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真假飞钱,魏吴经济崩盘

      第112章 真假飞钱,魏吴经济崩盘
    半个月后,鄴城。
    作为北方的政治中心,这里原本繁华异常。自从魏王下令推行“大魏宝钞”,强令商贾使用后,起初倒也確实方便了不少。
    可是最近这几天,风向变了。
    东市的一家米铺前,围满了焦急的百姓。
    “掌柜的!怎么又涨价了?”
    一个老妇人挥舞著手里崭新的宝钞,急得直跺脚:“昨儿个还是一百文一斗,今儿怎么就变三百文了?”
    那掌柜的也是一脸苦相,拱手告饶:“大娘,不是我想涨啊!您是不知道,这几天也不知从哪冒出来一帮豪客,拿著成捆的宝钞,见粮就收,见布就买。”
    “如今这市面上,宝钞遍地都是,可粮食却越来越少。我要是不涨价,回头拿这一堆纸,连进货的本钱都不够啊!”
    正说著,一队身穿黑衣的汉子挤了进来。
    为首一人也不废话,直接往柜檯上拍了一叠厚厚的宝钞,看那成色,崭新挺括,上面魏王的大印鲜红刺眼。
    “掌柜的,你这店里的存粮,我全包了!”
    掌柜的一看那厚度,至少得有上万贯,嚇得腿都软了。
    “客官————这————这么多?”
    那汉子冷笑一声:“怎么?魏王的宝钞你敢不收?是不是想抗旨?”
    “不敢不敢!”掌柜的哪敢惹事,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家的粮食被一车车拉走,换回来一堆花花绿绿的纸。
    同样的场景,在鄴城的布庄、铁铺、盐店同时上演。
    临渊阁的密探们,就像一群蝗虫,挥舞著兴业司连夜印出来的“精美偽钞”,疯狂地掠夺著北方的物资。
    没过三天,鄴城的物价便如同脱韁的野马。
    一斗米从一百文,涨到了五百文,最后甚至涨到了一贯!
    百姓们终於慌了。
    他们发现,手里的宝钞,今天能买一只鸡,明天就只能买个蛋,后天怕是连根鸡毛都买不到了。
    “这票子不值钱了!快去换铜钱!”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恐慌瞬间引爆了全城。
    无数百姓、商贾,拿著家里的全部积蓄,发疯一样冲向魏王府设立的“大魏钱庄”。
    “退钱!把我的铜钱还给我!”
    “我不要这破纸!我要银子!”
    钱庄门口人山人海,挤掉了鞋的,喊哑了嗓子的,哭天抢地的,乱成一团。
    钱庄里的管事看著外面这阵势,嚇得面无人色,赶紧让人把大门死死顶住,从后门跑去魏王府报信。
    魏王府內。
    曹操正拿著一卷兵书在看,忽听得外面喧譁声大作。
    “何事惊慌?”
    司马懿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平日里的沉稳荡然无存,帽子都歪了。
    “大王!大事不好!”
    “市面上突然出现了数不清的宝钞,物价飞涨了十倍不止!百姓们都疯了,围著钱庄要兑换铜钱!”
    曹操霍然起身,手中兵书落地。
    “什么?怎么会有这么多宝钞?孤明明只下令印了五十万贯!”
    司马懿脸色惨白,从袖子里掏出一把从市面上收来的票子,颤声道:“大王请看————这票子,纸张比咱们用的还好,印得比咱们还清晰。若不是数量太多,臣都以为是咱们库里流出去的。”
    曹操接过一看,只觉眼前一黑。
    他虽然不懂经济,但他懂阴谋。
    “刘备————陆云————”
    曹操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狠的毒计!”
    “他们这是用假钱,换走了孤的真物资,还要毁了孤的民心!”
    “大王,现在怎么办?钱庄的库银撑死也就二十万贯,外面要兑换的怕是有几百万贯!若是兑不出来,这鄴城就要乱了!”
    曹操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他猛地拔出腰间倚天剑,一剑砍断了面前的案几。
    “传令许褚!”
    “带虎卫军去钱庄!”
    “告诉那些刁民,宝钞乃是天子所赐,谁敢拒收,谁敢聚眾闹事,便是谋反!”
    “杀无赦!”
    这一日,鄴城钱庄门口血流成河。
    几百颗人头落地,终於止住了百姓的衝击。
    但是,那“大魏宝钞”,虽然还在流通,却彻底变成了一张废纸。
    百姓们明面上不敢不用,私底下却视如蛇蝎,寧可回到以物易物的时代,也不愿再要那张染血的纸。
    大魏的金融信誉,在陆云这一刀之下,彻底崩塌。
    与此同时,江东建业。
    这里的情况比鄴城还要糟糕。
    江东本就是靠商贸立国,这“吴侯通宝”一出事,那是牵一髮而动全身。
    码头上,数百艘商船停泊著,却无人卸货。
    “不要票子!只要现钱!”
