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强吻木婉清

      第98章 强吻木婉清
    光阴荏苒,又过数日。
    先前派出去打探段誉行踪的聋哑谷弟子与函谷八友的人脉陆续返回、到来,带来的消息却颇出眾人意料。
    他们確实探得了段誉的下落,只是这位大理世子並未如预想般南归,竟是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洛阳薛府。
    细问之下,方知原委。
    原来段誉当日离开洛阳后,本欲追寻母亲刀白凤,未料途中母子二人便已相遇。
    得知彼此无恙,自是欢喜,但相聚一番后,刀白凤似乎另有心事匆匆离去。
    段誉独自思量,想到父亲段正淳的风流债,想到大理国中可能的烦扰,更想到洛阳城中那抹清丽绝俗的身影王语嫣,真是感慨人生啊,能不能放过我这一次~
    於是几番犹豫挣扎,他终究还是掉转方向,又回到了洛阳薛家吃閒饭去了,只盼能多些时日陪伴在心上人左右,哪怕只是远远望著也好。
    这脸皮也是比城墙都要厚。
    这消息传回时,薛玉郎、阿紫、木婉清、钟灵以及梅兰竹菊俱都在场。
    木婉清原本清冷的脸色瞬间更白了一分,眸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刺痛与失望。
    她握紧了袖中的手,指尖微微发凉。
    没想到他竟真的如此。
    自己当初没有贸然回大理苦等,看来竟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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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即便是回去等也没用。
    段誉现在是她亲哥。
    钟灵则是“啊”了一声,小脸上满是失落,低声嘟囔:“段大哥————他原来在中原已经有喜欢的姑娘了么?难怪都不急著回去,也不来找我们玩了。”
    语气里带著几分委屈。
    阿紫在一旁,唯恐天下不乱地煽风点火,拖长了调子道:“可不是嘛~人家对那位王姑娘呀,那可真叫一个一心一意、痴心不改呢!不过嘛————嘿嘿,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那位王姑娘眼里心里装著谁,可就难说嘍~”
    说著,还意有所指地瞟了薛玉郎一眼。
    薛玉郎一阵无语。
    誹谤!
    这可绝对是誹谤啊!
    全天下都知道王语嫣喜欢她表哥慕容復,而恰好又实在不少人都能看得出王语嫣对自己没什么好感。
    所以,你这时候看我做什么?
    王语嫣这心里即便装著我,贴的也绝对不会是什么友善的標籤。
    钟灵听了,更觉难过,抬眼望向木婉清,一阵茫然地问:“木姐姐,我们————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呀?”
    木婉清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散发出的寒气似乎比这冬日的山谷更冷几分。
    那张绝美而苍白的脸绷得紧紧的,如同覆了一层冰霜。
    原本就出尘高冷的气质,此刻更添了几分疏离与决绝。
    她忽然一言不发,猛地转身,足尖一点,便如一朵黑色的云,逕自朝著山谷深处掠去,对身后的呼唤置若罔闻。
    “木姐姐!等等我!”
    钟灵愣了一下,连忙追了上去。
    原地只剩下薛玉郎与阿紫。
    阿紫转过头,眨巴著大眼睛问:“薛哥哥,咱们呢?要不要跟过去看看?那位冰美人儿看样子气得不轻呢。”
    薛玉郎望著木婉清消失的方向,嘴角浮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摇了摇头:“不急。让她先静一静。有些事,急不得。”
    是夜,月华如练,清冷地洒落在渐渐消融的雪地上。
    山谷深处,一处僻静背风的崖下,积雪犹存。
    一道黑色身影正在此间腾挪纵跃,掌风呼啸,捲起地上残雪与枯枝,纷纷扬扬。
    正是木婉清。
    她將心中那股难以言喻的憋闷、失望、委屈,尽数化入掌力之中,全力施为。
    所使的正是那套“修罗掌法”,但经过薛玉郎前日的点拨弥补,招式间已少了许多原本的毛躁与破绽,多了几分圆转流畅与沉凝狠辣。
    掌影翻飞,如黑蝶穿花,身姿矫健曼妙,在月色与雪光映衬下,更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
    她黑衣紧束,勾勒出修长挺拔而又不失柔韧的曲线,长发隨著动作飞扬,沾了点点雪沫,冰冷的容顏因运动而泛起淡淡的红晕,樱唇紧抿,眼神锐利如刀,整个人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剑,美丽,却带著刺骨的寒意与决绝。
    “看来木姑娘今夜,心绪不佳。”
    一个温润的声音忽然自一旁的阴影中响起。
    木婉清掌势一收,倏然转身,清冷的目光如电射向声音来处。
    只见薛玉郎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负手而立,青衫磊落,面上带著一丝瞭然的笑意。
    她瞪了他一眼,却没有转身就走,只是胸口微微起伏,气息未平,冷冷道:“你既看出来了,又何必多问。”
    薛玉郎不答反问:“这般发泄,心情便能好么?”
