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乔峰赴会

      第108章 乔峰赴会
    当鳩摩智跪伏於地时,偌大的大雄宝殿內外,陷入了剎那的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固在那一跪一立的两人身上。
    震惊、骇然、难以置信、茫然、狂喜————
    种种情绪如同无声的潮水,在每一张面孔下汹涌。
    想这位吐蕃国师,大轮明王鳩摩智,刚才是何等囂张,何等威风!
    以一己之力,连败少林数位玄字辈高僧,將少林古剎的尊严踩在脚下,更口出狂言,视中原武林如无物。
    其火焰刀之威,诸般“少林绝技”之诡,令在场群雄束手,少林眾僧汗顏。
    可就是这样一位几乎要掀翻少林、践踏中原武林顏面的番邦高手,此刻竟被一个不过二十出头的青年单手扣住脉门,跪倒在地,动弹不得!
    这青年虽是近来声名鹊起、被推举为天下第一大帮帮主的薛玉郎,但亲眼目睹这匪夷所思的一幕,依旧衝击著所有人的认知。
    短暂的寂静如同紧绷的弓弦,隨即——
    “哗—
    —”
    整个大雄宝殿內外,如同炸开了锅!
    少林寺眾僧最先反应过来。
    玄慈方丈长眉耸动:“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薛帮主神功盖世,挽狂澜於既倒,救敝寺清誉於危难,此恩此德,少林上下,没齿难忘!”
    他声音微颤,显是心情激盪。
    已回到少林寺的达摩院首座玄难大师更是上前一步,对著薛玉郎深深一礼,感慨万千:“当日擂鼓山蒙薛帮主相救,今日又见帮主大发神威,降服此獠!老衲————老衲真是————惭愧,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想起自己先前败於丁春秋手下已是奇耻大辱,再看薛玉郎轻取强敌,心中滋味复杂,但更多的是对薛玉郎武功的由衷折服。
    玄寂、玄虚等玄字辈高僧也纷纷合十行礼,看向薛玉郎的目光已从最初的惊讶变成了深深的敬畏与感激。
    丐帮这边,更是欢声雷动。
    全冠清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连连拍手,高声叫道:“帮主威武!帮主神功无敌!看这吐蕃番僧还敢不敢小覷我中原豪杰!”
    他心中狂喜,薛玉郎越强,他这“拥立之功”越大,未来可图之事便越多。
    宋长老抚掌大笑,声若洪钟:“痛快!真他娘的痛快!薛帮主这一手可是给咱丐帮,给咱中原武林,挣足了脸面!”
    陈长老捻须点头,眼中精光闪烁:“老夫早就看出薛帮主非池中之物!今日一见,果然势不可挡!真是风从虎、云从龙、龙虎英雄傲苍穹!”
    吴长老更是激动得老脸通红,对著四周群雄大声道:“诸位都瞧见了?这便是我们丐帮新任薛帮主!什么吐蕃国师,什么大轮明王,在薛帮主手下,也不过是三招两式便跪地求饶的货色!”
    先前那些受邀观礼、来自天南海北的江湖豪杰们,此刻也沸腾了。
    五台山清凉寺的神山上人双手合十,喟然长嘆:“阿弥陀佛。后生可畏,老衲今日方知何为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薛帮主年纪轻轻竟有如此修为,实乃中原武林之福,苍生之幸!”
    江南普渡寺的道清大师亦是感慨:“薛施主武功已臻化境,更难得宅心仁厚,出手留有分寸,未伤那番僧性命,实具大慈悲心肠。”
    河北“神弹子”诸葛中连连咋舌:“我的个乖乖!刚才那无形手刀隔那么远我都觉得脸皮发烫!薛帮主居然硬碰硬接下来,还反手就把人给擒了?这功夫————嘖,神了!”
    河朔的“疾风剑”赵青、“狂风刀”刘莽等人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骇然。
    “追魂锁”孙七低声道:“以前听说他杀了丁春秋,我还以为是侥倖,或是以多欺少————今日一见,嘿,丁春秋死得不冤!”
    “夺命拳”周泰重重点头:“这般身手,只怕————只怕比从前乔帮主也不遑多让了!”
    说著,还嘆息了一声。
    川陕的“金刀”李固、“铁掌”彭连,两湖的“分水刺”韩涛、“洞庭蛟”胡猛————这些各地响噹噹的汉子,此刻无不心悦诚服,望向薛玉郎的目光充满了敬佩与狂热。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薛帮主英雄了得”!
    顿时引来山呼海啸般的应和:“薛帮主威武!”
