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劫匪的至暗时刻:平生第一次,如此期盼被警察抓走

      第155章 劫匪的至暗时刻:平生第一次,如此期盼被警察抓走
    巴里声音发颤,徒劳地挣扎:“你是警察!不能这么做。”
    肖恩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笑意。对恶人展现宽容,就是对恶的最大纵容。
    哪怕只是演戏,他今天也必须让眼前这个人从灵魂深处感到恐惧,让他以后在街头瞥见自己的影子就恨不得绕道走。
    肖恩没有再多废话,一把拽住巴里的左手,发力將他拖向路边。
    巴里脚下跟跑,几乎是被半拖半摔地拉扯过去。
    粗糙的水泥地擦过他的膝盖,疼得他闷哼两声。
    “不————不要————”
    巴里语无伦次地挣扎著,嘴上一直不停地说著求饶的话。
    他蹲过牢,亲眼见过狱霸怎么用类似的手段“教训”新人,想起牢房里那些被教训”的人扭曲的脸,想起骨头的脆响和嘴里涌出的血沫,胃里一阵翻搅。
    牙齿碎裂、頜骨骨折这些症状,一脚下去都算是轻的了。
    说不定直接就掛掉了!
    [我这张贱嘴————为什么要招惹他?!}
    肖恩的表情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森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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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里抬头望去,只觉得那张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扭曲、越来越恐怖,像是从地狱里浮出来的面具。
    灯光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彻底笼罩了自己。
    恐惧如冰水泼进胸腔,巴里浑身发抖,再也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別!別拽了—!
    ”
    这声痛苦的哀嚎並非来自巴里,而是从瑞尼苍白的嘴唇中迸发的惨叫。
    他的手臂与巴里被同一副手銬禁錮在一起,肖恩每拖著巴里前行一步,手銬的牵动都会传导至他早已受伤的左肩。
    此刻的剧痛並非拉拽所致早在肖恩那记凌厉的踢击命中时,他的肩臂就已经骨裂o
    现在每一次牵扯,都让碎裂的骨片在肌肉中相互摩擦,犹如被无数根钢针反覆刺扎。
    他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整个人蜷缩在湿冷的地面上不住颤抖。
    在缓过劲来之后,瑞尼的视线死死盯住肖恩腰间那把刚刚收回枪套的沙漠之鹰。
    金属枪身在雨水中泛著诱人的冷光,近在咫尺的距离仿佛伸手就能夺下—只要抢到它,就能瞬间逆转局势。
    这个危险的念头刚在脑海中浮现,一股冰冷的战慄突然顺著瑞尼的脊椎窜升。
    虽然他眼前这个人看似全身都是破绽,放鬆的姿態甚至显得有些隨意,但瑞尼自身的第六感和直觉告诉自己:
    {这傢伙明明全身都是破绽,但是直觉告诉我,一旦出手绝对会被干掉的。}
    肖恩手上的动作,冷眼看著在地上痛苦挣扎的瑞尼。
    他注意到对方左肩不自然的肿胀和扭曲的角度,立刻明白这是先前那一踢造成的后果。
    “真是可怜!”
    肖恩的声音冷得像冰,脸上却浮现出一丝讥誚的笑意。
    他俯视著在地上痛苦蜷缩的瑞尼,眼神里没有丝毫动容:“但关我什么事?”
    他想起这两个“臥龙凤雏”原本老老实实趴著就没事了。
    偏偏一个要多嘴,一个要暗中有小动作。
    直到挨了他那一记狠踢,才算真正老实下来。
    肖恩根本无暇顾及瑞尼的死活—在他看来,手臂受伤根本不致命。
    肖恩猛地伸手抓住巴里的捲髮,手指深深陷进髮丝间,强硬地將对方拖行到路基石旁。
    巴里的脸被狠狠按在粗糙的水泥路缘上,冰冷潮湿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
    “张嘴!”
    “用牙齿咬住!”
    巴里感觉到头皮的一阵疼痛,还有近在咫尺的马路牙子”,想要反抗但却右手被拷住,现在双腿发软没有一点力气站起来,裤襠也混合著雨水流出黄色的尿液。
    “不要!求你了!”
    巴里哭喊著,脸上混著雨水、眼泪和鼻涕,在路灯光下反射出狼狈的光泽:“你是警察————杀了我你会丟工作的!”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尖利变形。
    看著眼前凶神恶煞的肖恩,巴里现在能做的就是求饶,脸上儘是雨水、泪水和鼻涕的混合物。
    肖恩单膝压在巴里背上,俯身在他耳边冷冷道:“你觉得上了法庭,法官会信你这个街头混混,还是信我?”
