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日不落与鸦片战爭的教训
第104章 日不落与鸦片战爭的教训
刘备也看出来了。
曹操不是傻子,他在北方形经营多年,把关中打造得像铁桶一般。
若是硬碰硬,蜀汉这点家底,还真不够耗的。
“子云。”
刘备把目光转向了一直在沉思的陆云。
“你脑子里奇思妙想最多。你觉得,咱们该怎么打?”
陆云並没有马上回答。
他走到那幅巨大的地图前,目光顺著那条蜿蜒的长江,一路向东。
“主公,军师。”
陆云的手指在长江上游的巴蜀重重一点,然后顺流而下,直指建业。
“北伐虽是大义,但秦岭天险,运粮艰难,这是地利上的劣势。”
“既然北面难走,我们为何不换个思路?”
陆云转过身,语出惊人:“我们在长江上游。这就是天大的地利。”
“这两年,我们与其在汉中和曹操死磕,不如利用这顺流之势,大造战船,训练水军。”
“待时机成熟,大军顺江而下,以雷霆万钧之势,先灭东吴!”
此言一出,书房內顿时安静下来。
刘备眉头紧锁,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
诸葛亮则是轻摇羽扇,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子云,此计甚险。”
诸葛亮沉声道:“若是攻打东吴,孙刘联盟立破。届时曹操坐山观虎斗,待我们与东吴两败俱伤,他再引兵南下,我军岂不是腹背受敌?”
刘备也点头道:“是啊。孤虽恨孙权背信弃义,但这唇亡齿寒的道理,孤还是懂的。且长江天险,东吴水军精熟,若不能速胜,陷入泥潭,后果不堪设想。”
看著两人的顾虑,陆云知道光靠嘴说是没用的。
在这个时代的人眼里,天下就是大汉这十三州。
他们的眼光,局限在中原这块棋盘上。
陆云笑了笑,衝著门外喊道:“王武!”
“在!”
“带人去库房,把沙盘搬过来!”
“是!”
片刻之后,王武带著四个精壮的军士,哼哧哼哧地抬著一个巨大的木盘走了进来。
陆云拿起一根细长的木棍,並没有指大汉,而是指向了极西之地的一个孤悬海外的岛屿。
那是后世的英伦三岛。
“主公,军师,请看这里。”
陆云指著那个岛屿说道:“此地名为“英伦”,也就是不列顛。”
陆云手中的木棍,稳稳地落在那处极西的海岛上。
“此处如今名为不列顛”,乃是大秦(罗马)西北最偏远的一个行省。”
陆云的声音平淡,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蛮荒苦寒,茹毛饮血,便是那里如今的写照。”
刘备凑近看了看,眉头皱得更紧了。
在那巨大的舆图上,这所谓的“不列顛”,不过是悬在泰西大陆边缘的一块碎片,孤零零地飘在海里。
“弹丸之地。”
刘备摇了摇头,眼中满是不解,“我看其疆域,恐怕连我不毛之地的南中都比不上,更遑论与我巍巍大汉相比。”
陆云却继续说:“千百年后,这个岛国,其疆域將遍布这球体的每一个角落。无论是极东的瀛洲,还是极西的美洲,亦或是极南的澳洲,皆插遍其旗帜。”
“其国土之广,胜过大汉百倍;其国力之强,远超如今的大秦与安息。”
“太阳无论转到哪里,都照著他们的土地。故名—日不落。”
自从陆云给他们讲过“地圆说”,二人已然知晓脚下的大地是个球体,也明白了昼夜交替的道理。
“日不落————”
诸葛亮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骇然:“难道说,他们的疆土之广,竟能让太阳永远照耀在其领土之上?东方日出,西方未落?”
“正是。”
嘶——!
刘备和诸葛亮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一个偏远的岛夷,怎么可能做到连强汉、大秦都做不到的事?
“何以致此?”
刘备猛地直起腰,目光死死盯著陆云,“子云,你莫要誆孤。这岛上既无广袤平原產粮,又无崇山峻岭可守,且人口稀少。他们凭什么以此弹丸之地,吞吐天下?”
陆云微微一笑,手中的木棍在“英伦”和“欧洲大陆”之间的海峡上划了一道线。
“主公问到了点子上。”
“因为它是岛。”
陆云指著那是欧洲大陆那一块,说道:“在这片大陆上,列国纷爭,正如我大汉春秋战国之时。法兰西、德意志————诸强並立,常年征战。他们为了守住边境,不得不维持数以十万计的陆军,耗费无数钱粮修筑堡垒。”
“但这英伦岛不同。”
“它四面环海,无陆地接壤之虞。它不需要庞大的陆军去守卫边疆,它只需要把所有的钱粮、所有的人力,都投入到一样东西上。”
陆云手中的木棍指向大海。
“船。”
“无敌的战舰。”
诸葛亮羽扇轻摇,眼中精光一闪,显然是听懂了其中的关窍。
“亮明白了。以水为城,以船为马。只要海军不败,本土便无忧。如此一来,它便可从容地將力量投向海外。”
“军师所言极是。”
陆云点头,继续在地图上画著圈:“当大陆上的强国还在为几座城池打得头破血流时,这个岛国已经扬帆远航。”
“他们不仅发现了新的大陆,更垄断了海上的贸易。”
“他们把极东的丝绸、瓷器,极南的香料,极西的金银,通通运回本国。他们用贸易赚来的钱,再去造更多的船,去占领更多的土地。”
“这就是“海权”。”
“主公,谁控制了海洋,谁就控制了天下的財富;谁控制了財富,谁就控制了世界。”
陆云手中的木棍,从那极西的岛国,缓缓移回了中原大地。
“主公,军师。为了让你们明白何为海权”,何为代差”,我要讲一个发生在这片土地上,一千六百年后的故事。”
陆云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圈。
“一千六百年后,这片土地上会出现一个大一统的王朝,名为——大清。”
“其人口之多,足足有四万万。”
“四万万之眾————”诸葛亮摇著羽扇的手也僵住了,眼中满是不可思议,“那其兵力————”
“常备兵马,八十万。”
陆云给出了一个让两人稍稍安心,但依然庞大的数字。
“八十万精锐,坐拥四万万百姓,乃是当时东方的一等强国,自詡天朝上国”。”
说到这里,陆云话锋一转,木棍猛地指向那个极西的岛国—英伦。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这个名为英伦的岛国,因为贪图大清的財富,决定发动战爭。”
“他们派了一支远征军,远渡重洋,绕过半个地球,来攻打大清。”
刘备稳了稳心神,问道:“既然是远渡重洋,又要攻打八十万大军的强国,这英伦想必是倾国而出吧?来了多少人?五十万?还是百万?”
