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补药脑补啊
晨光透过列车的观景窗,在客舱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歆还蜷在床上,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人在轻轻捏她的脸颊。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星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床边,手里拿著一套……从未见过的衣物。
那是一件浅青色的丝质上衣,袖口绣著精致的云纹,领口设计得保守严谨,连最上方那颗扣子都扣得严严实实。搭配的是同色系的长裤,裤腿笔挺,料子看起来柔软却厚实。整套装束雅致漂亮,但保守得像是要去参加什么庄重的典礼。
“这是……什么?”歆揉著眼睛坐起来,灰发凌乱地披在肩上。
“给你准备的衣服。”星把衣服递过来,表情平静自然,但是语气带著一丝彆扭,“飞霄將军约你在观景台见面,穿这个去。”
歆接过衣服,手指摩挲著丝滑的面料,又抬眼看了看星。晨光中,星的侧脸线条分明,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看起来镇定自若——如果忽略她微微泛红的耳尖的话。
“你该不会是……”歆拖著语调,眼底闪过一丝促狭,“不想让別人看到我穿那套衣服的样子?”
“训练场风大。”星別过脸,一本正经的岔开话题,“观景台更高,风更大。”
“可现在是夏天。”
“仙舟的气候系统偶尔会故障。”
“星——”
“快换。”星直接伸手帮歆解睡衣扣子,动作熟练自然,“要迟到了。”
“等一下!”歆抓住了星的手,狐疑的盯著星,“你这是要干什么?”
星理直气壮,眼神没有一丁点不好意思:“帮你换衣服啊!”
“这是睡衣...下面..”
星叉腰:“我知道啊!那怎么了!”
(▼皿▼#)
歆笑眯眯的举起了拳头。
“嗯?”在派对车厢餵火锅的三月七猛的抬头,然后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低头戳了戳火锅的小脑袋,“火锅,你也不要和星学哦,她老是惹歆生气呢。”
“姆纽?”
————
衣服的面料柔软亲肤,剪裁合身,刚好能完全遮住锁骨上那个泛著红的齿痕。袖口长至手腕,裤腿也完全盖住脚踝,整个人被包裹得严严实实。
星捂著脑袋上的大包,退后两步,仔细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她又走上前,伸手帮歆梳理有些凌乱的灰发,动作轻柔地將几缕碎发別到耳后。
“记住,”星的声音低了下来,“飞霄要是又提收徒的事,你就说『需要时间考虑』。她要是……”
“星。”歆轻轻握住她的手,“我只是去观景台见个面,不是要去曜青。”
星沉默了几秒,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歆的手背。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歆轻声说,踮起脚尖,在星的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我不会跟別人走的。”
星的耳尖红了。她轻咳一声,强装镇定:“谁担心了。快去吧,別真的迟到了。”
“我会早点回来的。”歆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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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仪典的观景台设在罗浮仙舟最高处的浮空平台上,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仪式场地。旌旗招展,战鼓雷鸣,各仙舟的年轻將领们正在场上切磋比武,刀光剑影与喝彩声交织成一片热血沸腾的景象。
歆沿著阶梯登上观景台时,飞霄已经在那里了。
將军今天还是老样子,帅气漂亮的衣服,银色长髮依旧束成高马尾,英气十足。她倚在栏杆边,单手托腮看著下方的比武,侧脸线条在晨光中显得柔和了许多。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头上那对毛茸茸的狐狸耳朵,此刻正放鬆地垂著,偶尔轻轻抖动一下。
“飞霄將军。”歆轻声唤道。
飞霄转过头。那一瞬间,歆愣了愣。
她见过飞霄许多种样子——战斗时锐利如刀的样子,研究武器时专注的样子,调侃人时戏謔不羈的样子。但此刻的飞霄,不一样。
那双总是燃烧著战意的眼睛,此刻平静如湖。不是死水般的沉寂,而是歷经风浪后的深邃平和。她嘴角带著浅浅的笑意,整个人散发著一种……鬆弛感。像是常年紧绷的弓弦终於得以放鬆,像是背负的重担终於卸下。
“来了?”飞霄的声音也很轻,带著难得的温和,“坐。”
她拍了拍身旁的空位。
歆走过去坐下。两人並肩倚在栏杆边,下方演武场的热闹仿佛隔著一层透明的屏障,观景台上安静得能听见风声。
“將军今天……好像不太一样。”歆犹豫著说,她大概猜得到发生了什么。
飞霄笑了。那笑容不是平时那种张扬的大笑,而是浅浅的、真实的微笑。
“你看出来了?”她侧过头,狐狸耳朵隨著动作轻轻晃动,“是啊,不一样了。月狂症……治好了。”
虽然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確认,歆还是心头一松。她看著飞霄——这位总是冲在最前线、隨时准备赴死的將军,总算不用担心在战场上变成没有理智的怪物了。
“恭喜將军。”歆由衷地说。
飞霄没有立刻回应。她沉默地看著下方的比武,看了很久。风拂过她的银髮,拂过那对柔软的狐狸耳朵。
“你知道吗,歆。”飞霄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月狂症困扰了我许多年。漫长的日子里,每一次发作,我都以为自己要疯了。每一次战斗,我都抱著『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战』的觉悟。”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晨光在她手上跳跃。
“曜青的將军不能倒下。我一直抱著这样的信念,一直战斗,一直告诉自己『还能坚持』。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每次月狂发作,有多痛苦。”
飞霄转过头,看向歆。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平日的锐利,只有一片澄澈的感激。
“你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讶,你知道月狂,知道赤月。”
她顿了顿,继续说:“拿到赤月后,椒丘研究后確认可以治疗月狂。”
歆心底一紧,她当然知道赤月里面有什么:“那看起来...一切顺利了?”
