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老祖,低调才是王道

      第104章 老祖,低调才是王道
    血魔老祖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你!不识货的蠢货,老祖我的《血神经》乃是上古三大魔功之一,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是他们傻。”裴矩拨弄了一下手里的算盘,“练了您的功,就等於在脑门上贴了我是魔头快来杀我八个大大字。我这人胆子小,想多活几年。”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血魔老祖咆哮,“把我困在这儿你也出不去,这血狱大门没有化神期的力量,根本打不开。”
    “谁说打不开?”裴矩微微一笑,“阵法是活的,这段时间我不仅仅是在修补它,更是在解析它。”
    “这扇门的开关,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能量锁。之前打不开,是因为能量不够,但现在————”
    裴矩指了指还在逆向运转的困杀大阵,又指了指血魔老祖。
    “您这一身魔气本源被阵法抽取出来,经过转化,储存在阵眼里。只要存够了量,我就能用这股力量,从內部轰开大门。”
    血魔老祖看著正在源源不断抽取自己魔气的阵法,忽然明白了一切。
    这小子从一开始就在算计这一步,他不仅要困住自己,还要把自己当成灵石o
    “你好毒。”血魔老祖声音颤抖,“你这是要吸乾我?”
    “不不不,老祖言重。”裴矩摆摆手,一脸真诚,“吸乾多浪费啊,这叫资源合理利用。”
    “而且我也不想杀您,杀了您阵法失去核心源头,我就出不去了。”
    “所以,咱们来做个交易吧。”
    裴矩站起身,走到阵法边缘,隔著光幕看著血魔老祖。
    “交易?”
    “对。”
    裴矩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我要您脑子里所有的阵法知识、修仙界秘闻,还有不需要吸血也能修炼的保命秘术。”
    “第二,您得发下天道誓言,从今往后,不得对我有任何加害之心,不得泄露我的任何底牌。”
    “第三————”
    裴矩摆正铁算盘。
    “这血狱大门一旦打开,您这副身躯肯定是出不去的,但我可以带您的神魂出去。”
    “您要是愿意,就委屈一下,住进我这算盘珠子里。”
    “我带您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总比在这儿烂成灰强,对吧?”
    血魔老祖沉默了。
    这三个条件,简直是把他当成奴隶和工具人。
    若是放在千年前,谁敢这么跟他说话,血魔老祖早就把对方抽魂炼魄。
    可是现在————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而且,裴矩最后一句话打动了他。
    “带您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被困千年,深入骨髓的孤独和寂寞比死还可怕,而且与闭关修炼感受完全不同。只要能出去,哪怕是以器灵的方式————
    “好。”
    良久,血魔老祖闭上眼睛,声音中带著鬼雄迟暮的萧索。
    “老祖我答应你,实话和你说吧,你真的特別有魔道巨擘的天赋,我是真想收你做亲传弟子。”
    “不过,你得给老祖我找个好点的房子,这破算盘太寒酸。”
    裴矩嘿嘿一笑,举起被他盘得油光鋥亮的铁算盘。
    “老祖,您可別小看这算盘。这可是星纹钢打造的,还镶嵌了定魂珠。而裴矩眼中精光一闪。
    “这算盘能算尽天下利弊,您住在里面,也能帮我算算这修仙界的吉凶祸福。”
    既然达成协议,接下来的日子,就变得有些诡异的和谐。
    裴矩没有急著出去,因为按照计算,要把大门的能量充满,至少还需要两年的时间。
    这两年,成了裴矩的进修期。
    不得不说,血魔老祖虽然人品不行,但学识確实渊博得嚇人。他活了上千年,走过九州四海,脑子里的东西简直就是一部活著的《修仙百科全书》。
    裴矩疯狂地吸收著老祖的知识。
    “老祖,这个血影遁太显眼,一跑就是一道红光,生怕別人不知道我是魔修,能不能改成无色的?”
    “你小子事儿真多,改成风隱术的原理不就行了?灵力运转路线改一下,走足少阳胆经————”
    “老祖,这个噬魂阵太残忍,能不能改成只让人昏睡,然后自动摸走储物袋的迷魂摸金阵?”
