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多年往事,偶遇冯宝宝
第83章 多年往事,偶遇冯宝宝
白胜快步走进白守疆的院子时,白守疆正坐在槐树下的竹椅上。
手里捏著幅装裱好的古画,指尖轻轻敲著画轴边缘。
目光落在画中那个老农身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爷爷。”
白胜停下脚步,声音还有些发紧。
白守疆头也没抬,只淡淡道:“急吼吼的,怎么又有什么心事儿吗?”
白胜挠了挠头,走到爷爷面前:“孙清禾把他们家的《化吾为国》传到我脑子里了。
就用那个————什么烙印的法子。”
画轴敲击的动作顿了顿,白守疆终於抬眼,浑浊的老眼里没什么波澜:“她主动给的?”
“嗯,没等我拒绝就动手了。”
白胜想起那股涌进脑海的信息流,至今还有些发懵。
“还有,刚才在院里撞见了哪都通的员工,他说要在这儿常驻。
还提了东北高家、华中王家,还有个叫天下会的在跟王家抢地盘。”
白守疆听完,把画轴往旁边小桌上一放,端起茶杯抿了口:“孙家的人,倒比我想的更果断。”
“可这————”
白胜想说这太不合规矩,却被爷爷打断。
“是他们抢著塞给你的,还是咱们拿刀架脖子要的?”
白守疆反问。
白胜一噎:“那倒没有————”
“那不就结了。”
白守疆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
“你觉得彆扭,是因为你还把这当小孩子过家家。
家族之间哪来那么多温情脉脉?
说白了,都是生意。
她孙家拿传承当投名状,是求咱们搭把手。
这是他们选的路,咱们接了,往后帮他们站稳脚跟,就算两清。
要是接了好处还装糊涂,那才叫不地道。”
白胜沉默了。
他知道爷爷说的是理,可心里那点彆扭劲儿总过不去,就像平白占了人天大的便宜。
“你啊,还是心太软。”
白守疆看著他,语气缓了些。
“你看著心思縝密,可终究是没接触过什么大的算计。
等你再长几岁,出去多见见世面就明白。
这世上的事,要么是你求別人,要么是別人求你。
孙家主动递了台阶,咱们顺势接了,既给了他们面子,也得了实惠,划算得很。”
他指了指白胜的眉心。
“那法门既然入了你的脑子,就好好琢磨。
这两天孙家的人都在,你有不懂的儘管去问,他们巴不得你学透彻了。”
白胜点点头,心里的乱麻似乎被白守疆几句话理顺了些。
他应了声“知道了”,转身要走,却被白守疆叫住。
“等等。”
白守疆望著院门外,像是在自言自语。
“公司那边,说要派个叫徐四的过来,好像是华北大区负责人徐翔的儿子————”
白胜愣了下,徐翔这两个字他自然如雷贯耳。
华北大区的负责人,是哪都通里数得著的人物。
在原著里他也是为了保护冯宝宝与赵方旭做了交易。
最后进入哪都通还创立了临时工的制度,以此来遮掩冯宝宝的身份。
白守疆却没再提徐四,忽然想起了別的事。
眼神飘向远方,带著点恍惚:“说起来,当年————我处理一个事情,要从四川再穿过金州回关中。
当时在一个山村里见过个女子————”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细节:“长得挺俏的,气质也怪,站在那儿跟画里走出来的似的。
当时我还没进村子呢,就听到有人吵吵嚷嚷说前面有土匪。
还有人喊杀人了,乱成一团。
我最后进村站在人群里面,就看到那个女子就那么静静站在土匪的尸体堆里。
眼神空落落的,好像什么也不管。”
“后来呢?”
白胜好奇道。
“后来啊————”白守疆咂咂嘴。
“那个小黑瘦小子,被他娘拉著跑了,把那女子落在山里。
因为前面闹了山洪,我在那边待了一两天。
本想过去看看,可当时家里那边催得紧。
时局又乱,转头就忘了这茬。
再后来才知道,那小黑小子就是现在的徐翔。”
他笑了笑,带著点悵然。
“至於那女子,就跟凭空消失了似的,再没人见过。”
白胜浑身一震,像是被人兜头浇了盆冷水,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女子————长得挺俊俏。
气质古怪,眼神空落落的。
站在土匪尸体堆里,被小黑瘦小子和他娘丟下————
这些碎片拼在一起,答案几乎是明摆著的——那是冯宝宝!
他怎么也没想到,爷爷竟然在那么早的时候就见过冯宝宝。
还亲眼撞见了徐翔小时候的事。
“爷爷————”
白胜的声音都有些发飘。
“您说的那个女子————是不是穿著红色的粗布衣裳。
看著年纪不大,可眼神里一点活气都没有,就像————就像个精致的木偶?”
白守疆挑眉看他:“你怎么知道?”
白胜咽了口唾沫,心臟砰砰直跳。
他总不能说自己知道“剧情”,只能含糊道:“前阵子在集市上说过类似的传闻,说是四川那边早年出过这么个奇人——
他顿了顿,忍不住追问:“您確定那女子是被徐翔他娘丟下的?
那时候徐翔————他多大?”
“也就七八岁的样子,黑瘦黑瘦的,跟个小猴子似的。”
白守疆回忆著。
“那女子站在尸体堆里,周围人嚇得不敢靠近。
就他娘拉著他往村外跑,跑的时候那小子还回头看了两眼,眼神挺复杂。”
白胜心里翻江倒海。
他太清楚冯宝宝的来歷有多神秘,也知道徐翔后来为了找她、护她,付出了多少代价。
创立临时工制度,跟赵方旭做交易,甚至不惜把自己活成个谜————
可谁能想到,这一切的起点,白守疆竟然是亲眼见证者之一。
难怪爷爷刚才提到徐四的时候会突然想起这段往事。
怕是潜意识里把徐翔和那个神秘女子联繫起来了。
“您后来————就没再找过她?”
白胜又问,声音里带著点不易察觉的急切。
白守疆摇摇头:“当时家里一堆事等著处理,再说那女子看著就不简单。
说不定是什么人,犯不著凑那个热闹。
后来时局越来越乱,再想找就找不著了。”
他瞥了白胜一眼,“怎么,你对她感兴趣?”
“没、没有————”
白胜赶紧摆手,掩饰自己的失態,“就是觉得————挺传奇的。”
传奇?何止是传奇。
那是整个异人界最大的谜团之一,是徐翔用一生去守护的秘密。
是《一人之下》里最让人捉摸不透的存在。
白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
原来爷爷和这个世界的核心脉络,早就有过这样一段隱秘的交集。
“行了,別瞎琢磨了。”
白守疆挥挥手。
“回去消化消化你的《化吾为国》,孙家的人还在这儿。
过了这村可没这店。”
白胜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院门口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廊下的爷爷。
又想起那个站在尸体堆里、眼神空茫的冯宝宝。
这世界的水,似乎比他想像的还要深。
而他这个“局內人”,好像才刚刚摸到一点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