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这是个什么品种的奇葩?

      第101章 这是个什么品种的奇葩?
    没有再去抵抗吸力,裴矩相反顺著吸力猛地向前一扑,在半空中抱住刘云,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把身上刻满保命符文的软甲猛地扒下来。
    “去!”
    他將软甲裹住刘云,激发了全部的逃脱手段。
    藉助这股反作用力,刘云被推出吸力范围,撞在远处的岩壁上。
    而裴矩自己因为这一下反推,加速冲向了那扇石门。
    “裴矩!”
    刘云在昏迷前最后一眼,看到的是裴矩穿著单薄里衣却依然死死抱著算盘的背影,被黑色的石门一口吞没。
    石门重重关上,只有裴矩那句骂骂咧咧的余音,还在迴荡。
    “老子的软甲啊————亏大了————”
    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裴矩感觉自己的屁股像是裂开四瓣,重重地摔在坚硬的地面上,惯性让他向前滚了几圈,最后撞在一根冰冷的石柱上才停下来。
    “咳咳————哎哟我的老腰————”
    裴矩发出一声呻吟,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胸口。
    空荡荡的。
    这一瞬间他才想起来,自己的极品软甲已经在最后一刻扒下来给刘云了。
    现在的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里衣,而且因为刚才的拉扯,袖子还断了一截,露出瘦削的胳膊。
    “亏,血亏————”
    裴矩一边齜牙咧嘴地揉著屁股,一边习惯性地去摸腰间的储物袋。
    还在。
    还好还在。
    只要东西还在,命就还在一半。
    他迅速从地上爬起来,没有丝毫犹豫,第一时间祭出一张照明符,同时身体紧贴著身后的石柱,手里扣住爆裂符。
    借著符籙微弱的光芒,他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石窟。
    四周的岩壁呈现出一种暗红色,仿佛被鲜血浸泡千万年。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腐朽味,地上隨处可见散落的白骨,有人骨,也有兽骨。
    而在石窟的正中央,有一个直径约十丈的血池,血池里的液体粘稠,正在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在血池的中心,有一座由骷髏堆砌而成的王座。
    王座上锁著一个人。
    不,已经不能称之为人。
    那是一个皮包骨头的怪物,他的四肢被玄铁链穿透,死死地钉在王座上。他的头髮长得拖到地面,呈现出一种枯败的灰白色。
    皮肤乾瘪,紧紧贴在骨头上,像是一具风乾千年的乾尸。
    但他还活著。
    因为裴矩看到对方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正散发著幽幽的红光,死死地盯著自己。
    贪婪、饥渴、戏謔。
    “咕咚。”
    裴矩咽了口唾沫,腿肚子开始打转。
    这就是那只把他吸进来的手的主人?
    “筑基期的小娃娃。”乾尸开口,“细皮嫩肉的,虽然修为差了点,但胜在气血旺盛,刚好给老祖我打个牙祭。”
    说著,他那只乾枯的手微微一抬。
    锁链震动。
    血池里的血水突然沸腾起来,化作一只血色的大手,朝著裴矩抓来。
    完了。
    裴矩心中绝望,这怪物的气息虽然虚弱,但境界绝对在金丹之上,甚至可能是元婴老魔。
    在这种封闭的空间里,逃无可逃。
    “等等!”
    在血手即將抓住他的一瞬间,裴矩突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尖叫。
    “別吃我,我有毒!”
    血手停在半空,乾尸愣了一下,眼中的红光闪烁:“有毒?”
    “对,我有毒,我有剧毒!”
    裴矩缩在石柱后面,哆哆嗦嗦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绿色的瓶子,二话不说,拔开塞子就往自己嘴里倒。
    “这是断肠腐骨散”。
    裴矩这人苟到极致,甚至为了防止自己被妖兽或者魔修吃了,特意准备了这种毒药,以免遭受折磨。
    “老祖,我这人从小就泡在药罐子里,血里全是毒,您要是吃我,肯定拉肚子。不仅拉肚子,还会烂舌头烂肠子,划不来啊。”
    裴矩一边说,一边居然真的把毒药吞下去,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嘴唇发紫,浑身抽搐,看起来马上就要暴毙。
    乾尸:“————”
    他活了数千年,见过求饶的,见过拼命的,见过自爆的,唯独没见过为了不被吃,先把自己毒死的。
    这是个什么品种的奇葩?
    “哼,雕虫小技。”乾尸冷笑一声,“老祖我修炼的是血神经,万毒不侵。
    你这点毒,正好给老祖我加点佐料。”
    说著,血手再次抓来。
    “那这个呢?”
    裴矩见自残这招不管用,猛地从怀里掏出一大把灵石。
    “老祖且慢,我虽然肉不好吃,但我有钱,我有灵气。”裴矩把灵石举过头顶,大声喊道,“您看您这身子骨,瘦得跟柴火似的,肯定缺灵气吧?”