    “丐帮万岁!薛帮主万岁!”
    “中原武林有薛帮主,何惧外侮!”
    声浪几乎要掀翻大雄宝殿的屋顶。
    阿紫早就蹦跳起来,拍著手娇笑:“看见没看见没?我就说薛哥哥最厉害了!那大和尚吹得天花乱坠,还不是乖乖跪下?”
    她得意洋洋,仿佛打败鳩摩智的是她自己一般。
    钟灵也小脸兴奋得通红,扯著木婉清的袖子:“木姐姐,薛大哥好厉害啊!比哥哥厉害多了!”
    木婉清虽依旧冷著脸,但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异彩,却瞒不过身边人。
    她轻轻“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场中那青衫身影上,复杂难言。
    李青萝面纱下的嘴角勾起骄傲的笑容,阮星竹眉眼弯弯,王语嫣静静望著,清冷的眸中映出那道掌控全场的身影。
    梅兰竹菊四女更是与有荣焉,俏脸上满是兴奋的红晕。
    段誉则有些失神地看著薛玉郎,又看看王语嫣,心中五味杂陈。
    在一片沸腾的讚誉与欢呼声中,薛玉郎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扣著鳩摩智脉门的手指微微用力,看著跪在地上、脸色灰败却犹自怒目圆睁的吐蕃国师,似笑非笑地开口:“大轮明王,现在你还有何话可说?”
    鳩摩智胸膛剧烈起伏,羞愤欲绝。
    他一生也可谓是天纵奇才,纵横吐蕃,威震番邦武林,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尤其还是败在一个曾被他视为螻蚁的年轻人手中!
    他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败————败便败了!你待如何?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小僧乃吐蕃国师,受吐蕃赞普敕封!
    你若敢动小僧一根汗毛便是与整个吐蕃为敌!届时两国兵戈一起,烽烟万里,生灵涂炭,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他最后几句话声色俱厉,带著赤裸裸的威胁。
    此言一出,殿內热烈的气氛为之一凝。
    不少人心头一凛,是啊,这鳩摩智並非寻常江湖人,他是一国国师!
    若真死在少林,死在丐帮帮主手里,吐蕃岂肯善罢甘休?
    万一因此挑起边衅————
    薛玉郎闻言,却是微微一笑,那笑容温润依旧,却让鳩摩智没来由地心中一寒。
    “杀你?”
    薛玉郎轻轻摇头,语气平淡:“杀你不过逞一时之快,於大局无益,反倒落人口实,確是不值。”
    鳩摩智心中刚稍稍一松,以为对方忌惮自己身份,却听薛玉郎话锋一转:“不过,你就想这么轻易离开,却也没那么容易。”
    “你待怎样?!”
    鳩摩智怒道:“士可杀,不可辱!”
    “士可杀,不可辱?我若是偏偏要辱你呢?”
    薛玉郎重复了一遍,嘴角的笑意更深,忽然微微俯身,凑到鳩摩智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极低声音,快速说了几句话。
    鳩摩智初时还强自镇定,听著听著,脸色骤变!
    他先是涨红如血,隨即又变得惨白如纸,眼中露出极度惊恐、羞愤、难以置信的神色,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怕、最屈辱的事情。
    他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死死瞪著薛玉郎,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等薛玉郎说完,直起身,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大雄宝殿外围观人群中的几个方向。
    那里站著几个身材异常魁梧雄壮、肌肉虬结、满脸横肉、操著浓重川蜀口音的江湖豪客。
    这几人正兴奋地看著场內,对薛玉郎投来崇拜的目光。
    薛玉郎收回目光,看向面如死灰的鳩摩智,最后那句话,却是朗声说了出来,清晰地传遍四周:“所以,所谓士可杀不可辱,然杀你不得,辱你却未必不可,你是想受这终极侮辱,还是————”
    “住口!”
    鳩摩智嘶声打断,声音乾涩颤抖,充满了绝望与恐惧:“我————我绝不受此奇耻大辱!你————你到底想要什么?!你说!”
    薛玉郎满意地点点头,不再看他那惨然的脸,伸手在其身上疾点数下,封住了他周身数处大穴,令其彻底瘫软,真气凝滯。
    隨后对一旁肃立的少林僧人示意道:“暂且將这位大轮明王带下去,好生看管。如何处置,容后再议。”
    “是!”
