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顾锦川提出分手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顾锦川约了何露一起吃饭。
顾锦川到得早一些,他点的菜都是何露爱吃的。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渐渐亮起的霓虹,侧脸在光影下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锦川!”何露一进来,就快步走到他对面坐下,迫不及待地想要分享这几天在周老那里学习的感受,“周爷爷真的太厉害了!他指点我的那些地方,一下子就让我茅塞顿开!还有,他让我临摹的古画,虽然很难,但我感觉……”
“露露,先吃饭吧。”顾锦川打断她的话,声音很平静,甚至有些平淡。
他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她碗里,“菜要凉了。”
何露愣了一下,还以为是顾锦川累了,不想说话。
她乖乖地“哦”了一声,但眼神还是忍不住瞟向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熟悉的温柔或笑意。
整顿饭顾锦川几乎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给何露夹点菜,但动作机械,眼神也有些飘忽,不知道在想什么。
何露小心翼翼地看著他,轻声问:“锦川,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啊?你看起来……不太对劲。”
顾锦川放下了筷子,他拿起旁边的湿毛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他的目光终於落在了何露脸上。
那目光,平静,疏离,甚至带著一丝何露从未见过的……冷漠。
他看著她的眼睛,嘴唇动了动,吐出了几个字:“露露,我们分手吧。”
何露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她眨了眨眼,像是没听懂,又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
她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发现自己脸上的肌肉僵硬得不听使唤。
“……锦川?”她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你……你在说什么?我是不是……听错了?”
顾锦川看著她瞬间苍白的脸,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疼得他几乎要窒息。
但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不再看她,决绝地重复了一遍:“我说,我们……分手吧。从今天起,我们之间彻底结束了。”
他怕自己会心软,语速加快了一些:“这顿饭我已经买过单了。你慢慢吃。吃完……就回去吧。以后,好好跟著周老学画。他会是个好老师,能带你走得很远。”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就大步流星地朝著餐厅门口走去。
他害怕自己再多停留一秒,就会控制不住想带她走。
“锦川!”何露终於反应了过来,她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哐当”一声响。
她看著顾锦川越走越快的背影,大脑一片空白,心臟像是被人撕成了两半,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分手?为什么?为什么要分手?
他们不是……刚刚才一起经歷了最开心的事吗?
他不是才为她铺好了未来的路吗?
为什么突然就要分手?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浑身发冷,手脚冰凉,站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著那个曾经给过她无数温暖和希望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外昏暗的夜色和街灯的光晕中。
不!不能走!他不能就这么走!她必须问清楚!必须!
“顾锦川!”何露猛地回过神,她用尽全身力气嘶喊了一声,抓起自己放在椅子上的外套和包包,跌跌撞撞地朝著门口追去。
她衝出餐厅,寒风扑面而来,让她打了个寒颤。
她看到顾锦川那辆黑色跑车,正从路边的停车位快速驶出,匯入车流,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两道刺目的红光,然后,一个转弯彻底消失在了街角。
“不……不要……顾锦川……”何露站在原地,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模糊了视线。
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扶著冰冷的墙壁才勉强站稳。
他一定是在开玩笑,或者有什么误会!
他不能就这么不要她了!
她颤抖著手从包里翻出手机,屏幕因为她的眼泪而变得模糊。
电话通了,但只响了两声就被掛断了。
她不死心,又打。又被掛断。
再打,再掛断。
她一连打了十几个电话,无一例外,全部被无情地掛断。
最后,听筒里传来冰冷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他把她拉黑了。
她手指颤抖著点开了微信,找到那个熟悉的头像。
她想给他发信息,想问他为什么,想求他別这样不要她。
然而,当她打下一行字点击发送时,屏幕上,却弹出了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嘆號,和一行冰冷的小字: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微信也被拉黑了。
“轰——!”
何露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天旋地转。
手机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啪”地一声掉在冰冷的人行道上,屏幕碎裂开来,像她此刻的心。
被拉黑了……电话,微信,全都……被拉黑了。
他是认真的。他不是在开玩笑,不是在闹脾气。
他是真的要和她分手。
为什么?为什么?!
