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心腹

      “回来了?”
    温润的声音从书案后传来。阿格莱雅放下手中的羽毛笔,金髮在光下流淌著蜂蜜般的光泽。
    歆点点头,怀里的见雅发出满足的呼嚕声。
    这小傢伙如今有点大了,歆都有点抱不住了,金色斑纹在雪白皮毛上蜿蜒,乍看竟真有几分阿格莱雅的神韵。
    “凯妮斯比我想的还心急。”歆將幼崽轻轻放在地毯上,见雅立刻摇摇尾巴,等待抚摸,“她要求我利用你的沉迷吹枕边风。”
    “枕边风?”阿格莱雅挑眉,眼底闪过一抹玩味。
    她走近歆,自然而然地抬手抚过歆肩膀上的落叶:“她倒是很会选词。”
    歆抬头看向阿格莱雅:“我按你说的,演了个『被迫屈服又心有不甘』的黄金裔。凯妮斯看起来很满意,给了我联络石。”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晶石,石体內部有细密纹路流转,像是凝固的星图。
    阿格莱雅接过,指尖在金丝缠绕下微微一颤。
    “拙劣的把戏。”她轻笑,將晶石隨手放在书案上。
    “但他们很谨慎。”歆补充道,“凯妮斯说会再联繫我,要我『隨时待命』。我觉得……他们可能在试探。”
    “当然是在试探。”阿格莱雅绕到歆身后,双手搭上她的肩膀,“所以从今天起,你要演得更像些。”
    修长的手指穿过歆的灰发,动作轻柔得如同梳理月光。
    歆顺从地放鬆下来,感受著髮丝被一缕缕梳顺。
    “阿雅,”歆轻声开口,“我今天的表现……会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那些谣言如果传得更广……”
    “微不足道的牺牲。”阿格莱雅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要给豺狼下套,总要掛块鲜肉,不是么?”
    她灵巧地將歆的长髮拢起,梳成利落的高马尾。
    “不过,歆,”阿格莱雅拿起两枚发卡,一枚镶著细小的蓝宝石,另一枚则是简单的银质蝴蝶,“要一直演下去,会很累吧?”
    “不会,对我来说,微不足道。”歆睁开眼。
    “该治疗了。”歆转过身,很自然地伸出手。
    阿格莱雅没有立刻回应。
    她仍在比较那两枚发卡,最终选了银蝴蝶,仔细別在歆的鬢边。
    “蓝宝石更配你的眼睛,”她解释,“但太显眼了。”
    “我才不显眼。”歆一本正经地纠正,隨即又笑起来,“好啦,手给我。”
    双手交握的瞬间,暖流自歆的掌心涌出。
    与之前那种小心翼翼的倾泻不同,如今的能量输出精准而稳定。
    熔炉训练留下的不止是意志的淬炼,更有对体內那股力量的精妙掌控。
    金色的微光沿著两人相触的皮肤流淌,细如髮丝,却带著令人安心的温度。
    阿格莱雅闭上眼。
    火种在胸腔深处躁动,每时每刻都在灼烧灵魂,侵蚀人性。
    但此刻,一股温柔的外力正包裹住那团火焰,像是用丝绸层层裹住利刃,將伤害降至最低。
    “今天状態很好。”歆的声音將她拉回现实。
    “確实好多了。”阿格莱雅感受著体內前所未有的平静。
    阿格莱雅的目光飘向窗外,数米外的迴廊里,有什么东西微微一动。
    “这里还有眼线?”歆有点疑惑。
    阿格莱雅点头:“他们肯定不会完全相信你,不过又无法近距离观察,只能这样偷鸡摸狗。”
    歆歪了歪头:“那先离开?”
    阿格莱雅摇头:“那太可疑了,从今天起,你就和我暂时住一起吧,跟我来。”
    歆跟在阿雅的后面。
    走廊尽头是一扇橡木门,门把手上掛著褪色的绒布猫玩偶。
    阿格莱雅停在门前,指尖在猫耳上轻轻摩挲了片刻,才推开门。
    房间比歆想像的大。
    左侧靠窗的位置並排放著两张床一,张铺著绣著漂亮的图案,另一张则简洁得多,纯白的床单一丝不苟,像是从未有人睡过。
    墙壁是更令人注目的地方。
    靠近床的那面墙上,贴满了手绘的画,笨拙的猫形轮廓、歪歪扭扭的奥赫玛。
    还有一张显然出自孩童之手的肖像——金髮金眼,笑容温柔。
    而在这些画作之间,散落著细小的抓痕。
    不高,大约到成年人的腰际,像是某种小动物反覆磨爪留下的印记。
    “这是……”歆轻声问。
    “赛法利婭的房间。”阿格莱雅走进屋,指尖拂过墙上的抓痕,动作轻柔得像在触摸易碎的梦境。
    歆抱起见雅,幼崽好奇地嗅了嗅空气,隨即发出柔软的“呜嚕”声。
    “为什么有两张床?”歆有点疑惑。
    阿格莱雅走到那张纯白床铺边,开始铺展带来的新被褥。
    “赛法利婭……会做噩梦。”阿格莱雅的语气带著一丝笑意,像在回忆一些有趣的事情。
    “后来我发现这件事,就搬来了第二张床。”阿格莱雅坐到白色床铺边缘,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告诉她,如果再做噩梦,可以叫醒我。”
    歆走到另一张床边坐下
    见雅从歆怀里跳下,在枕头位置转了几圈,然后趴下,用脑袋推开那个枕头,趴在枕头位置。
    歆无奈的敲了敲见雅的小脑袋:“知道啦知道啦,会抱著你睡的。”
    阿格莱雅温柔笑了笑,揉了揉歆的灰发:“从今天起,你就睡这张床吧。”
    歆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那阿雅呢?你睡哪里?”
