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来自异界的共鸣
第123章 来自异界的共鸣
“吼一””
十二月朔的动作没停。
他左手缠绕著【牛】符咒压了上去，蓄了力的拳头正砸在裂纹的中心位置。
力道很结实。
他能感觉到骨头碰骨头的触感。那东西的肋骨从胸腔里凸出了一块，整个身体侧向飞了出去，在路面上砸出了一道四五米长的沟。
碎沥青和灰蓝色的黏液不断地往两边飞溅。
不过很快，它就从沟里翻了起来。
十二月朔才收回拳头不到一秒，它已经站了起来。
肋部的裂纹在缩一和龙符咒的热能伤害修復不同，虎符咒造成的法则分离伤口闭合得很慢，但它確实在闭合。
五秒。
裂纹完全消失了。
十二月朔心里记下了这个数字。五秒修復一次虎符咒的伤害。他必须在五秒之內把下一击叠上去。
他再次冲了上去。
【兔】符咒加速，从正面切入。
这一次那东西有反应了。
它的右脚踩下去的瞬间，地面从十二月朔的脚底裂开。裂缝追著他的脚步延伸，速度几乎和兔符咒持平。
十二月朔往右闪。
裂缝跟著转向。
大地法则。它不用看见他，只要他的脚还踩在地上，它就能追踪他的位置。
念及此处，他用力蹬了一脚。
【鸡】符咒。
他双脚离开地面，身体在半空中平移。裂缝在他脚底下继续延伸了十几米，没有找到目標，碎裂的路面在白雾里塌成了一条深沟。
十二月朔从它头顶迅速掠过，带著【虎】符咒力量的双手迅速下压。
与此同时，那东西抬起了头。
它的嘴巴张开，从喉咙深处喷出高压水柱。水里裹著细碎的岩石颗粒，打在十二月朔的手上，將其弹开。
水柱威能不减，直直地扫过他的右肩。
狗符咒的防御层削掉了一角。肩膀上的布料被削飞了一片，皮肤底下传来冰刺一样的痛。
他瞬间退到了十米开外。
【马】符咒催动，伤口回暖。
十二月朔朝前看了一眼那东西—它没有追。它蹲在原地，嘴还在一张一合，涎液滴在地上催生著新的结晶壳。
但它的眼睛没有离开他。
那双没有瞳孔的暗红色眼球里，有什么东西在变。
十二月朔之前在影子士兵身上见过这种变化。
它在学。
刚才挨了两发虎符咒。第一发，五秒修復。第二发被它用水柱挡掉了。
它已经开始找应对虎符咒的办法了。
十二月朔不想给它更多的时间。
他深吸一口气，六条符咒同时压在手上。
兔——加速。
牛——强化。
虎——蓄力。
蛇——隱匿。
狗——防御。
鸡——浮空。
他催动了十分之六的力量，六道符咒同时启动。
他的身体承受这种负荷的时候，每一条血管都在往外鼓。手臂上的符纹亮了起来，金色的光透过皮肤表面，像是有东西要从骨头缝里挤出来。
蛇符咒隱匿了他的气息。
鸡符咒让他浮离地面三十公分。
兔符咒启动加速。
他消失在了白雾里。
那东西踩了一脚地面。
大地法则向四面铺开，像一张网在搜索—一但它搜了一个空。十二月朔不在地面上。蛇符咒屏蔽了声音和气味。它的两种追踪方式同时失效。
三秒的窗口。
十二月朔从它的正后方出现。
他的双手合在一起。虎符咒和牛符咒叠加，调和之力裹著增幅后的物理衝击，一掌砸在了它的脊背上。
脊背上那排骨头茬子被这一击拍碎了三根。
调和之力从接触点灌入，双法则融合结构被强行撕开。裂纹从后背蔓延到前胸，灰蓝色和暗红色在它体表上分成了两半。
它面朝下重重地砸在了路面上，身体抽搐了两下。
十二月朔没有停。他双脚落地，牛符咒蓄满，一脚踩在它的后脑上。
它的头颅被压进了路面，四周的沥青也开始跟著碎裂。
它四肢撑著地面猛地发力，手指深深扣进沥青里，肌肉膨胀，四个反关节同时发力——十二月朔的脚被顶了起来。
虽然符咒全开时，效果不如发挥单一符咒能力强。
但眼前的怪物力量真的很大。
它翻了个身。
十二月朔的眼前一花—一它的手已经够到了他的前臂。五根过长的手指箍住了他的左臂，指尖陷进肉里。
接触的瞬间，十二月感觉到自身的法则力量开始与入侵者对抗。
水之法则的低温从指尖灌入他前臂的血管。大地法则的重压从骨骼表面往里挤。双法则融合產生的侵蚀力开始吃他前臂的皮肉。