    “不然还能怎样?”
    木婉清语气硬邦邦的,带著赌气的意味。
    “不如。”
    薛玉郎向前踏出一步,步入月光之下,笑容依旧:“我陪木姑娘过两招,如何?”
    木婉清正在气头上,满心鬱结无处宣泄,闻言正中下怀,当下更不答话,娇叱一声,身形如电,已然出手!
    素手翻扬,掌缘带起凌厉风声,直取薛玉郎胸腹,正是修罗掌中一招狠辣的“怨鬼拍门”。
    薛玉郎不闪不避,直到掌风及体,方才微微侧身,右手似缓实急地抬起,五指如拂琵琶,轻轻巧巧搭在木婉清手腕脉门附近,一股柔韧的巧劲一引一带。
    木婉清只觉自己浑厚的掌力仿佛打在了空处,更有股力道牵引著她不由自主向前趔超0
    她心中一惊,左掌已连环拍出,掌影重重,罩向薛玉郎上半身数处大穴。
    薛玉郎脚下微动,凌波微步的精妙展露无遗,在方寸之地挪移闪转,如同鬼魅,总在间不容髮之际避开掌锋。
    他並不还击,只是格挡、闪避、牵引,仿佛在引导著木婉清將胸中鬱气尽数通过招式发泄出来。
    木婉清越打越是心惊,也越是憋闷。
    对方看似隨意,却总能料敌机先,自己苦练多年、又经他指点改进的掌法,竟连他一片衣角都沾不到。
    这种完全的压制,让她有种无力挣脱的窒息感,掌法却更见凌厉,却也不免带上了几分急躁与紊乱。
    转眼十数招过去,木婉清香汗微湿额发,气息渐促。
    薛玉郎看准她一招“修罗索命”全力击出、中门微露的剎那,右手忽如灵蛇出洞,穿过重重掌影,精准地扣住了她的左腕,顺势向內一拉。
    木婉清猝不及防,全身劲力被这一带彻底打乱,惊呼一声,整个人已不由自主地被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拉得向前扑去,径直撞入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之中!
    浓烈的男子气息瞬间將她包围。
    木婉清娇躯剧震,脑中“嗡”的一声,待反应过来,已是被薛玉郎紧紧揽在怀中。
    她又羞又急,奋力挣扎,双手推拒著他胸膛,低喝道:“你————你要干什么?!快放开我!”
    薛玉郎低头,看著怀中这张近在咫尺、因惊怒羞急而布满红霞的绝美脸庞,月光下她的眸子亮得惊人,仿佛燃烧著火焰。
    他非但不鬆手,臂膀反而收得更紧,声音低沉,带著某种蛊惑人心的魔力:“我要做什么————木姑娘难道,还看不出我的心意么?”
    木婉清浑身一僵,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他,隨即更加用力地挣扎,银牙紧咬:“你————你胡说什么!快放开!我————我心里早已有喜欢的人了!”
    她羞愤之下,口不择言。
    “我知道。”
    薛玉郎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著一丝瞭然的笑意:“是段誉,对么?”
    木婉清咬著唇,恨声道:“你既然知道,还说这些做什么!”
    “但我也知道。”
    薛玉郎缓缓道,目光深邃地望进她眼底:“他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
    这句话像一根冰冷的针,瞬间刺入了木婉清心里。
    她挣扎的力道微微一滯,眼中闪过痛苦、难堪与倔强,颤声道:“那————那又怎么样!这不关你的事!反正————反正我不喜欢你!我————”
    她“不喜欢你”的话尚未说完,声音便戛然而止。
    薛玉郎已低下头,霸道而不容抗拒地吻住了她的唇。
    “唔!”