    “我回自己的臥室。”阿格莱雅帮她理顺鬢边的碎发,“不过偶尔可能会来『查房』,看看某个小病號有没有乖乖休息。”
    “我才不是病號——”
    “你可没资格说这话。”阿格莱雅戳了戳歆,“好了,早点睡。明天元老院那边可能会有动静。”
    她替歆盖好被子,又弯腰摸了摸见雅的小脑袋。
    幼崽满足地眯起眼,尾巴轻轻拍打床单。
    “好梦,歆。”
    “阿雅也是,好梦。”
    听见门关闭的声音,歆闭上眼,意识沉入那片纯白的精神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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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妮斯坐在一面长桌首端,指尖敲击著桌面。
    她的面前放著一个石板,上面是歆进入阿格莱雅房门的照片。
    “持续了多久?”她问。
    阴影中走出一名身著灰袍的清洗者:“差不多快四个小时了。”
    凯妮斯盯著石板,嘴角浮现冷笑:“看来阿格莱雅,比我想像的还要墮落啊。”
    清洗者迟疑道:“凯妮斯大人,目標真的可靠吗?”
    凯妮斯收起石板,站起身来:“你见过哪个真心臣服的人,眼底还藏著那种……不甘的光芒?”
    她在会议室中踱步:“那个叫歆的女孩,眼神里写满了被困住的焦躁——这正是我们可以利用的。”
    “但万一她是偽装……”
    凯妮斯点点头:“所以需要双重保险。”
    “去叫灵雪来。”凯妮斯语气不容置疑,“告诉她,我有事情交给她。”
    清洗者不解:“那是您的心腹,现在就要动用?”
    “现在正是时候。”凯妮斯露出疯狂的笑,“阿格莱雅沉迷於新玩具,元老院的支持率正在动摇。我们需要一场足够戏剧性的背叛,来彻底撕破她的假面。”
    “而那个黄金裔,”凯妮斯轻声说,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將会成为这场戏剧最完美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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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纯白空间里
    阿哈先是在半空翻了十七个跟头,然后分裂成三个分身玩拋接游戏,最后“啪”地合而为一,稳稳落在歆刚翻开的智识书籍封面上。
    “哎呀,阿哈可是从银河那头的派对赶过来的!”面具凑到歆眼前,绘製的笑脸夸张地扭曲。
    “那边正在举行用反物质冰淇淋打雪仗大赛!结果感应到小虫皇召唤,阿哈忍痛离场!哈哈哈哈哈,感不感动!感恩戴德吧!”
    歆头也不抬,用手指把面具推开:“那到底是什么派对啊...——而且,真的有人会邀请你去派对?主办方不怕场地被炸飞吗?”
    “什么话什么话!”面具猛的跳起来,“我可是阿哈!哈哈哈哈哈,欢愉的化身!银河系最受欢迎的派对嘉宾!遍地都是我的亲朋好……”
    “你没有朋友。”歆平静地翻过一页书。
    面具僵在半空。
    下一秒它开始疯狂撞击歆的脑袋,边撞边发出混合著大笑和假哭的声音:“恶毒!小虫皇你好恶毒!阿哈真没面子!阿哈要伤心了!但伤心得好有趣哈哈哈哈!”
    歆被撞得东倒西歪,终於绷不住笑出声,伸手抓住面具:“好啦好啦,我道歉~”
    歆拿起书,翻页,疯狂的数据流在她眼中快速闪烁,歆不知疲倦的汲取其中的知识。
    太慢了啊.....好复杂....
    歆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知识越来越复杂了,很多东西歆要思考的时间才能理解其中的原理。
    果然我没什么科学家的天赋....
    如果是帽子尖尖女士......不......如果是黑塔人偶,恐怕早就读完这些知识,並且融会贯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