    他的呼吸喷在巴里耳际,带著不容置疑的威胁:“我觉得你以后会报復我,我决定现在把你报销!”
    “我保证不会报復!”
    巴里慌忙喊道,拼命瞪大眼睛想展现诚恳:“你看我的眼睛多诚恳!”
    巴里现在急切想证明自己没有威胁。
    “你说话的语气,让我觉得你怀恨在心!”
    “没有啊!我以后绝对不会站到你面前。我以后绝对躲著你走——你去汉堡店我就去咖啡馆,你去咖啡馆我就去加油站————”
    他的声音因为牙齿磕碰路缘石而含糊不清,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此刻的巴里脑海里早已没有任何报復的念头,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欲在疯狂地发出声音。
    雨水不断打在他惨白的脸上,混合著泪水蜿蜒而下。
    肖恩的手轻轻拍打著巴里冷汗涔涔的脸颊,语气近乎温柔:“放轻鬆,你现在感到恐惧、呼吸困难都是正常的“,他的声音忽然压低,带著令人不寒而慄的平静:“我下手会很快的。”
    当他把手收回来时,发现掌心上沾满了黏液—混合著雨水、鼻涕和眼泪的污物。
    “我是个好人,我时常帮助我的社区里面的人,经常给我的家庭带来欢乐。”巴里还在为自己辩解,希望能够让对方回心转意。
    这属於是阿美莉卡犯罪分子的通用公式了,虽然我抢劫、杀人、非法持枪,但是我是好人!
    肖恩的眉头立刻皱起,露出毫不掩饰的嫌恶。他蹲下身,就著路边积水仔细搓洗双手,冰冷的水流冲刷著指间的污渍。
    [这帮巡警到底在磨蹭什么?}
    肖恩在心底暗暗抱怨:
    [这齣戏再演下去,我可真要动手了?}
    虽然內心吐槽,但他的表情依然保持著恰到好处的威慑。
    作为一个敬业的演员”,在观眾的面前可不能露出破绽。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重新站起身时,脸上又掛回了那副令人胆寒的表情。
    雨幕中,肖恩的身影显得格外挺拔而危险,仿佛隨时都会履行那个可怕的承诺。
    肖恩缓缓蹲下身,冰冷的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巴里涕泪交加的脸。
    他伸出用手指揪住巴里的耳朵,嘴角扯出一抹残酷的弧度:“要是把你送进监狱,等你出来之后肯定还会继续抢劫、犯罪。”
    他的手指顺著巴里的脖颈滑下,突然收紧掐住喉结:“为了防止更多无辜的人受害,我觉得现在送你去见上帝更合適。”
    巴里浑身剧烈颤抖,被掐住的喉咙发出响的声响。他拼命摇头,混合著雨水和泪水的液体四处飞溅:“不!我发誓!”
    他哽咽著喊道,被拷住的手艰难地做出祈求的手势:“出狱后我一定找份正经工作,娶妻生子,好好过日子————真的再也不敢了!”
    他的眼睛因恐惧而睁得老大,瞳孔中倒映著肖恩冷峻的面容,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著求生的渴望。
    远处隱约传来警笛的鸣响,如同天籟般穿透雨幕,由远及近地划破夜的寧静。
    肖恩几不可察地鬆了口气,紧绷的下頜线条微微放鬆一{总算来了!}
    要是巡警再晚到一会儿,他真不知道这齣戏还该怎么演下去。
    “记住你说的话!”
    肖恩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瘫倒在地的巴里,眼神依旧冰冷:“否则你最好祈祷別再落在我手里。”
    雨水顺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线滴落,在巴里脸上溅开细小的水花。
    当警笛声越来越清晰时,巴里和瑞尼不约而同地长舒一口气。
    尤其是巴里整个人瘫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胸腔剧烈起伏著,大口呼吸著混著雨水的空气,仿佛刚刚从溺亡边缘被救回。
    他从未如此感激过警笛声——这意味著他终於能在其他警察的见证下活下来了。
    说来讽刺,作为抢劫犯的巴里生平第一次如此热切地期盼被警察逮捕。
    此刻就连冰冷的牢房都显得那么令人嚮往,毕竟那意味著他还能活著看到明天的太阳,不至於死在自己面前这个恶魔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