    木婉清脑中轰然一片空白。
    唇上传来的温热触感,以及那间侵袭了她所有感官的、独属於薛玉郎的浓烈男子气息,让她仿佛坠入一片混沌的深海。
    挣扎的手陡然失了力气,推在他胸膛上的指尖微微颤抖。
    心慌意乱,神思涣散,一时间竟忘了所有反应。
    这个吻並不温柔,带著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却也奇异地並未引起她预想中的极度厌恶与抗拒。
    直到过了许久许久,唇上传来微微的肿痛,她才猛然惊醒,羞愤交加之下,贝齿用力一合!
    嘶—
    薛玉郎吃痛,稍稍退开些许。
    唇上已多了一道伤口,渗出血珠,在月光下显出暗红的色泽。
    木婉清趁机用力挣脱他的怀抱,连连后退数步,抬手用力擦拭著自己的嘴唇,仿佛要擦掉什么不洁的东西。
    她胸口剧烈起伏,俏脸涨得通红,眼中水光瀲灩,却又燃烧著熊熊怒火,狠狠瞪视著薛玉郎,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你————你这登徒子!我————我真该杀了你!哼!”
    最后那一声“哼”,与其说是威胁,不如说是羞恼至极的嗔怒。
    说罢,她再不敢停留,猛地一跺脚,转身便朝著来路疾奔而去,黑色的身影很快融入夜色与残雪之间消失不见。
    薛玉郎站在原地,並未追赶,只是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受伤的嘴唇,指尖沾染上一抹殷红。
    他望著木婉清消失的方向,半晌,才感慨一声:
    木婉清,果然是匹烈马————
    不过,却更加令我兴奋了口牙。
    “嘖嘖嘖,这可真是一场好戏呀!”
    一个娇俏带笑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阿紫不知何时也溜达到了这里,从一块山石后转出来,拍著手,脸上满是促狭的笑意0
    “没想到大晚上不睡觉,还能看到这么一出精彩绝伦的好戏!薛哥哥,你今晚可真是別开生面呀!”
    薛玉郎转过身,脸上已恢復平日的从容笑意,伸手便將蹦跳过来的阿紫揽入怀中,低头嗅了嗅她发间的清香,笑道:“怎么?光看戏就够了?”
    阿紫在他怀里仰起脸,眨了眨那双灵动狡黠的大眼睛:“怎么?难道你还指望我能做出点別的什么?唔————疼不疼呀?”
    她伸出手指,虚虚点了点薛玉郎唇上的伤口,故作幸灾乐祸。
    “疼。”
    薛玉郎老实承认,隨即笑意更深。
    “不过,能尝一尝冰山美人的滋味倒也值了。”
    阿紫白了他一眼:“这就值了?我可还没见过你在女人身上吃这么大的亏呢。这可不像你平时的作风,你向来最有耐心,最会哄人,怎么今晚这般急躁了?”
    薛玉郎搂紧她纤细的腰肢,望著木婉清离去的方向,慢悠悠道:“我本是不急。但有些人,有些性子却容不得你慢火细燉。”
    “比如木婉清这般性子刚烈直接的,喜欢便是喜欢,不喜便是不喜,界限分明。温水煮青蛙的法子对她没用。”
    “所以,对待这样的女人就要来直接一点的。”
    “倘若她心中並非全无波澜————那么这般强势破开她心防,反倒能逼出她最真实的反应。你瞧她方才,是恨不得立刻杀了我,还是更像只被踩了尾巴、慌不择路逃跑的小猫?”
    “小猫急了也会咬人,但咬完人以后还不是要乖乖的回到我怀里撒娇?”
    阿紫歪著头想了想,噗嗤一笑:“倒也是,她刚才那样子与其说是恨你入骨要拼命,不如说是羞恼得没脸见人,跑了。就你花招最多!”
    “那还用说?”
    薛玉郎挑眉,低头便要再吻下去。
    阿紫连忙抬手抵住他胸膛,嫌弃道:“哎哎,你嘴都破了,还亲!不嫌有血腥气呀?”
    “无妨,你不想尝尝我的血?”
    薛玉郎低笑一声,不容分说,已覆上了那娇嫩的红唇。
    月光清辉如水,静静流淌在渐融的雪地与黝黑的山石上。
    远处崖壁投下深沉的阴影,將这一隅景象半掩。
    只隱约可见,那袭青衫与紫色衣衫交叠。
    阿紫被粗暴的按在一旁光滑冰凉的大石上,青丝如瀑散落,与石上未化的薄雪相映,月色勾勒出朦朧而暖昧的轮廓。
    寒风掠过树梢,发出细微的鸣咽,却吹不散此间渐起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