十二月朔感觉自己的左前臂从內部开始结冰。血管在变硬。
【虎】符咒。
调和之力从它的手腕灌入，它的五根手指因为法则分离鬆开了一瞬。
十二月朔瞬间把左臂抽了出来，往后跳了五米。
落地的时候他的右腿甚至打了一下软，左臂从手腕到肘部的位置已经变成了灰白色。
他试著握了一下拳。
手指能动。
乳白色的光瞬间攀上皮肤表面，灰白色开始退散，但速度很慢。从肘部开始往手腕蔓延的逆向回暖，每退一寸都像是在融化冻实了的铁管。
疼。
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那种疼。
十二月朔低头看自己的左臂。马符咒在修復，但速度远不如平时。这东西的侵蚀力和普通伤害不一样。
他抬起头。
眼前那东西已经站了起来。
它脊背上被砸碎的三根骨茬已经重新长了出来。后背的裂纹闭合了。比上一次快了不少。
而且它站著的姿势变了。
两条反关节的腿终於找到了最合適的发力方式，膝盖弯曲的角度刚好踩稳地面。双手垂在身侧，十根过长的手指缓缓攥紧。
它適应了自己的身体。
完全適应了。
十二月朔的左臂还没修好。马符咒的回暖推进到了前臂中段，但手腕和手指还是灰白色的，动起来会发出嘎巴嘎巴的响声。
它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一视野里的白雾被撕成两半，它的拳头已经到了。
十二月朔侧身闪。
拳头擦著他的耳朵过去。
拳风把他耳廓上的皮削掉了一层。
十二月朔右拳迎上，砸在了它的腹部。但这一次拳头只陷进去了不到半厘米，它的腹肌收紧，直接把他弹了回来。
同时，它的膝盖顶了上来，结结实实地命中了十二月朔的胸口。
瞬间，他整个人倒飞而出。
他重重地砸在了一根电线桿上，电线桿从中间折断，他和半截杆子一起摔在了地上。
嘴里是铁锈味。
他咳了一下，血沫喷在了前襟上。
马符咒立刻启动。肋骨的裂口开始癒合。但胸口的闷痛没有消一那一膝盖的力量，牛符咒的强化根本扛不住。
对方的力量比他大。
而且大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从碎杆子里爬起来。白雾里，那东西正朝他走过来。不急不缓，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灰白色的结晶印。
十二月朔吐掉嘴里的血。
它离他还有二十米。
虎符咒能伤它，但修復越来越快。牛符咒的力量差距太大。六道符咒全开也只打出了三秒的压制窗口，然后就被它翻了盘。
它还在变强。
每次被打倒再站起来，它的反应都会快一截。速度在涨，力道在涨，对符咒的抵抗也在涨。
再拖下去，就不是打不过的问题了—一是连逃都逃不掉。
十米。
十二月朔闭了一下眼睛。
胸腔深处，暗影核心还在跳。
十分之六。
这是他从击杀暗影之王之后一直维持的解放程度。再往上放，他不確定是否会被世界注意到。
但现在没有別的选择了。
五米。
它的手已经伸过来了。五根灰蓝色的长指张开著，指尖对准了他的胸口。
十二月朔抬起头。
“七。”
他的声音很轻。
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断了。
一层看不见摸不著的东西，一直裹在他力量的外面，现在被他亲手撕开了。
彩色的光从他皮肤底下透出来。
那东西的手指碰到了光，指尖开始冒烟。
它缩了一下手。
十二月朔站在光里，看著它。
身体里的符咒力量不再是分散的六条线，而是拧成了一股。
十分之七。
他握了一下右拳。
突然，地面碎了。
不是他踩碎的，而是他握拳產生的气压变化把脚下半径三米的路面震碎的。
那东西退了一步。
从它破壳到现在，这是它第一次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