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孙权认怂,世家的两手准备
第117章 孙权认怂,世家的两手准备
与此同时,江东,建业。
“啪!”
一只精美的玉盏被狠狠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孙权面色铁青,紫髯倒竖,在那被砍去一角的案几前暴跳如雷。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鲁肃无能,荆州討不回来也就罢了。如今孤发个通宝,也被那陆云戏弄,亏空了无数钱粮!”
“此仇不报,孤誓不为人!”
孙权猛地拔出佩剑,指著大殿门外:“传令程普、黄盖!点齐水军五万,战船千艘!”
“孤要御驾亲征!溯江而上,攻打荆州!他刘备不是在成都搞阅兵吗?孤就让他后院起火!”
大殿內,文武官员嚇得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鲁肃满头大汗,手里紧紧攥著一份刚送到的情报,跌跌撞撞地衝进大殿。
“主公!主公且慢!万万不可出兵啊!”
孙权正在气头上,见是鲁肃,更是怒火中烧:“子敬!你又要劝孤忍让?这次孤绝不忍!再忍下去,江东的脸面都要丟光了!”
“主公,您先看看这个!”
鲁肃顾不得礼仪,直接將那份情报塞到孙权手里,声音都在颤抖:“这是刚从成都传回来的阅兵”详情。主公看仔细了,那陆云————造出了飞天神器啊!”
孙权皱著眉,一把抓过情报。
起初他也是一脸不屑,但看著看著,他的手开始发抖,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
“悬空百丈————投掷天火————坚城瞬间化为齏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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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权读著这些字眼,只觉得喉咙发乾。
“噹啷”一声。
手中的佩剑掉落在地。
一直坐在一旁闭目养神的张昭,此时也睁开了眼睛,接过情报看了看,长嘆一声,站起身来。
“主公,若是此情报属实,那这仗————確实不能打了。”
张昭指著殿外滔滔长江,面露绝望之色:“我江东之所以能立足,全仗长江天险。曹操虽有百万大军,却无法飞渡大江,故而赤壁一战可胜。”
“可是如今————”
张昭的声音带著深深的恐惧:“那陆云造的东西,是在天上飞的!”
“长江再宽,浪再急,能挡得住天上的鸟吗?”
“若是他们驾著那巨球飞过长江,在我军水师头顶上扔那种天火”,咱们的战船————那就是活靶子啊!”
此言一出,满堂死寂。
所有武將都低下了头。
他们不怕水战,不怕死战,但这种连面都见不到就被烧死的打法,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孙权颓然坐回椅子上,双目无神。
他引以为傲的长江防线,在那“空中轰炸”面前,竟然变得如此脆弱可笑。
“若是————若是此物被曹操所得————”
孙权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
鲁肃见孙权冷静下来,连忙进言:“主公,如今刘备势大,且有此神器,不可力敌。但也正因为此物太过可怕,曹操那边定然也是寢食难安。”
“依臣之见,不仅不能打,还要立刻派人去成都修好。”
“一来探听虚实,看看那神器到底有多少,能不能量產;二来稳住刘备,莫要让他把矛头对准咱们。”
“至於那被坑的钱粮————”
鲁肃咬了咬牙:“就当是花钱消灾,给那陆云的贺礼吧。”
孙权沉默了许久。
他看著地上摔碎的玉盏,又看了看那份令人胆寒的情报。
最终,他无力地挥了挥手:“罢了————罢了。”
“传令,撤回水军,各营严加防守,不得擅自出战。”
“另,备厚礼,命诸葛瑾再去一趟成都。就说————孤想念玄德公了,愿两家永结盟好。”
成都阅兵的那一声巨响,仿佛还在天际迴荡。
消息隨著商旅的快马、细作的密信,如同一阵颶风,迅速刮遍了九州大地。
这一次,不仅仅是百姓在传颂,那些真正掌控著地方实权、平日里眼高於顶的世家大族们,终於坐不住了。
潁川,荀家別院。
此处乃是天下名士的聚首之地,往日里谈论的多是经义文章,或者是曹丞相的赫赫武功。
但今日,气氛却格外诡异。
几位衣冠楚楚的老者围坐一堂,那是潁川几大姓的族长。
陈家(陈群旁支)的一位宿老,手里捏著那份从成都传来的、描述“飞天火雷”的密信,手一直在抖。
——
“诸位,都看了吧?”