挪威的某个滑雪度假村。
郝汀兰正和几个闺蜜在温暖的木屋里,喝著热红酒,玩得正开心。
她这次去了欧洲好几个国家,玩得乐不思蜀,对国內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顾锦川偶尔会和她打电话,发信息,语气平淡,但也算是有问有答,她也没察觉出什么异常。
孟书沅这段时间倒是隱约听到了一些关於顾锦川的风声。
说是顾家二少……在外面养了个学画画的小情人,还为了那小情人,低声下气地去求了国画界的周老,天天上门扫地擦桌子,闹得半个圈子都知道了。
孟书沅是知道郝汀兰脾气的,要是让她知道了,非得炸了不可,指不定闹出什么事来。
而且,顾家那边似乎也没公开表態,顾锦川和郝汀兰的婚姻也才刚开始,她怕万一只是谣言,或者事情没到那一步,郝汀兰一闹反而不好收场。
所以她一直瞒著郝汀兰,没敢告诉她。
然而,纸终究包不住火。
一起玩的另一个女孩,家里也是北京的,她从別的朋友那里听到了风声,加上喝了点酒,有些管不住嘴。
聊著聊著,就对旁边的人说:“哎,你们听说了吗?北京那边最近可有件新鲜事儿。顾锦川不是刚和汀兰结婚嘛。结果,转头就在外面养了个学画画的小情人,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听说,为了把那小情人塞进周清和老先生门下,天天跑去周家当免费劳力,扫地擦桌子的,可殷勤了。这事儿,圈子里都传遍了,都说顾二少为了个小情人,连脸都不要了……”
她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哐当”一声巨响!
郝汀兰猛地站了起来,手里的红酒杯被她狠狠摔在了地上。
她脸上那甜美愉悦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狰狞的愤怒和不敢置信。
她死死地盯著那个说话的女孩,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尖利刺耳:“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谁给你的胆子造我老公的谣?!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那女孩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嚇得后退了一步,但嘴上还不服软,小声嘟囔著:“我……我又没瞎说,好多人都知道了……你冲我发什么火……”
“你再说一遍?!”郝汀兰彻底被激怒了,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母狮,抓起桌上的酒杯就要砸过去!
“汀兰!你冷静点!”孟书沅连忙扑过去从后面死死抱住郝汀兰的腰,將她往后拖,一边急声劝阻,“別动手!她喝多了胡说八道的!你別信!可能是谣言!”
“放开我!书沅你放开我!”郝汀兰用力挣扎,眼睛都红了,声音带著哭腔和暴怒,“她敢说我老公!她说顾锦川在外面养女人!我要弄死她!我要回去问清楚!顾锦川他敢!”
“汀兰!你冷静点!你听我说!”孟书沅死死抱著她不放手,对著旁边嚇呆的其他几个人使眼色,让她们赶紧把那个多嘴的女孩拉走,然后压低声音在郝汀兰耳边说,“你別衝动!就算……就算真有这事,你现在在这儿闹有什么用?打她一顿能解决问题吗?只会让人看笑话!我们先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如果是真的,我们再想办法!你別在这儿把事情闹大!”
郝汀兰被她吼得稍微冷静了一点点,但胸口的怒火和那种被背叛、被当眾羞辱的愤怒,依旧烧得她浑身发抖。
她喘著粗气,看著那个被朋友拉走还一脸不服气的女孩,又看看周围其他人或同情、或看热闹、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顾锦川……敢在外面养女人?
不,不可能!顾锦川是她的!他们才刚结婚!他怎么会?
可是……无风不起浪。
如果只是谣言,怎么会传得这么有鼻子有眼?连周老头都扯出来了?
孟书沅看她冷静了一些,连忙对其他人说:“不好意思,汀兰有点不舒服,我们先回去了。你们慢慢玩。”
她半拖半抱地把郝汀兰弄出了木屋,回到了她们自己的套房。
一进门郝汀兰就甩开孟书沅的手,找到自己的手机就要给顾锦川打电话。
孟书沅赶紧拦住她:“你现在打给他有什么用?如果他真有事,他会承认吗?”
郝汀兰红著眼睛看著她:“书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孟书沅被她质问得心里一虚,但嘴上还是说:“我也是听说了一点风声,不確定真假!我怕你知道了衝动,万一不是真的,不是影响你们感情吗?而且,顾家那边也没动静,我怕……”
“我不管!”郝汀兰尖声打断她,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我现在就要回去!我要亲眼看看,顾锦川他到底在搞什么鬼!他要是真敢对不起我,我……我绝对饶不了他!还有那个不要脸的贱人!我要让她知道,动我郝汀兰的男人,会是什么下场!”
她不再理会孟书沅的劝阻,开始查询最近一班回北京的机票。
“汀兰!你冷静点!我们……”
“闭嘴!”郝汀兰头也不抬,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操作,“你要是不想跟我一起走,你就留在这儿继续玩!我自己回去!”
孟书沅看著好友这副被愤怒和嫉妒冲昏头脑、完全失去理智的样子,心里嘆了口气,知道拦不住了。
以郝汀兰的性子,不回去弄个水落石出,她是绝不会罢休的。
让她一个人回去,指不定闹出什么事来。
“行了行了,我跟你一起回去。”孟书沅无奈地说,“但是汀兰,你答应我,回去之后,先別衝动,我们先想办法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行吗?万一……万一是误会呢?”
郝汀兰没说话,只是死死地盯著手机屏幕上显示的航班信息。
误会?最好是个误会。
如果顾锦川真的敢背叛她,在外面养女人……那她郝汀兰,一定会让他,和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她飞快地订好了最近一班从奥斯陆飞往北京的机票。
孟书沅也赶紧订了同一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