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加点?
第97章 加点?
林燁在天蒙蒙亮时醒来。
不是自然醒,是窗外的声音—一送奶车的车轮碾过石板路的軲轆声,早市小贩摆摊时木架碰撞的脆响,还有远处麵包房开炉时飘来的焦香。
他睁开眼,躺在床上没动。
晨光从窗户缝隙里漏进来,在木地板上切出一道细长的光斑。
灰尘在光柱里缓慢浮动,像某种微小生物在游弋。
他抬起左手看了看,指环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微弱的银光,表面的星点仿佛真的在缓慢流转。
该起了。
林燁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骨头髮出轻微的“咔”响,但感觉鬆快。
他穿好衣服,套上皮甲,检查了一下夜锋的枪桿和枪尖—一得找个时间好好保养一下。
下楼时,大厅里已经有人了。
两个穿著皮甲、像是刚从野外回来的冒险者坐在角落里吃早餐,盘子里堆著煎蛋和香肠。
老板在柜檯后面煮咖啡,陶壶在炉子上咕嘟咕嘟冒泡,苦涩的香气瀰漫开来。
“早。”老板抬眼看了他一下,“早餐有燕麦粥,煎蛋,麵包。要什么?”
“都来一份吧。”林燁在靠窗的桌子边坐下,“再加杯水。”
“行。”
早餐很快端上来。燕麦粥煮得稠,里面加了切碎的乾果。
煎蛋边缘焦黄,蛋黄还是溏心的。麵包是刚烤出来的,外皮酥脆,掰开时冒著热气。
林燁慢慢吃著,目光扫过窗外。
街道开始甦醒。卖菜的小贩推著板车经过,车上堆著还沾著露水的蔬菜。
穿制服的信使背著邮包快步走过,靴子在石板路上踏出有节奏的声响。
这就是巨石城的早晨。
这里的一切都在天刚亮时就开始了运转。
“老板,”林燁吃完最后一口麵包,擦了擦手,“这附近有古董店吗?或者当铺之类的。”
老板正在擦柜檯,闻言抬起头:“古董店?你要买还是卖?”
“看看,长长见识。”林燁说。
老板想了想,指了指门外:“出门右拐,走到第二个路口左转,那条街有挺多卖旧货的,不过大多都是假货。还有个老享利”典当铺开了有十几年,虽然店主脾气挺怪的,但那里的东西质量还是有保证的。”
“谢了。”
林燁点点头,把十几枚铜幣放在桌上当早餐钱,起身出门。
晋升职业者后,他的精神力大增,感觉数据视野似乎有了些变化。
他想试试现在是否能用能量直接提升战技熟练度。
早晨的空气很清新,带著昨夜露水的湿气。街道被清扫过,石板缝隙里还留著水痕。
阳光斜斜地照下来,把建筑物的影子拉得很长。
右拐,第二个路口左转。
比起主街,这条巷子窄得多,两旁的店铺门脸也小,招牌都是用木板手写的,油漆斑驳。
但热闹。
摊位沿著街道两侧排开,地上铺块布就能开张,卖的什么东西都有:生锈的刀剑、缺口的陶罐、泛黄的书页、甚至还有不知什么动物的骨头。
林燁走过一个摊位,摊主是个乾瘦的老头,正唾沫横飞地向顾客推销一把”
矮人大师亲手打造”的短剑。
林燁扫了一眼一剑身上的花纹是后来刻上去的,钢口也一般,能量波动近乎於无。
假的。
下一个摊位卖的是瓶瓶罐罐,摊主声称这些都是“古代炼金术士的遗物”。
林燁拿起一个小瓶看了看,瓶底有烧制的印记,但年代不会超过五十年。
还是假的。
他继续往前走,但还是没见到一件储存著能量的物品。
就在林燁开始怀疑这趟会不会白跑时,他停了下来。
那是个很不起眼的摊位,摆在巷子中段的一个角落里。
摊主是个中年女人,裹著头巾,坐在小马扎上打瞌睡,面前的布上只摆著寥寥几件物品:一枚生锈的胸针、半块石板、一个陶土小人,还有————
林燁蹲下身,拿起那半块石板。
石板边缘参差不齐,像是从更大的石碑上敲下来的,表面刻著已经模糊不清的符文。
[物品:残缺的祈祷石板]
[能量残存量:13]
[状態:可吸收]
[备註:神殿遗址出土物,曾长期受信仰之力浸润。]
“这个石板,”林燁抬头看向摊主,“多少钱?”
女人睁开眼,打了个哈欠:“八个银幣。”
“太贵了。”林燁把东西放下,“这石板就半块,字都磨没了。”
“那你开个价。”
“两个铜幣。”
女人瞪大眼睛,彻底醒了:“你抢呢?你隨便捡块石板,也不止两个铜幣啊?
”
“那两个银幣?”林燁改口道。
女人立马爽快地把石板递了过来。
“老亨利的典当行”开在一栋歪斜的两层木楼底层。
门脸很小,招牌上的漆掉了一大半,勉强能认出“典当”两个字。
橱窗里摆著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缺了口的陶罐、生锈的怀表、几本边角捲起的旧书、一把断了弦的鲁特琴。
推门进去,门上的铜铃叮噹一响。
店里很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光。
柜檯后面坐著个乾瘦的老头,戴著一副铜框眼镜,正用放大镜看手里的一枚银幣。
听见铃声,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眯了眯。
“当东西还是买东西?”
“看看。”林燁说。
老头“哦”了一声,低下头继续看银幣,不再理他。
店里堆得满满当当。
靠墙的木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物品:餐具、工具、首饰、武器、盔甲碎片————大多蒙著厚厚的灰尘。
角落里堆著几个破箱子,里面塞满了旧衣服和布料。
林燁在店里慢慢转悠,他看得很仔细一不是用眼睛看,是用数据视野扫描。
大部分物品都没有能量反应,只是普通的旧货。
走到墙角那堆箱子旁时,他停了下来。
箱子里散发出一股霉味,混著樟脑和旧布料的气味。
林燁蹲下身,在箱子里翻找。
旧衣服、破毯子、几顶褪色的帽子————他的手触到一个硬物。
那是个木盒,巴掌大小,表面雕刻著简单的花纹,漆已经剥落了大半。
盒盖用一个小铜扣锁著,但锁已经坏了,一掰就开。
打开盒子,里面铺著褪色的红绒布。
绒布上放著一样东西。
一块怀表。黄铜外壳,表盖上有精美的藤蔓浮雕,但多处氧化发黑。
表链断了,隨意地搭在一边。
[物品:旧怀表]
[材质:黄铜、少量精金]
[状態:机械损坏,附魔阵纹残留]
[能量残存量:27]
没想到还真有意外之喜。
林燁拿著木盒走到柜檯前。
老头还在看那枚银幣,头也不抬。
“这块表,多少?”
老头瞥了一眼,伸出两根手指:“两金幣。”
“太贵了。”林燁说,“怀表都多少年了,都不走字。”
“爱买不买。”
“五银——”林燁愣了愣,没见过这么做生意的。
林燁付了钱,老头用一张旧报纸把木盒包好,递给他。
“还要別的吗?”
“不用了。”
他重新回到主街,朝协会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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