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郝汀兰误伤顾锦川

      1月13日下午,首都国际机场。
    郝汀兰刚下飞机,微信就收到了朋友们发来的照片。
    都是真的。顾锦川,她新婚三个月的丈夫,真的背著她在外面养了女人!
    还为了那个女人做尽了丟人现眼的事!
    巨大的背叛感和羞辱感,像毒蛇一样啃噬著她的心。
    她恨不得立刻亲手撕了那个不要脸的贱人,然后问问顾锦川到底把她这个明媒正娶的妻子当成了什么!
    “汀兰!汀兰!你等等我啊!行李还没取呢!”孟书沅在后面气喘吁吁地追著。
    现在的郝汀兰,就像一座隨时会爆发的火山。
    郝汀兰根本听不进去,她小跑著穿过到达大厅,一边跑一边还在看手机。
    又一条新的微信弹了出来,是另一个塑料闺蜜发来的:“汀兰,你到北京了吧?別太生气了,气坏了自己不值当。不过……我帮你打听到了,那个女的住在星河湾那边。哎,男人嘛,都这样,玩玩而已,你才是正宫,別跟那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一般见识……”
    郝汀兰停下脚步,一把抓住追上来的孟书沅的胳膊,带著哭腔说:“书沅!我要去找我公公婆婆!顾锦川他真的出轨了。”
    孟书沅被她抓得生疼,但更担心她这副失去理智的样子。
    她赶紧把郝汀兰拉到一边人少的角落,压低声音急急地劝道:“汀兰!你先冷静点!別衝动!这事儿……你公公婆婆怎么可能不知道?顾锦川闹出这么大动静,他们肯定早就听说了!他们没管,要么是觉得顾锦川只是玩玩,没当真,要么……就是他们也管不了顾锦川,拿他没办法!你现在跑去他们面前哭闹,除了让他们觉得你不懂事、沉不住气,给不了你任何好处!”
    郝汀兰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但她咬著嘴唇,倔强地摇头:“那我怎么办?难道就当没发生过吗?任由那个贱人踩在我头上?我咽不下这口气!我要去找她!我知道她住在哪儿了!星河湾!我现在就去!”
    她用力甩开孟书沅的手,抬起袖子胡乱擦了把眼泪,朝著计程车等候区跑去。
    “汀兰!”孟书沅急得跺脚,但知道自己拦不住她。
    她看著郝汀兰决绝的背影,心里飞快地盘算著。
    以郝汀兰的性子,找到那个女人,肯定是一场腥风血雨。
    如果顾锦川根本不在乎那个女人,那郝汀兰把这事闹大了,只会让她自己成为更大的笑话,显得她这个郝家大小姐只会撒泼。
    但如果……顾锦川真的在乎那个女人呢?
    那郝汀兰这一去,真把那个女人怎么样了……
    孟书沅一边快步追向郝汀兰,一边拿出手机找到顾锦川的號码,编辑了一条简讯,点击发送。
    “我和汀兰刚下飞机。她已经知道了星河湾的事,现在正打车过去找那位女士。我拦不住了。”
    发完简讯,她赶紧追上了已经拦到一辆计程车的郝汀兰,拉开车门也坐了进去。
    顾锦川正在工作室开会,看到孟书沅给她发简讯,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
    孟书沅是郝汀兰最好的闺蜜,平时跟他几乎没联繫,怎么会突然给他发简讯?
    当看清简讯內容的瞬间,顾锦川的脸色“唰”地一下变了。
    “顾总?”
    “出什么事了?”
    顾锦川死死地盯著手机屏幕上的那几行字,脑子里“嗡嗡”作响。
    郝汀兰怎么突然回来了?她去找何露了?
    不!不行!绝对不能让她们见面!
    以郝汀兰的脾气,她见到何露,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
    他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起身就往外冲,脚步踉蹌差点撞到门框。
    “顾总!会议……”助理想叫住他。
    “会议取消!改天再开!”顾锦川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话,人已经衝出了会议室,朝著电梯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一边跑一边给郝汀兰打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掛了,再打。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了!她是故意的!
    顾锦川衝进电梯,疯狂地按著下行键,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一点!一定要赶在郝汀兰之前到!
    他开车一路疾驰,连闯了好几个红灯,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何露绝望空洞的眼神,一会儿是郝汀兰愤怒扭曲的脸。
    冷汗,不知不觉浸湿了他的后背。
    顾锦川刚衝出电梯就看到郝汀兰正用力地拍打著房门,声音尖利地叫骂著:
    “开门!何露你个不要脸的贱人!给我滚出来!敢做不敢当吗?!偷別人的老公很爽是不是?!开门!听到没有!”
    孟书沅在一旁拉著她的胳膊劝:“汀兰,別骂了,我们先回去,从长计议……”
    “你滚开!我今天非要撕了那个狐狸精不可!”郝汀兰用力甩开孟书沅,拍门拍得更响了。
    顾锦川几个大步衝过去,一把拉住郝汀兰的胳膊將她往后拽:“汀兰!別闹了!跟我回家!”
    郝汀兰看到他,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她用力推开顾锦川的手,哭喊道:“顾锦川!你还有脸来?!你把我当什么?!啊?!我们才结婚多久你就在外面养女人!你把我的脸,把我们郝家的脸都丟尽了!你给我让开!我今天非要打死这个勾引別人老公的狐狸精!”