    几名少林武僧立刻上前,架起瘫软无力、面如槁木、屁股鉤子都不禁夹紧了的鳩摩智,迅速退了下去。
    他们看向薛玉郎的目光,已带上了几分敬畏与服从。
    能如此轻易制伏强敌,且思虑周全,这位年轻的丐帮帮主,手段武功心计皆非常人可及。
    待鳩摩智被押走,大雄宝殿外面的广场上再次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眾人看向薛玉郎的眼神,已近乎狂热。
    今日他不仅挽救了少林声誉,更以一己之力压服强敌维护了中原武林的尊严,这份功劳,这份武功,足以让他成为此刻当之无愧的焦点与领袖。
    少林方丈玄慈再次上前,双手合十,深深一躬:“薛帮主大恩,少林铭记。”
    “今日若非帮主,我少林千年清誉,恐怕真要毁於一旦了。”
    薛玉郎还礼,谦和道:“方丈大师言重了。薛某身为丐帮帮主,亦是中原武林一份子,同气连枝,共御外侮,分內之事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群情激昂的眾人,声音清朗:“况且,我等此次齐至少林本就是为了化解另一场更大的危机而来,如今不过是恰逢其会,先行解决了一个跳樑小丑而已。”
    此言一出,眾人方才从击败鳩摩智的兴奋中稍稍冷静下来,隨即心头一凛!
    是啊!
    他们齐聚少林,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应对那个更可怕、牵连更广的威胁。
    契丹胡虏,南院大王乔峰!
    玄慈方丈神色也凝重起来,正欲开口,忽然一“方丈!!!”
    一声惶急的呼喊由远及近,一名少林知客僧脸色苍白,跌跌撞撞地穿过人群,奔至玄慈面前,气喘吁吁地稟告:“方————方丈!乔峰————乔峰已到山门!带著十八名契丹武士,还有一名女子,骑马闯山,此刻————此刻已至殿前广场之外!”
    “什么?!”
    “乔峰来了?!”
    “这么快?!”
    “好胆!真敢来!”
    这一消息如同平地惊雷,瞬间让刚刚平息些许的广场再次炸开!
    所有人都猛地转头,目光齐刷刷射向大雄宝殿外的广场入口方向!
    只见远处烟尘隱隱扬起,蹄声如闷雷滚动,迅速逼近!
    不过片刻,一队彪悍的人马已衝破烟尘,出现在广场边缘,缓缓勒马停下。
    为首一骑,神骏异常。
    马上之人身形高大魁梧,国字脸庞,浓眉如刀,眸似寒星,虽然面带风霜之色,却更添几分坚毅沉稳。
    他身披一件玄色大,內著劲装,顾盼之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雄视八方的凛然威势!
    正是乔峰!
    在他身后稍侧,是一名身著粉白衣衫的秀丽女子,眉目如画,气质温婉中带著白洁,紧紧跟隨著他,正是阿朱。
    再往后,是十八名清一色黑衣劲装、腰佩弯刀、背挎硬弓的契丹武士。
    他们个个眼神锐利如鹰,面容冷硬,身形挺拔如松。
    虽只十八人,却隱隱结成阵势,散发出一股百战精锐的剽悍杀气,令人望之心惊,正是“燕云十八骑”!
    这二十骑突然出现,虽人数远不及广场上聚集的千百武林群雄,但那冲天的气势,剽悍的军威,以及为首乔峰那如山如岳的压迫感,竟令喧闹的广场瞬间为之一静!
    眾人心中既惊且怒,更夹杂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凛然。
    这乔峰,果然不愧曾为丐帮帮主、北乔峰之名!
    即便成了“契丹狗贼”,这份英雄气概,这份敢於单刀赴会的胆魄,也著实令人心折。
    而他身后那十八骑,显然也非庸手,加上那位不知来歷、却美丽灵动的女子————
    今日之事,恐怕难以善了!
    当下,大雄宝殿內的眾人,在玄慈方丈、薛玉郎等人的带领下鱼贯而出,来到殿前宽阔的广场上。
    少林僧人、丐帮长老、各路江湖豪杰,黑压压一片,足有数百上千人將广场站得满满当当,与乔峰二十骑遥遥相对,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春日阳光明媚,照耀著古剎黄墙、苍松翠柏,也照耀著广场上这涇渭分明、杀气隱隱的两拨人马。
    微风拂过,却吹不散那几乎凝固的敌意与紧张。
    乔峰目光如电,缓缓扫过对面黑压压的人群。
    那目光所及之处,许多人不由自主地垂下眼,或偏移视线,不敢与之对视,只有少数人怒目相迎。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人群最前方,那位青衫磊落的年轻人身上。
    四目相对。
    他对著薛玉郎,点了点头。
    薛玉郎亦微微頷首。
    两人之间,虽无一言,却仿佛有某种无需言说的默契在流淌。
    这细微的互动,落在有心人眼中,不由泛起阵阵惊疑:
    这新任丐帮帮主与那契丹乔峰竟是旧识?