    “哪怕给盐也行,就是別给那张破纸!”
    船老大们一个个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这几天,江东市面上也莫名其妙多出了海量的“吴侯通宝”。
    原本一贯钱能买一担盐,现在十贯钱都买不到了。
    商人们最是精明,一看苗头不对,立刻拒收。
    这一拒收,整个江东的商业链条瞬间断裂。
    吴侯府內。
    孙权看著手里那张精美的假钞,气得把最心爱的紫砂壶都摔了。
    “陆云!你欺人太甚!”
    孙权双眼赤红,如同一头暴怒的狮子。
    张昭在一旁唉声嘆气:“主公,老臣早说过,这发钞之事急不得。如今人家造的比咱们还真,百姓根本分不清。这信用————算是完.了。”
    鲁肃面色沉重,拱手道:“主公,当务之急,是赶紧止损。立刻下令废除通宝,恢復铜钱流通。否则商路断绝,咱们江东的税赋就全完了!”
    孙权死死抓著那张假钞,指节发白。
    他不想认输。
    这票子才发了一个月,要是现在废除,那他这个吴侯的面子往哪搁?
    可是,看著外面乱成一锅粥的建业城,看著那些罢市的商铺。
    孙权知道,这次跟风,他是画虎不成反类犬,被人狠狠摆了一道。
    “传令————”
    孙权闭上眼睛,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岁,声音沙哑:“废除通宝,开库放钱————平抑物价。”
    这一场没有硝烟的货幣战爭。
    陆云只用了几车纸,便让曹操和孙权损失惨重,元气大伤。
    鄴城,魏王府。
    血腥气尚未散去,大殿之內,一片死寂。
    曹操端坐於王座之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案几上,堆著厚厚一叠成了废纸的”
    大魏宝钞”。
    “孤一世英名,竟被这几张破纸戏弄於股掌之间!”
    曹操猛地將宝钞扫落在地,厉声喝道:“来人!传贾詡!”
    片刻之后,一个身形佝僂、眼神阴冷的老者缓步走入殿內。
    此人正是被世人称为“毒士”的贾詡,贾文和。
    贾詡並未看地上的废纸,只是躬身行礼:“大王召老臣,可是为了那益州票之事?”
    “正是!”
    曹操咬牙切齿,眼中凶光毕露:“刘备与陆云,以假乱真,毁孤宝钞,掠孤钱粮,坏孤民心。此仇不报,孤誓不为人!
    “”
    “文和,你素来计谋深远,手段毒辣。孤要你也用此法,去对付益州!孤要让成都也变成人间炼狱!”
    贾詡闻言,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难得的笑意。
    那是毒蛇吐信般的笑。
    “大王,此事易耳。”
    贾詡拾起一张地上的“益州票”样张,在手中轻轻摩挲:“老臣虽不懂什么金融”,但懂人心。益州票之所以能立足,全在一个信”字。
    若这市面上全是假票,真假难辨,百姓必定恐慌。”
    “到时候,哪怕刘备有金山银山,也堵不住全益州百姓兑换的口子。”
    曹操急道:“孤之前也想过仿造,可那益州票纸质特殊,花纹繁复,且有暗记。一般的工匠,根本造不出来。”
    “一般的工匠自然不行。”
    贾詡阴惻惻地说道:“但大王富有天下,难道还找不出几个顶尖的能工巧匠?老臣请大王將尚方监最顶级的雕版师、造纸匠尽数调拨於我。”
    “再命细作从益州高价购回真正的印钞纸和油墨,日夜研磨分析。”
    贾詡竖起一根枯瘦的手指:“给老臣一个月。老臣保证,造出来的票子,便是让那陆云亲爹来了,也认不出真假!”
    “一旦造成,便通过汉中栈道、荆州商路,甚至收买益州內部的贪官污吏,分批次、
    大规模地散入成都。”
    “届时,不用大王动一兵一卒,益州自乱!”
    曹操听得眼中精光暴涨,仿佛已经看到了成都火光冲天的惨状。
    “好!好一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曹操大手一挥:“准了!尚方监听你调遣,国库钱粮隨你支取!孤只要一个结果—搞垮刘备!”
    成都,兴业司。
    夜色深沉,临渊阁內却是灯火通明。
    满宠风尘僕僕,大步流星地走进密室。
    “司长!”
    满宠將一个密封的漆盒放在陆云面前,神色极为凝重:“鄴城急报。贾詡接手了魏国的印钞”之事。他集结了北方三百名顶尖工匠,甚至不惜融毁铜佛来铸造铜版。”
    “这是刚刚从他们秘密作坊里流出来的样票。”
    陆云打开漆盒,取出那张仿造的“益州票”。
    他拿到灯下仔细端详。
    ——
    良久,陆云放下票子,轻嘆一声:“厉害。”
    “无论是纸张的手感,还是印版的精细度,都被他们模仿了九成九。”
    “若是混在真票里,除了我和造幣厂的几个核心师傅,寻常百姓根本分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