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还是大老婆给力
第125章 还是大老婆给力
夜风呼啸,乌云翻涌。
天山童姥小小的身影站在薛玉郎身旁,负手而立,衣衫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一双睥睨天下的眼睛,冷冷地扫过四周那些惊骇的面孔。
那是一种俯瞰苍生、睥睨天下的冷漠,仿佛在她眼中,这些披坚执锐的禁军不过是螻蚁。
隨著她话音落下,全场竟静了一瞬。
然而,总有不怕死的。
那些禁军虽被她的气势所慑,可一看清她的模样不过是个身材矮小的“女童”,心中便又生出轻视之意。
互视一眼,有人大著胆子,从背后悄悄摸了过去。
长枪一挺,直刺她后心!
巫行云头也没回。
甚至看都没看一眼。
她只是隨手向后一翻噗!
血光迸溅!
那颗头颅,带著难以置信的神情,高高飞起,在半空中转了几圈,然后“砰”的一声落在地上,骨碌碌滚出老远。
无头的尸身,还保持著挺枪刺出的姿势,僵立片刻才轰然倒地。
鲜血如泉涌,喷溅而出,洒在周围那些禁军的脸上、身上。
温热的,腥甜的。
有几个被鲜血溅了一脸的禁军,愣愣地站在那里,伸手摸了摸脸上的液体,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是血。
是同伴的血。
他们终於反应过来,发出惊恐的叫声,连连后退!
全场譁然!
所有人望著那具无头尸身,望著那颗滚落在地的头颅,望著那依旧面无表情、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一只蚊虫的小小身影—
恐惧,如瘟疫般蔓延!
她!
她不是人!
若是人,怎能做到翻手之间就让一个人的脑袋凭空飞起?
高升泰站在人群之后,脸上的得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瞪大了眼睛,嘴唇颤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这是什么怪物?!
一掌————不,隨手一翻,就把一个精锐禁军的脑袋给————
慕容復更是面色剧变!
他死死盯著巫行云,瞳孔骤然收缩!
天山童姥!
他当然认得!
当初在灵鷲宫,他曾亲眼见过这位传说中的尊主!
可那时她功力未復,连当时的慕容復都不如,更绝没有这般恐怖!
可如今————
如今她的功力,竟已到了这般境界?!
少林寺一战时,他又在藏经阁內,也没有见过天山童姥法驾中原。
如今一看,她功力远在自己之上!甚至————甚至比薛玉郎还要强出一大截!
他自己千算万算,算到了薛玉郎会来,算到了他不会带太多人以免打草惊蛇,算到了以自己的武功足可与薛玉郎抗衡,算到了那些禁军足以对付其他人一可他万万没算到,会有这样一个人物同行!
慕容復心念电转,脸色变了又变。
他望著巫行云,又望了望薛玉郎,忽然倒退两步,转身便要遁入夜色!
然而“哼。
“想逃?”
一声冷哼,如冰锥刺骨。
巫行云小小的身影忽然化作一道流光!
快!
快得不可思议!
慕容復只觉眼前一花,那道流光已到了自己面前!
他甚至来不及反应,来不及出手,来不及施展任何武功—
一只小小的手掌,已按在他心口。
然后“砰!”
一声闷响!
慕容復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箏,倒飞出去!
在半空中,他口中狂喷鲜血,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怎么————怎么可能?!
自己明明已练成吸星大法,功力翻了数番,足可与薛玉郎抗衡!
可在这天山童姥面前竟————竟连一招都接不住?!
砰!
他的身体重重撞在冷宫的墙壁上,墙壁轰然倒塌,將他埋入砖石瓦砾之中。
烟尘瀰漫。
片刻后,烟尘散去。
慕容復躺在废墟之中,双眼圆睁,已没了气息。
那脸上,还残留著临死前的绝望与难以置信。
一招。
仅仅一招。
天山童姥收回手掌,看也没看那废墟一眼,只是轻轻拍了拍手,仿佛只是拍掉了手上的灰尘。
薛玉郎看在眼里,忽然明白了什么,长长嘆了口气:“云儿。”
“当初在少林寺,你若出全力,只怕我连一招都挡不住。”
巫行云回过头,白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你才知道?”
她小小的脸上,满是理所当然的傲然:“在少林寺,本座放的水比那长江都多,你这傻瓜竟看不出来?”
“真当本座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是白练的?”
薛玉郎笑了笑,又道:“不过,你应该早点来的,再迟片刻说不定你就见不到我了。
巫行云瞪他一眼:“我来得已经够早了!”
“一看到这边大批人马的动静,我就立即往这边赶!谁让你自己先来的?”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要是真见不到你,也全都赖你!”