    “您大费周章,却只能拉我一个人进来,证明什么不用我多说。”
    “可吃我有什么用?我才筑基初期,这点灵气塞牙缝都不够,但我有灵石,纯净的中品灵石。”
    “只要您不杀我,这些都是您的,我储物袋里还有。我还有丹药,回气丹、
    培元丹、养血丹————我全都有。”
    血手再次停住。
    確实,乾尸被困在这里千年,体內的灵气早已枯竭,全靠一口本源魔气吊著。吃人虽然能补血,但补不了纯净的灵气。
    对於现在的他来说,灵石和丹药,比血肉更有用,只是————
    “笑话,你是不是糊涂,吃了你,东西不还是我的?”
    坏了,这是个走正常路线的老魔,裴矩欲语泪先流,已经做好自爆的准备,但不知为何血手没有任何动作。
    “把东西扔过来。”
    “您发誓不杀我?”裴矩试探著问。
    “你也配跟老祖我谈条件?”
    血手猛地一握,裴矩感觉周围的空气都被挤压,窒息感传来。
    “给给给,我给。”
    裴矩嚇得把手里的灵石一股脑扔了过去,又把储物袋里的丹药瓶子全扔了过去。
    灵石和丹药落在血池边的台阶上,乾尸张口一吸,无形的力量捲起灵石和丹药,直接飞入他口中。
    “咔嚓,咔嚓。”
    他竟然连瓶子带灵石一起嚼碎后吞了下去。
    隨著灵气入体,乾尸原本灰败的皮肤,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了一丟丟光泽泽,气息也强盛了一丝丝。
    裴矩看著这一幕,心里在滴血。
    那是他的钱啊,是他攒了好几年的老婆本,现在老婆要有了,可————
    但他脸上却堆满諂媚的笑容。
    “老祖,味道怎么样,是不是比人肉好吃多了,这可是归元宗正宗的丹药,大补啊!”
    乾尸吞完最后一块灵石,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隨后看向裴矩。
    “確实不错。”乾尸眼中的红光更盛,“既然你有这么多好东西,留著你这条小命倒也有点用处。”
    裴矩鬆了口气,命保住了。
    “多谢老祖不杀之恩,小的这就给您————”
    “不过。”乾尸话锋一转,打断了裴矩,“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老祖我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既然你这么有趣,就做我的血奴吧。”
    说完,乾尸抬手一指。
    一道血光从他指尖射出,瞬间没入裴矩的眉心。
    裴矩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一条冰冷的毒蛇钻进识海,盘踞在他的神魂之上。
    “这是血魂印。”乾尸阴惻惻地笑道,“懂了吗?”
    裴矩脸色惨白。
    完了,这次是真的栽了,成了魔头的奴隶,这比死还难受,但他不敢反抗。
    “懂————懂了————”裴矩低下头,一副认命的样子。
    “很好,你体內的毒我也顺手给你解了,记住,在硬实力面前,小动作没用。”乾尸很满意他的態度,“现在滚过来,看看这锁链。”
    裴矩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踩著遍地的白骨,来到血池边。
    走近了看,锁链更加恐怖。
    每一根锁链上都刻满金色的符文,符文散发著淡淡的金光,正在不断灼烧著乾尸的伤口。
    “这是九天玄铁锁,配合伏魔大阵,困了老祖我上千年。”乾尸咬牙切齿,“如今阵法鬆动,老祖我恢復了几分力气。”
    “你既然是归元宗的弟子,应该懂点阵法吧?,给老祖我看看,这阵眼在哪,怎么破?”
    裴矩凑近看了看,只看了一眼,心里就掀起惊涛骇浪。
    这阵法太熟悉了!
    这就是顾清源在藏经阁里给他讲过的上古阵法之一,四象封魔阵的高阶变种。
    而且从布阵的手法来看,严谨精密,没有任何花哨。
    裴矩在矿场修了半个月的阵,对这种结构简直烂熟於心。
    他看出了这个阵法的破绽。
    这个阵法其实已经很脆弱,东南角的阵基被破坏,导致灵力循环出现断层,只要在这个断层上轻轻推一把,这魔头就能脱困而出。
    但是,能说吗?
    说了,魔头出来,第一件事肯定是杀人灭口,或者带著他去血洗归元宗。
    不说,现在就得死。
    裴矩的大脑飞速运转,目光落在自己手里一直没鬆开的铁算盘上。
    “老祖。”裴矩开口,脸上露出市侩而精明的表情,“这阵法,我能破。”
    乾尸大喜:“当真?”
    “当真,不过————”裴矩拨弄了一下算盘珠子,“这阵法是个连环阵,如果强行破开,会引发自毁禁制,把咱们俩一起埋死在这儿。
    “那你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