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6章 一座城市

　　    他重复了一遍。
    然后，他伸手指了指地上躺著的两个女孩。
    “她们，从悬崖上摔下来，受了重伤。我救了她们。”
    女人的目光，顺著林凡的手指，看向地上的两个女孩。
    她看到了姐姐和艾拉的伤势。
    看到了她们惨白的脸色，和身上乾涸的血跡。
    她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但她没有放鬆警惕。
    “你一个人族，为什么会出现在灵族之地？”
    她问。
    “为什么，会恰好出现在这里，救这两个灵族女孩？”
    她的问题，很尖锐。
    林凡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下头，看著地上的两个女孩。
    沉默了两息。
    然后，他抬起头，再次看向女人。
    “一个月前，我受了重伤，是她们救了我。”
    “她们把我从溪边拖回家里，给我敷药，给我餵水，照顾了我一个月。”
    “今天，她们没有出现。我用神识搜索，发现她们躺在这里。”
    “所以，我来救她们。”
    他的语气很平静。
    没有夸张，没有掩饰。
    就是陈述事实。
    女人听完，眼神中的冷意，消退了一丝。
    但她依旧没有放鬆警惕。
    “你说，她们救了你？”
    “为什么？灵族和人族，从来不是朋友。”
    林凡看著她，目光坦然。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她们救了我。所以，我也救她们。”
    女人沉默。
    她看著林凡，又看著地上的两个女孩。
    她的眼神，在林凡的脸上停留了很久。
    仿佛在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
    林凡就那么站著，任由她看。
    他的脸上，始终是那种平静的、坦然的笑容。
    过了很久。
    女人终於开口。
    “好了……”
    她抬起的手指，放了下来。
    指尖的金色光芒，消散。
    但她身后的四个黄金鎧甲战士，依旧没有放鬆警惕。
    他们的手，还按在武器上。
    女人从谷底边缘，走了下来。
    她走的很慢。
    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黄金鎧甲在光线下，反射出刺目的光芒。
    她走到林凡面前，大约三丈的距离，停下。
    然后，她低头，看著地上的两个女孩。
    看了很久。
    “她们，是艾琳和艾拉。”
    “我认识她们。”
    “她们的父亲，是东边村落的猎户。她们的母亲，是採药人。”
    “她们一家，都是好人。”
    她抬起头，看著林凡。
    “你说，她们救了你。我相信。”
    “但是，你必须跟我们走。”
    她的语气，不容置疑。
    “人族，不能留在灵族之地。这是规矩。”
    “你跟我们回城。由长老会决定，如何处置你。”
    林凡看著她。
    他没有拒绝。
    “好。”
    “我跟你们走。”
    女人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她以为林凡会反抗。
    毕竟，一个人族，被灵族带走，下场通常不会好。
    但林凡，答应得这么干脆。
    “你不怕？”
    “怕什么？”
    林凡反问。
    “怕死。”
    “被灵族带走的人族，很少能活著离开。”
    林凡笑了。
    “我不怕。”
    “因为，我不会死。”
    ……
    女人皱眉。
    她觉得林凡在说大话。
    但她没有继续追问。
    她转身，看向身后的四个黄金鎧甲战士。
    “把这两个女孩，带上。”
    “送回她们的村子。交给她们的父母。”
    四个黄金鎧甲战士，齐声应诺。
    他们走上前，准备將地上的两个女孩抱起。
    林凡抬手。
    “不用。”
    “她们，我带走。”
    女人转头，看著林凡。
    眼神中，带著疑惑。
    “你带走？”
    “你自身难保，还要带著两个重伤的女孩？”
    林凡没有解释。
    他伸手，在戒指上一抹，一道光芒闪过。
    这是凌霄峰。
    他的隨身洞府。
    林凡心念一动。
    凌霄峰上，飞出一道白色的身影。
    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
    白狐落地，化作一个身穿白衣的少女。
    少女面容清秀，眼神灵动。
    她看到林凡，立刻躬身行礼。
    “主人。”
    正是小白。
    林凡点头。
    “小白，把这两个女孩，带进凌霄峰。”
    “安置在疗伤室。用最好的丹药，最好的灵液，治疗她们。”
    “直到她们痊癒。”
    小白低头，看向地上的两个女孩。
    她的眼中，闪过同情。
    “是，主人。”
    她蹲下身，轻轻將姐姐抱起。
    姐姐的身体很轻，小白抱得很稳。
    然后，她身影一闪，带著姐姐，没入凌霄峰。
    片刻后，她又出现，將艾拉也抱了进去。
    处理完两个女孩，小白站在林凡身边，看著他。
    “主人，你……”
    她欲言又止。
    “没事。”
    林凡道。
    “回去。看好她们。”
    小白点头。
    她跳入凌霄峰，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
    所有灵族战士，都看到了这一幕。
    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那个穿黄金鎧甲的女人，也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她看著林凡，眼神中，多了一丝忌惮。
    “你……有隨身空间？”
    她问。
    林凡点头。
    “有。”
    女人沉默。
    她看著林凡，眼神中的审视，变得更加深沉。
    过了很久，她开口。
    “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凡看著她，露出和煦的笑容。
    “一个普通人。”
    “一个被人救了，就来救人的普通人。”
    女人不信。
    但她没有继续追问。
    她转身，朝著北边的小径走去。
    “跟上。”
    她说。
    “不要耍花招。”
    林凡迈步，跟在她身后。
    四个黄金鎧甲战士，跟在他身后。
    其他三个方向的灵族战士，也匯聚过来，形成一个方阵，將林凡围在中间。
    他们穿过小径，穿过树林，走上一条宽阔的道路。
    道路是泥土路，但很平整。
    路两边，是大片的农田。
    农田里，种著各种作物。
    有金黄色的麦穗，有碧绿色的蔬菜，有开著白色小花的药草。
    农田里，有灵族农民在劳作。
    他们看到这支队伍，看到队伍中间被围著的林凡，都停下手中的活，抬头看。
    眼神中，有好奇，有恐惧，有厌恶。
    林凡没有看他们。
    他看著前方。
    前方，是连绵的山丘。
    山丘后面，有建筑露出轮廓。
    建筑的轮廓，很大。
    大到超出林凡的想像。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
    队伍翻过最后一道山丘。
    林凡停下脚步。
    他看到了。
    前方，是一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