宿老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神里透著深深的迷茫:“咱们当初把宝都压在了曹孟德身上,是因为觉得汉室气数已尽,曹魏当兴。可如今————这成都出了这等神跡,难道说————”
他顿了顿,不敢把那四个字说出口。
旁边一位赵家家主,却把茶杯重重一放,压低声音道:“难道说————天命还在汉?”
这话一出,屋里顿时死一般的寂静。
这要是放在半年前,谁敢说这话,会被大家笑掉大牙。
刘备?那个织席贩履之徒,不过是占了点地盘的流寇罢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
“我也听说了。”
另一位老者捻著鬍鬚,面色凝重:“那陆云能造出飞天之物,还能引天雷下击。这绝非人力可为。坊间都传,那是高祖斩白蛇的赤帝之子显灵了,在庇佑大汉。”
“咱们读圣贤书,虽不语怪力乱神。但若是那刘备真有这等神器,曹丞相的百万大军,哪怕加上那鄴城的城墙,能挡得住那天上的雷火吗?”
眾人面面相覷,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以及动摇。
世家大族,最讲究的是延续。
谁当皇帝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的家族不能倒。
“咳咳。”
为首的荀家老者轻轻咳嗽了两声,打破了沉默。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咱们虽然身在曹营,但也不能就把路给走绝了。”
他目光深邃,环视眾人:“我听说,益州那边开了科举,不论出身,只要有才就能做官。那陆云虽然打击咱们这种旧世家,但他也需要人手治理地方。”
“传我的话下去。”
“挑几个族中机灵的庶出子弟,別带家里的名號,改名换姓,去成都!”
“让他们去考那个什么兴业司,去接近那个陆云。”
“若是將来曹魏真的败了,咱们在刘备那边,好歹也留了一脉香火,有人能说得上话。”
其余几位家主纷纷点头,眼中闪过精明的光芒。
“此计大善!”
“正是此理!这就回去安排!”
同样的场景,在荆州庞家、江东陆家(陆逊本家)、甚至河北的崔家,都在悄然上演。
一股暗流,开始涌向成都。
他们不再把刘备当成偏安一隅的诸侯,而是真正把他当成了有机会问鼎天下的真龙。
因为那个在天上飘著的“真理”,实在是太硬了。
而隨著这股“汉室当兴”的风声传开,最先反应过来的,却是那最敏感的钱袋子。
成都,益州钱庄总號。
一个月前还门可罗雀、甚至有人排队挤兑的钱庄,如今却是另一番景象。
大门口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但这一次,没人是来取钱的。
“掌柜的!我有五十两金子,还有三千贯铜钱,都要存!”
一个满头大汗的富商,指挥著伙计把一箱箱沉重的铜钱往柜檯上搬,生怕晚了一步人家不收。
“我要换益州票!全换!要新版的!”
掌柜的乐得合不拢嘴,一边让人过秤,一边故意问道:“哟,这不是张员外吗?前些日子您不是还嚷嚷著要把票子都兑成现钱,说这纸不靠谱吗?怎么今儿个全拿回来了?”
那张员外老脸一红,隨即一瞪眼:“谁说不靠谱?谁敢说不靠谱?”
他指了指北边的天空,一脸的敬畏:“汉中王有天兵神器护著!那神威大炮连城都能轰平,还守不住这库里的银子?”
“这益州票,那就是汉中王的脸面!只要汉中王在,这票子就比金子还硬!
”
“赶紧的!给我换票!我还要赶著去荆州进货呢!”
这就是信心。
陆云的那场阅兵,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针,彻底扎进了百姓和商贾的心里。
大家想得很明白:一个拥有“空军”、拥有毁灭性火力的政权,是不可能轻易倒台的。既然政权稳固,那它发行的货幣,就是最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