薛玉郎望著她那张明明在抱怨、却又带著几分娇嗔的小脸,忽然有些想笑。
这巫行云在外面威风八面,杀人不眨眼,可跟自己说话时却总带著几分说不清的味道。
两人在这边你一言我一语,竟似在打情骂俏。
周围的禁军,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两位,是什么关係?
看著年纪差距,这,不太对吧?
而且那女魔头方才杀人不眨眼,此刻怎么————
还有那男的,怎么敢跟她这般说话?
可他们已来不及细想这些。
因为下一刻,巫行云的目光已落在高升泰身上。
高升泰浑身一颤,只觉一股寒意从脊背直衝天灵盖!
他想逃,可两条腿却像灌了铅一般,一步也迈不动!
“你————你————你別过来!”
他颤声叫道,连连后退。
可他的速度,在巫行云眼中慢如蜗牛。
小小的身影一晃,已到他面前。
高升泰瞳孔骤缩,张嘴要喊巫行云右手轻轻一挥,如刀斩落。
隔空一斩。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高升泰整个人向前扑倒!
他的两条腿,自膝盖以下,齐刷刷断落!
鲜血狂喷,染红了青石地面!
他趴在血泊之中,疯狂地惨叫,疯狂地挣扎,却无论如何也站不起来!
巫行云站在他面前,低头看著他,目光冷漠如冰。
“谋朝篡位?”
她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在本座眼里,不过是一场游戏罢了。”
“我十来岁时就不屑於这等无聊的阴谋诡计了。”
她抬起穿著绣花鞋的小脚,踩在高升泰痛苦的脸上碾了碾。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四周那些噤若寒蝉、看她跟看一个借尸还魂的老鬼似的禁军。
此刻聚集在此的,少说也有数百禁军。
居然没有一个人敢动。
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甚至没有一个人敢与她对视。
那些火把的光芒,照在他们脸上映出一张张惊恐到扭曲的面孔。
自古多迷信。
眼下“鬼”就在他们面前,他们能不怕吗?
巫行云缓缓开口,声音清冷而威严:“尔等听著。”
全场寂静,只有夜风的鸣咽,和高升泰微弱的呻吟。
“高升泰谋朝篡位,罪大恶极,已被本座擒拿。”
她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眾人:“尔等皆是奉命行事,本座既往不咎。从现在起放下武器者,活;负隅顽抗者”,她脚下微微用力,高升泰又是一声惨叫:“与他同罪。”
话音落下,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片刻后噹啷!
不知是谁先扔下了手中的长枪。
紧接著,“噹啷”“噹啷”之声不绝於耳!
那些禁军仿佛如梦初醒,爭先恐后地扔掉武器,跪伏在地!
“饶命!饶命!”
“我等愿降神仙!愿降!”
“求神仙奶奶饶命!”
黑压压的人群,跪了一地。
这场面,还得是我大老婆给力啊。
一出手就震住了所有人。
薛玉郎在背后淡淡一笑。
巫行云则是冷冷扫过眾人,嘴角也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中,满是轻蔑,也满是满意。
这些人,倒是识抬举。
她抬起头,望向夜空中那轮终於从乌云后探出头的明月,轻轻哼了一声。
一场叛乱,就这么平定了。
当然,只是初步。
真正的收尾还在后面。
收缴残部,掌控兵权,肃清余党,安抚各方土司————
这些事情,还得完成的。
但那已不是今晚的事了。
数日后。
大理皇宫,崇圣殿。
阳光从高高的窗欞中洒入,照得殿內一片金碧辉煌。
蟠龙金柱,雕樑画栋,处处彰显著皇家的威严与气派。
然而此刻,这威严的皇宫之中,气氛却有些微妙。
主位之上,端坐一人。
小小的身影,绝美的面容。
天山童姥巫行云。
她就那样坐在那里,坐在这大理国最尊贵的位置上,一脸理所当然的傲然。
仿佛这不是大理的皇宫,而是她灵鷲宫的后花园。
薛玉郎站在她身侧,面色淡然。
至於这皇宫真正的主人,大理保定帝段正明则坐在下首左侧的位置上,面上毫无不悦之色,反倒带著几分感激与庆幸。
开玩笑,这位灵鷲宫的尊主刚刚帮他们復国,手段之狠辣、武功之高强,简直闻所未闻,甚至在別人眼里都已经成了神仙。
现在外面到处都在传,说大理段氏气运不绝,居然请来了一位仙法通天、童顏贫的神仙奶奶。
一时间,无人不怕,无人不尊。
別说坐一下他的位子,就是把这皇宫拆了,他也不敢有半句怨言。
而殿內,两侧坐满了人。
左侧,是无量剑派的左子穆、辛双清二人。
二人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喜色,时不时偷偷看巫行云一眼,眼中满是敬畏与崇拜。
尊主真的太厉害了!
