六娘挣扎著起身,同样深深一揖。
李长乐动作极快地將那柄琵琶和魂晶摄入手中,小脸上满是惊喜:
“哥!这琵琶……是准二阶法器!虽然比不上师父给我的青丘阵盘,但也差不了多少了!这要是拿去坊市卖,至少值数百灵石吧!”
“还有一准二阶魂晶,堪比十枚一阶极品魂晶了,咱们赚大发了!!”
李长生接过琵琶,灵力探入。
这琵琶对擅长音律攻击的修士来说,无疑是一大杀器。
可惜李家目前没有精通音律之人,暂且收著,日后再说。
识海中,天书传来熟悉的震动:
【斩获准二阶邪祟,缴获准二阶法器“噬魂琵琶”一枚、准二阶魂晶一枚,家族气运值+200,朝廷功勋值+200。】
【当前家族气运值:3950/5000】
【当前朝廷功勋值:1650/10000】
李长生將琵琶和魂晶收入储物袋,目光扫过殿內。
杜六娘正一脸哀痛的將杜长风两名族人收敛入棺。
李长乐心软,想上前安慰,却被李长生拦住。
“让她自己待一会儿。”
有些伤痛,不是几句安慰就能抚平的。
从另一个角度想,杜长风死了,对杜六娘来说,未必全是坏事。杜家长房一脉失了领头人,日后杜六娘执掌家族,阻力至少小了一半。
这话他自然不会说出口。
李长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忽然眼睛一亮,拉著李长生的袖子道:“哥,你说咱们明天下山的时候,能不能把这尊神像请回咱们青嵐山?”
李长生还真有此意。
李长乐认真道:
“这神像庇护了咱们一晚上,若不是它,咱们早死了。可它被丟在这荒山野岭,连个烧香的人都没有,多可怜啊。咱们把它请回去,好好供奉,让它享受李家香火——一来报答救命之恩,二来有它坐镇青嵐山,以后族里也多一份庇护。一举两得,多好!”
李长生看了那尊无头神像一眼,微微頷首:“好。”
陈文远凑了过来:“族长,有这神像在,邪祟不敢进庙。咱们何不主动出击?”
此举还是有些冒险。
陈文远却是兴致勃勃:
“我出去引诱邪祟,把它们引到院子里来。您和小妹提前布好阵法陷阱,来一只杀一只,来一双杀一双。打得过便打,打不过便退进正殿——反正有这庙在,邪祟进不来。”
他越说越兴奋:
“每斩杀一只邪祟,既能得魂晶,又能得邪祟依附之物,还能赚朝廷功勋值,最重要的是——能晋级下一轮。一举四得,何乐不为?”
李长生斟酌一番,点了点头:
“可以!”
五龙山脉的《混沌元经》后续功法,他志在必得。想要拿到名额,就必须斩杀足够多的邪祟,確保晋级。
“李族长,”杜六娘也靠了过来,她脸上的悲痛尚未散尽,声音有些沙哑,“诱杀邪祟,算我一份。”
李长生没想到杜六娘非但没被击垮,反而越挫越强,不过考虑到对方身上有伤,还是劝了一句:
“杜族长,你可考虑清楚了。”
“嗯,我已经折了两个族人,若是空手而归,对不起他们的在天之灵不说,族中长房一脉那些人,必定会以此为藉口兴风作浪,架空我的族长之位。”
杜六娘看向李长生,生怕对方拒绝:
“我虽只有一人。但我有一套一阶极品的困杀阵。”
“好!”
李长生也不是墨跡之人,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
杜六娘脸上终於露出喜色,道:“对付邪祟,我有经验,那便由我出去作为诱饵。”
“不行。”李长生摇头,“一个人太危险。每次出去两人,轮流来。”
陈文远主动请缨:“我陪杜族长去。”
李长生想了想,將赤羽唤到身边,拍了拍它的脑袋:“跟著大姐夫,听他的话。若事情不对,立刻撤退——性命最重要。”
赤羽歪头看了陈文远一眼,不情不愿地跳到他肩头。
杜六娘与陈文远各自检查了一遍法器,推开庙门,没入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