    而且关係似乎不一般?
    玄慈方丈此时上前一步,立於薛玉郎身侧,双掌合十,高宣佛號:“阿弥陀佛!乔施主,久违了。”
    他声音苍老而平和,却蕴含著深厚內力,清晰地传遍广场。
    乔峰翻身下马,动作乾脆利落。
    阿朱与燕云十八骑亦隨之下马,肃立其后。
    他上前几步,抱拳沉声道:“玄慈方丈,別来无恙。萧某今日前来,並非为与少林、与中原武林寻衅廝杀。”
    虽然在旁人面前他是乔峰,可如今他却早已经自称为萧峰了。
    他目光坦然,声音洪亮,压过了场中的窃窃私语:“萧某收到一封密信,信中说若想得知杀害萧某养父养母、恩师,以及谭公谭婆、赵钱孙、铁面判官等诸位前辈,並栽赃陷害於萧某的真凶是谁,甚至还有当年的带头大哥又是何人,便需於今日,亲赴少林。”
    “萧某为查清血海深仇,为还自身清白,不得不来!”
    此言一出,群雄顿时譁然!
    “放屁!”
    “胡说八道!明明是你自己杀人行凶,证据確凿!”
    “就是!少在这里狡辩!玄虚大师他们多少人都亲眼见你行凶!”
    “契丹狗贼,虚偽至极!做了便做了,敢作敢当才是好汉!这般推諉,徒惹人笑!”
    “狗杂种!今日便要你血债血偿!”
    怒骂呵斥之声如同潮水般涌向乔峰,许多人情绪激动,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將他碎尸万段。
    乔峰面色沉静,对这些辱骂恍若未闻,只是那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凛冽。
    他依旧挺直脊樑,目光灼灼地望著玄慈。
    玄慈方丈抬手虚按,示意眾人稍安。
    他眉头紧锁,脸上阴晴不定,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阿弥陀佛,乔施主所言密信之事————敝寺,亦收到了类似的信件。”
    “信中言明,乔施主將於今日抵达少林,且身份已为辽国南院大王。写信之人,將双方同时邀至少林,其用意————老衲思之,亦觉疑竇丛生。”
    “若乔施主当真为行凶之人,又何必自投罗网,来此天下英雄聚集之地?若有人栽赃嫁祸,又將双方聚於此地,其目的————恐非让双方化解误会那么简单。”
    这番话,合情合理,且出自德高望重的少林方丈之口,顿时让激愤的群雄冷静了不少。
    许多人露出思索之色:
    是啊,若乔峰真是凶手,他疯了才带这么几个人来少林送死?
    那写信的神秘人,把两边都叫来,是想看他们血拼,坐收渔利?
    此人究竟是谁?
    目的何在?
    广场上一时间议论纷纷,猜测四起。
    阿紫忍不住凑到薛玉郎身边,压低声音,满是好奇:“薛哥哥,你猜那个写信的傢伙是谁?神神秘秘的,肯定没安好心!”
    薛玉郎目光深邃,望著场中对峙的双方,嘴角那丝笑意依旧,却並未回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就在眾人心思各异、猜测那神秘人身份自的之际,又一名少林弟子急匆匆穿过人群,来到玄慈身边,低声稟报了几句。
    玄慈方丈闻言,眉头皱得更紧,眼中闪过明显的讶异。
    这一次,那弟子声音虽低,但此刻广场相对安静,且在场不乏內功精深之辈。
    那稟报的內容还是被不少人隱约听到,隨即如同投入池塘的石子,迅速扩散开来“姑苏慕容復————来了。”
    姑苏慕容復?!
    这个名字,如同另一块巨石投入本就不平静的湖面,激起了不小的波澜!
    “慕容復?他怎么来了?”
    “听说他之前在天山被薛帮主打得落花流水,顏面尽失,还有脸出来?”
    “岂止!江湖传言,许多凶案都与他有关,是个真正的杀人凶手!”
    “他此刻到来————莫非也收到了那神秘人的信?”
    “嘶————这写信的到底是谁?把乔峰、慕容復都弄到少林来,他想干什么?”
    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
    疑惑、警惕、敌意,在人群中瀰漫。
    所有人的目光,又不自觉地投向了广场入口的方向,仿佛在等待著另一位“不速之客”的到来。
    山雨欲来风满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