单枪匹马,夜闯皇宫,杀人擒王,平定叛乱!
他们能为这样的尊主效力简直是三生有幸!
要放在以往,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想能做在皇宫里。
右侧,是丐帮的四大长老:
宋长老、陈长老、吴长老,以及全冠清。
四人正襟危坐,面色严肃,可那眼角余光却时不时飘向主位上的两人。
尤其是全冠清。
他偷偷看了看薛玉郎,又偷偷看了看巫行云,再看看薛玉郎,再看看巫行云————
心里始终是想不明白一件事情:
帮主他————是怎么把这位尊主搞到手的?
他咽了口唾沫,有点羡慕。
宋长老、陈长老、吴长老三人虽不如全冠清那般心思活络,却也忍不住在心中暗暗感慨。
帮主真是————深不可测。
不仅武功高,这手段也高,连这种活了快近百年的人物都能搞到手。
再往下,是镇南王府的四大家臣:
朱丹臣、古篤诚、傅思归、褚万里。
四人满脸喜色,望向薛玉郎的目光中满是感激与敬佩。
尤其是朱丹臣,眼眶都微微泛红。
当日他拼死杀出重围,孤身前往中原求救,本就是抱著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思,心知这般情形,人家不落井下石把自己绑了送给高氏就不错了。
万没想到,薛帮主竟真的来了,还真的把段氏救了回来!
这份恩情,还不完!
段誉坐在四大家臣上首,望向薛玉郎的目光中,满是感激与亲近。
段正淳坐在段誉身旁,面色复杂。
他时不时偷偷看向刀白凤,回想起那一晚刀白凤看薛玉郎的眼神。
可刀白凤自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一眼,只是冷冷地坐在那里,目光落在殿中某处,不知在想什么。
段正明轻咳一声,终於开口。
他的声音苍老而威严,却带著几分感激与敬重:“尊主,薛帮主,这几日多亏二位鼎力相助,我大理段氏方能重掌社稷,此恩此德,段氏永世不忘。”
巫行云摆了摆手,一点没给他面子,淡淡道:“废话少说,事情办得如何了?”
段正明並不恼怒,反而恭声道:“是,朱护卫,你来向尊主和薛帮主匯报。”
朱丹臣应声起身,向主位二人深深一揖,然后清了清嗓子,朗声道:“稟尊主,稟薛帮主。自那夜叛乱平定之后,我等连夜行动,已初步掌控大局。”
他顿了顿,继续道:“首先,皇宫禁军已尽数归顺。高升泰的心腹死党,共计二百七十三人,已全部擒拿,关入大牢,听候发落。”
“其次,大理城內的叛军残余已在我军与无量剑派弟子、丐帮兄弟的联手围剿下,尽数肃清。叛军死伤逾百,俘虏三千余人,已全部缴械,暂时看押。”
“第三,兵权已收回。禁军、城防军、各地驻军,已重新宣誓效忠段氏。高升泰安插在军中的亲信已被清洗大半,剩余部分正在追查。”
“第四,各方土司已得到消息,土司们已表態继续效忠段氏。”
他说到这里,微微顿了顿,然后道:“总而言之,大局面已定。”
“剩下的不过是些扫尾之事,假以时日,便可彻底平定。”
说完,他向巫行云和薛玉郎深深一揖,退回了原位。
段正明点了点头,转向巫行云,恭声道:“尊主,您看如此处置,可还妥当?”
巫行云听了,轻轻哼了一声。
那声哼,听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她淡淡道:“如此最好不过。”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眾人,那小小的脸上满是俯瞰眾生的傲然:“所谓谋朝篡位,在本座眼里也不过是一场游戏罢了。”
她伸出小小的手掌,轻轻握了握,仿佛握住了整个天下:“弹指之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不足掛齿。”
殿中眾人闻言,神色各异。
若在往日,听到这般囂张狂妄之言,只怕谁也不会相信,谁也不会服气。
可此刻,没有一个人敢反驳。
没有一个人觉得她是在吹牛。
因为就在数日前,他们亲眼见证了这一切。
冷夜。
冷宫內。
数百禁军围困,武功大增的慕容復与薛玉郎斗得旗鼓相当然后,这位尊主从天而降。
一招,杀慕容復。
一招,断高升泰双腿。
一言,降数百禁军。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不是游戏,是什么?
巫行云不愧是巫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