陆云摇了摇头。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晃了晃。
“加上水手、火夫,总兵力——不到两万人。”
紧接著,刘备发出一声嗤笑,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两万人?”
刘备指著地图,连连摇头:“子云,你这是在说笑吗?两万人,远涉万里,去攻打一个拥兵八十万、人口四万万的庞大帝国?”
“这哪里是打仗?这分明是送死!”
诸葛亮也是眉头舒展,轻笑道:“兵法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这英伦兵力处於绝对劣势,又是客场作战,粮草补给困难。”
“这简直是以卵击石,螳臂当车。”
两人都是当世的人杰,带兵打仗的行家。
在他们的认知里,两万对八十万,这就是个必死之局。
哪怕是韩信復生,白起在世,也不可能打贏。
陆云看著自信满满的两人,长嘆了一口气。
“主公,军师。若是按照现在的打法,確实是必死。”
“但结果————”
“大清,败了。”
“而且是惨败。”
刘备猛地站起身,满脸的不可置信:“八十万对两万,还在自家的地盘上,竟然败了?还是惨败?”
“这大清的將领莫非都是猪油蒙了心?还是那两万英伦夷兵都有三头六臂?
”
陆云摇了摇头,手中的木棍在那幅巨大的地图上重重一点。
“主公,大清的兵虽多,却是一盘散沙。”
“这八十万大军,有的驻守在极北的边疆,有的防备西边的蛮夷,有的在京师护卫皇帝。”
陆云的手指在漫长的海岸线上划过:“而这万里的海疆,处处都要防守。大清不知道敌人会从哪里打过来,只能分兵把守。这一分,每一处的兵力便薄如蝉翼。”
陆云看向诸葛亮:“军师精通兵法,当知备前则后寡,备后则前寡,无所不备,则无所不寡”的道理。”
诸葛亮眼中精光一闪,沉声道:“亮明白了。英伦兵虽少,却是握成了一个拳头。”
“正是!”
陆云手中的木棍顺著海岸线,开始移动。
“英伦的舰队,先攻这里—广州。”
“大清急忙从临近省份调兵遣將。可那时候没有火车,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数万大军在陆地上拖泥带水,走上两个月才能赶到。
陆云冷笑一声,木棍猛地向北一滑:“等大清的援军气喘吁吁地赶到广州,英伦的舰队早就扬帆起航,顺风顺水,几日之间便到了厦门!”
“在这里,又是英伦两万精锐,打大清守军几千老弱残兵。这是以多打少!
这是泰山压顶!”
“厦门陷落!”
陆云的声音越来越快,木棍在地图上跳跃:“大清又急忙调兵去救厦门。可两条腿哪里跑得过海船?”
“等援军还在半路上吃土,英伦舰队已经攻破了定海!”
“定海失守,浙江震动!”
刘备看著那根木棍在地图上灵活地跳跃,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带了一辈子兵,最怕的就是这种敌人。
你追,追不上;你守,守不住。
你以为你在围剿他,其实是被他牵著鼻子像遛狗一样,把大军拖瘦、拖垮。
“这就是海权。”
陆云看著两人,一字一顿地说道:“在海上,战船就是骑兵。”
“当年的匈奴人,靠著快马弯刀,在中原大地来去如风,汉军疲於奔命。”
“这也是后来汉武帝反击匈奴要用骑兵的道理。”
“而这大海,比草原更宽广;这战船,比骏马更持久!”
“战马还要吃草休息,战船只要有风,便能日夜兼程。他们想打哪里就打哪里,想什么时候打就什么时候打。”
“主动权,全在他们手里。”
诸葛亮手中的羽扇,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下来。
他死死盯著那幅巨大的舆图,目光不再局限於秦川汉中那一条羊肠小道,而是顺著长江,一直延伸到了东海,再顺著那蜿蜒的海岸线,一路向北。
那一刻,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他的脑海,將原本困扰他许久的僵局瞬间照亮。
“我明白了。”
诸葛亮猛地转身,看著陆云。
“子云的意思是,这海权”之法,不仅能用来灭吴,日后更是我军北伐曹魏的制胜奇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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