    “你真是个天才,这都被你想到了?行行行,改阵眼,把煞气换成迷烟————”
    在这一老一少的魔改下,裴矩的技能树彻底点歪。
    他不再追求威力巨大声势浩大的法术,学全是些阴人的、保命的、跑路的,或者是打闷棍的招数。
    而且经过血魔老祖这位元婴大能的指点,他对阵法和符籙的理解,直接突破瓶颈,达到更高的水准。
    他的修为也在稳步增长。
    这里虽然没有天地灵气,但有经过阵法转化的纯净能量。两年时间,裴矩从筑基初期,不知不觉修到筑基中期巔峰。
    但他依然用敛息术,把自己偽装成筑基初期。
    “老祖,低调,低调才是王道。”
    面对血魔老祖的鄙视,裴矩总是这么说。
    终於。
    两年后。
    也就是裴矩被困血狱的现实时间第三年,用来储存能量的阵眼终於满了。
    这是一个巨大的光球,悬浮在血池上方,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动。
    “差不多了。”裴矩站在光球下,深吸一口气。
    他此时的样子和三年前大不相同,头髮长了,鬍子也有些拉碴,皮肤因为常年不见阳光而显得苍白。但他身上的气息却变得深不可测,还隱藏著一种静。
    这是经歷过生死,算尽人心之后的沉稳。
    “老祖,准备搬家吧。”裴矩拿出了铁算盘。
    王座上,血魔老祖乾枯的躯体已经彻底失去生机,这两年被抽得太狠了。
    “唉~”
    一声嘆息从乾尸体內传出。
    一道红色的虚影缓缓飘出,这是一个缩小版的血魔老祖,看起来有些虚弱,但眼神依然锐利。
    “想当年老祖我纵横天下,何等威风,如今竟然要缩在这个破算盘里————”
    老祖嘟囔著,化作一道流光,还真就乖乖地钻进铁算盘最中间的算珠里。
    算珠瞬间变成暗红色,上面隱隱浮现出一个狰狞的骷髏头纹路。
    防备的手段未收,裴矩晃了晃算盘。
    “以后您就是这算盘的器灵了,咱们给这算盘起个名吧。”
    算盘里传来老祖没好气的声音:“叫吞天噬地无敌魔盘!”
    “太俗。”裴矩摇摇头,“太招摇,不如叫小不点算盘吧。”
    “滚!”
    老祖在算盘里咆哮。
    裴矩哈哈一笑,把算盘掛在腰间,走到紧闭三年的黑色石门前。
    “开门,接客。”
    裴矩双手结印,猛地指向巨大的能量光球。
    光球化作一道洪流,狠狠地轰击在石门的阵眼上。
    整个地下洞窟剧烈震颤,尘封多年的血狱大门缓缓打开,久违的风从门缝里吹了进来。
    那是带著硫磺味、铁锈味,却也带著自由味道的矿洞的风。
    落星矿场。
    三年前的那场塌方,让三號矿坑成了一片禁地。
    虽然宗门派人来查探过,但因为那扇门消失,並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大家都以为裴矩和几个矿工一样,死在空间乱流里。
    顾清源来过一次,他在废墟前站了一夜,然后安心走了。
    因为他知道命灯还没灭,这小子在里面过得滋润著呢。
    此时,废墟前。
    一个穿著素衣背负长剑的女子,正在这里清扫落石。
    刘云没有离开落星矿场,她拒绝了调回宗门的命令,固执地守在这里。她从一个普通的驻守弟子,做到现在的矿场守卫队长。
    她每天都会来这里,清理一下碎石,然后坐一会几,说说话。
    “裴师兄。”刘云坐在废墟上,手里拿著一个储物袋,“这里有两千灵石,你要是再不出来,这利息我可就不付了。”
    她说著说著,眼眶有些红。
    “大家都说你死了,连铁山都劝我別等了。”
    “可是我不信。”
    “你那么怕死,怎么会死呢?”
    “你肯定是躲在哪个角落里,等著大家把你忘了,然后再偷偷跑出来,对不对?”
    刘云的声音哽咽。
    “放心吧,我忘不掉,这辈子都忘不掉,我要一直————”
    就在这时,刘云身后的废墟突然震动了一下,几块巨石滚落。
    刘云猛地回头,手按在剑柄上,眼神警惕,“谁?”
    废墟深处,传来了一阵咳嗽声。
    “咳咳,这灰也太大了————”
    一个熟悉得让刘云灵魂颤抖的声音,从乱石堆里传了出来。
    “我说刘师妹啊,你刚才说两千灵石?”
    “我这利滚利的算法,三年可不止两千啊————”
    手中的剑,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只见废墟中,一块大石头被推开。
    一个穿著破烂里衣、头髮像野人、腰间掛著个铁算盘的男人,灰头土脸地爬了出来。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抬起头,露出一口白牙。
    虽然脸上脏兮兮的,虽然看起来像个乞丐,但他笑起来的样子,还是那么欠揍。
    “裴————裴师兄?”刘云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
    裴矩看著她嘿嘿一笑,张开双臂,做了一个拥抱的姿势。
    “怎么,看到债主回来,不高兴?”
    一阵香风扑面而来,刘云狠狠地撞进了他的怀里。
    “你没死,呜呜呜————你真的没死。”
    刘云哭得撕心裂肺,把这三年的委屈和思念全都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