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云慕寒的动作
除了林素音这边,云慕寒可也没閒著。
云清瑶大张旗鼓的宣扬钓叟崖决战,他又怎么可能无动於衷。
而且,自打云清雅逼问过先帝是不是被他毒杀的这个问题后,云慕寒就总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按他这侄女登基这八九个月干的事情来看,这侄女可没自己以前看的那么简单。
既然她过问了先帝死因这个事情,云慕寒思来想去,得出了一个结论。
云清瑶很可能会给自己泼脏水。
这事情,要是给定性到他身上的话,云家的族老那边,尤其是被自己请来的这三个老祖,那恐怕就够自己喝一壶的。
眼下还没什么风声,那这件事情就还有浑水摸鱼的地方。
是以,在云清瑶离开后,他第一时间便去了宗人府,谈及了当天的会面。
然后稍微修饰了一下话术,说云清瑶从前些时日皇城之乱的无根门余孽口里得知,先帝可能是被无根门门人毒死的。
这件事情,可是个大事,牵连不小。而且如果属实,就是有人想借他和这个侄女矛盾陷害他,为了自证清白,为堵天下悠悠之口。
他云慕寒绝不能坐视兄长死得不明不白,任由阉党污言流传。
为此,他恳请宗人府做主,开棺验尸,查明真相,还先帝一个明白,也还自己一个清白。
但这件事情,一时半会肯定是说不出个结果的。
可云慕寒本身出眾,说的话分量很大,所以宗人府的族老们也就说再商量商量,参考一下怎么操作比较合適。
对这个结果,云慕寒是知道够了。
后面再稍微派人施加压力,这事情是一定能做的。
等出宗人府之后,也差不多是云清瑶刚开始闭关时,云慕寒也在自家庄王府中,连下数令。
云慕寒特地派遣麾下亲信点齐兵马,又直接印上六部的公文,调兵遣將,动静极大。
三十万大军,剑指汀州府,无根门的老巢在那里。
与三十万军马浩荡行军,吸引天下视线的,还有云慕寒亲自草擬的檄文。
歷数了无根门的各种罪状,比如什么妄图动摇国本,祸国殃民,挑拨离间,残害无数良家子弟,断人宗嗣,人神共愤,编排先帝死因,更是对云家的挑衅。
这种门派存在的意义简直就是对正道的侮辱,该天下共击之!
果然,隨军而动的,其实还有不少江湖门派。
云慕寒本身就在江湖里也有很深的声望,诸如铁剑山、玄铸宗、中州周家等与其交好的名门大派,纷纷响应,派出门中高手,协同了朝廷大军行动。
有了这些大宗和大周的精锐军队顶在前头,那更是吸引了不少本就对无根门有仇的中小门派纷纷跟进。
云慕寒的声音,也是剎那间传遍江湖朝野,声势滔天。
而京城之內,这时同样风起云涌,前来观战的江湖豪杰们也越来越多。
趁著这个发兵围攻无根门的时间节点,云慕寒也亲自从庄王府出来,在京城选了一个人多的地方,將曹天化给推了出来。
这个曾经的天榜十七,无根门门主,此刻浑身是伤,气若游丝。
云慕寒亲自主持公审,將这个老太监的罪状全都罗列了出来,比如勾结北狄,收受重金,行刺新君,祸乱京城,意图顛覆大周种种。
然后,判他凌迟。
天榜十七的曹天化,被一刀刀的剐了整整一天。
惨叫声从清晨响到黄昏,最后没了声息。
这一天里,汀州府的捷报也在曹天化死后不久传来,三十万大军合围,六大宗门高手压阵。无根门总坛被攻破,门人弟子,十不存一。逃出去的,也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低调了数年的庄王云慕寒,又一次在江湖上声名远播。
有人赞他雷霆手段,有人嘆他忠义两全。
至於那些从无根门漏网之鱼嘴里传出来的,怒骂云慕寒刻薄寡恩,轻信寡诺,甚至害死先帝,以及是五个月前行刺女帝云清瑶主谋的词汇,全都被人当成了跳樑小丑的胡言乱语。
毕竟太监们心理阴暗,最是喜欢顛三倒四,尤其是无根门这种只为练武,不是因为生活所迫而去主动切掉宝贝的变態,他们说的话,又有谁会信呢?
做完这一切,云慕寒也没有停。
又大张旗鼓的约见督查司袁紫虚,要求通传云清瑶,让她先出关,一起说说给先帝开棺验尸的事。
他们约见在京城东市大明楼。
而且,云慕寒很友好的,没有选择清场。
並且大方的表示,当日的来客消费,都由他买单。
所以,还没等袁紫虚现身,这里就已经被各方豪杰围拢得水泄不通了。
毕竟这是天榜第三的主场,哪怕云慕寒亲自说请客,但敢过来的,自然也不会是啥小卡米拉。能挤到前排的,更没一个是庸手。不长眼的,根本走不进这条街口。
街市两头,不知何时都自发形成了擂台。
想进来,要么你行头够硬,家世够响,名號够亮。要么你拳头够硬,一路打进来,让拦路的都服气。
只要打进来了,那周遭酒家任你选座,酒水管够,一样能瞧见楼前光景,观察到这场约见的。
人声嗡嗡,酒气蒸腾。
到有门楼点亮了灯盏的时候,周遭议论的人声才安静了下来。
街口处的人潮微微分开,让开了一条路。一个小道童,推著一辆轮椅,慢悠悠地朝著大明楼走来。
轮椅上的老道士,正是袁紫虚。
喧譁一静,骤然又沸腾起来。
“这是袁紫虚?”
“他怎么成了这样了?”
“经脉尽断,也感应不到气息,他武功也废了!”
“他可是天星山长老!什么时候被废的?”
“是天星山那位袁长老?不会错!可他何时被废的武功?”
“嘖,这里面有大事啊!我看,袁长老这模样,八成和云慕寒脱不了干係。”
“怎么说?细讲讲!”
“我猜的,但应该八九不离十了。云慕寒想当皇帝又不是啥秘密,但到现在还没当上,那说明女帝背后肯定有人在扶持啊。而天星山又跟女帝走这么近。”
“我看也是,那小皇帝怕也不是不想退。可如今,天星山在京城的招牌人物成了这样,怎么还在背后使劲。这种情况还在她身上押注?图什么?”
“重注下多了,捨不得沉唄。好比咱家赌场里的那些傻子,他们输得越多,投得反而就越大,不管谁,碰到这种情况,都是不到倾家荡產是不会收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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