    顾锦川被她推得后退一步,还想再拦,就在这时——
    “咔噠。”
    一直紧闭的房门打开了。
    何露穿著单薄的居家服,头髮有些凌乱,眼眶红肿,显然哭了很久。
    她的目光,先是在愤怒的郝汀兰和焦急的孟书沅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了顾锦川的脸上。
    原来……是真的。
    他真的娶了別人。
    这个站在门口骂她的女人,就是他的……合法妻子。
    何露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充满了苦涩和自嘲的笑容。
    眼泪顺著苍白的脸颊滑落。
    她看著顾锦川,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你真的……娶了別人。”
    “对!我就是他老婆!他明媒正娶的顾太太!”郝汀兰推开挡在身前的顾锦川,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直接闯进了屋里就要打何露。
    “汀兰!”顾锦川惊怒交加,连忙跟进去,从后面一把抱住郝汀兰的腰,“你冷静点!別动手!听话,我们先回家!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回家?回什么家?!这里不就是你的另一个家吗?!你放开我!我要撕烂这个贱人的脸!”郝汀兰在顾锦川怀里疯狂地挣扎,对他又踢又打,哭喊著,“顾锦川!你这个混蛋!你骗我!你对不起我!我恨你!”
    顾锦川被她踢打得很疼,胳膊上被她尖利的指甲划出了几道血痕,但他不敢鬆手,只能抱著她试图安抚:“汀兰,是我不好,我们回去再说,你別闹了,求你了……”
    何露站在一旁,像一尊没有生命的木偶,静静地看著眼前这场闹剧。
    看著那个在他面前永远骄傲、永远掌控一切的男人,此刻却狼狈地抱著另一个疯狂的女人,低声下气地哄著,求著。
    看著他被那个女人又打又踢,却只是忍耐,只是安抚。
    郝汀兰还在疯狂地挣扎哭闹,目光扫过旁边的开放式厨房吧檯,看到上面放著一把水果刀。
    一股毁灭一切的衝动,瞬间衝垮了她最后一丝理智。
    她用尽全力,在顾锦川抱著她的胳膊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嘶——!”顾锦川痛得下意识地鬆开了手臂。
    郝汀兰像疯了一样冲向吧檯,一把抓起那把水果刀,就朝著何露狠狠地刺了过去!
    “贱人!你去死吧!”
    “汀兰不要!”
    “郝汀兰!”
    顾锦川和孟书沅的惊呼声同时响起。
    顾锦川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於意识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向前一扑,想要拉住郝汀兰,或者……挡住那把刀。
    郝汀兰手里的刀,没有刺中何露,而是……刺入了挡在何露身前的顾锦川的腹部。
    鲜血涌出,染红了他浅色的衬衫,也染红了郝汀兰握著刀柄的手。
    郝汀兰脸上的疯狂和恨意瞬间凝固,她呆呆地看著自己染血的手。
    “哐当。”
    刀从她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郝汀兰也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眼神涣散,嘴唇哆嗦著语无伦次: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是要……要杀她的……我没想……没想要伤你的……老公……老公……”
    孟书沅也嚇傻了,她看著顾锦川腹部的伤口和不断涌出的鲜血,一时之间竟忘了反应。
    何露站在顾锦川身后,呆呆地看著他挺直的背影。
    她的眼睛瞪得极大,里面充满了惊恐和撕心裂肺的痛楚。
    他……他替她挡了刀?
    顾锦川死死捂住腹部的伤口,疼痛让他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他看了一眼自己染血的手,又看了一眼跌坐在地上、嚇得魂飞魄散,浑身发抖的妻子。
    他没得选。
    郝汀兰是他的妻子,是郝家的大小姐,是他法律上、名义上、家族利益上,都无法切割的伴侣。
    孟书沅是郝汀兰的闺蜜,是郝家那边的人。
    今天这一幕,她们都亲眼看到了。
    如果他此刻,表现出对何露一丝一毫的关心、维护,甚至哪怕只是多看一眼。
    何露的下场,只会比现在惨一千倍,一万倍。
    顾锦川忍著剧痛艰难地蹲下身,將浑身发抖的郝汀兰搂进了怀里。
    他用下巴蹭了蹭郝汀兰冰凉汗湿的额头:“別怕……汀兰,別怕……我没事。只是……一点小伤。不怪你,是我自己不小心。別哭了,嗯?”
    郝汀兰听到他温柔安抚的话语,终於“哇”地一声放声大哭起来,语无伦次地哭喊:“老公……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好怕……你不要死……我们去医院!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嗯,好,去医院。”顾锦川低声应著,他看向旁边还傻站著的孟书沅,“书沅,麻烦你……扶我一下。送我们去医院。”
    “啊?哦!好!好!”孟书沅这才如梦初醒,连忙上前和郝汀兰一起,一左一右搀扶起顾锦川。
    顾锦川没有再看何露一眼。
    身旁是郝汀兰压抑的哭泣和孟书沅焦急的声音:
    “小心点……”
    “车就在楼下……”
    “老公,你坚持住……”
    何露看著地上那几滴刺目的鲜血。
    那是顾锦川的血。
    为什么?为什么要替她挡刀?
    是因为害怕她会报警,害怕……他的妻子犯罪吗?
    “啊——!!!”
    她软软地瘫倒在地上,身体因为极致的痛苦和崩溃而不停地抽搐。
    她颤抖著手,朝著地上那几滴已经微微发暗的血跡摸去。
    用指尖蘸起那已经半凝固的血,放在眼前呆呆地看著。
    然后,用力地按在了自己心臟的位置。
    那里,也在流血。
    “啊——!!!顾锦川——!!!为什么——!!!”
    她趴在地上,將脸贴在冰冷的地板,发出充满了无尽痛苦、绝望和毁灭欲的嘶吼和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