飞霄瀟洒一笑:“你果然知道啊...当然,我可是三无將军,没有人是我的对手。”
飞霄忽然伸出手,轻轻搂住了歆的肩膀。
这个动作很自然,很亲昵,像长辈对待疼爱的后辈。她將歆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然后——低下头,用脸颊轻轻蹭了蹭歆的脸颊,毛茸茸的狐狸耳朵擦过歆的皮肤,柔软温热。
“谢谢你,歆。”飞霄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真诚而温柔,“真的,谢谢你。”
歆整个人僵住了。脸颊上传来的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飞霄身上的气息乾净清爽,带著阳光和草木的味道。她完全没料到这位英姿颯爽的將军会有这样亲昵的举动,脸“腾”地红透了。
“您太客气了”歆微微低头,“我其实……没做什么,就算没有我,赤月也会是將军的。”
“没做什么?”飞霄鬆开她,但手还搭在她肩上,狐狸耳朵轻轻抖了抖,“我应该还没有老吧?给我赤月的就是你呀。”
“可是就算没有我…”
“可是那毕竟是可是,给我赤月的的確是你,对吧?”
“因为…...…”
“你知道呼雷的意识残留在里面,所以特意提醒我要小心,对吧?”
飞霄每问一句,就凑近一分。到最后,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那双澄澈的眼睛直直望进歆的血色瞳孔里。
“歆,告诉我——”飞霄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一切?”
观景台上的风忽然停了。
下方演武场的喧囂仿佛远去,整个世界只剩下两人对视的瞬间。
歆的心臟狂跳。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阿哈的“言锁”在发烫,她赶紧闭上了嘴。
要是像银狼一样喷飞霄一头彩带,想想都觉得人生无望了。
歆的沉默,在飞霄眼中,变成了默认。
飞霄的眼神柔软下来。她重新坐直身体,手轻轻拍了拍歆的肩膀。
“景元和我聊过。”飞霄忽然说,目光看向远方,“关於你身上有很多谜团。你好像知道很多不该知道的事,你的力量纯粹得异常……繁育星神早就陨落,你却仍然行走在命途之上,景元告诉我,他猜测,你可能是『从未来而来』。”
歆的手指微微一颤,猛的抬头,狂摇头。
“別著急,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飞霄捏住了歆的下巴,制止了她疯狂摇动的小脑袋,拇指轻轻摩挲著歆的下巴,“无论你看到过什么,无论你觉得什么样子会更好。歆,你要记得,没有什么绝对会发生的事情,你所做一切,都是真实的,不要因为虚假的可能性否定自己的牺牲和努力。”
她转过头,看向歆。那双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复杂的情绪——感激、心疼、歉意。
“你亲眼见过我月狂发作的样子,对吧?”飞霄的声音很轻。
“不是,我……”
“对不起……”將军的声音闷闷的,“让你在未来受了那么多苦……让你为了我……”
歆:“…………”
將军,你是否清醒??
她僵硬地被飞霄抱著,整个人处於一种“我是谁我在哪儿她到底在说什么”的茫然状態。脸颊贴著飞霄的肩膀,能感觉到將军微微颤抖的身体,能闻到那股乾净清爽的气息。
歆受不了了:“我不是!我只是....”
嗓子骤然被堵住,歆说出口的话猛的变成了各种千奇百怪的乐器声音。
!!!!阿哈!!
“果然不能说吗?”飞霄的手指轻轻按了按歆的喉咙,“那就不要勉强自己,不要让自己更痛苦了....”
“……谢谢將军。”歆双目无神的盯著天空,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迫切的想要肘死阿哈。
解释不了,那就接受吧。至少……飞霄的脑补虽然离谱,但出发点是好的。
就在这时,飞霄忽然又开口:
“对了,歆。”
“嗯?”
“要不要来曜青当我弟子?”飞霄的眼睛亮起来,狐狸耳朵也精神地竖著,“我会亲自教你,把我会的都教给你。剑术、兵法、战术、力量控制……你想学什么,我就教什么。”
阿....又来了。
歆在心里嘆气,脸上露出礼貌的微笑:“將军,这个……我需要时间考虑。”
“还在考虑啊。”飞霄也不气馁,反而笑了,“行,你慢慢考虑。不过——”
她凑近些,那双澄澈的眼睛里闪著狡黠的光:
“——我每天都会问的。直到你答应为止。”
“……”
“今天问过了,明天继续。”飞霄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狐狸耳朵隨著动作轻轻晃动,“好了,我还有事情要做。你……要留下来看看演武仪典吗?”
“我……还是先回列车吧。”歆也站起来,“星在等我。”
听到星的名字,飞霄的眉毛挑了挑,但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行,那我送你下去。”
两人沿著阶梯往下走。走到一半时,飞霄忽然停下脚步。
“歆。”
“嗯?”
將军转过身,认真地看著她:“不管你答不答应做我弟子,曜青永远欢迎你。如果有一天……你需要帮助,需要庇护,隨时可以来找我。”
晨光洒在她身上,那双眼睛真诚而坚定。
“谢谢你,將军。”歆轻声说。
飞霄笑了。她伸手,最后一次揉了揉歆的头髮——动作很轻,像对待珍贵的宝物。
飞霄从口袋中拿出了一片红色的残片,递给歆:“给你这个。”
歆接过:“这是什么?”
飞霄双手抱胸:“这是,赤月最后的残骸,呼雷那傢伙,对你很有执念,留下了这一点点东西,別担心,我已经確认过了,完全没有威胁。至於如何处理,就由你自己决定了。”
“多谢將军,我会妥善处理的。”歆点点头,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飞霄还站在阶梯上,银髮在风中飘扬,狐狸耳朵轻轻抖动,整个人沐浴在晨光中,颯爽而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