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黑吃黑
第119章 黑吃黑
“契约的修改仪式尚需一些准备步骤，大概半个月后，我会再引你过来。”
这是离开前，薇尔黛菈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阎赫思虑再三，最终还是答应了她的条件。
考虑到接下来王国境內將要出现的纷乱，义勇兵们的处境会很尷尬，有极大可能被各方势力推出来作为第一批的炮灰。
不清楚“公司”方面会有什么应对措施。
对於义勇兵，包括现在的他来说，等级祭司的威胁仍然很大。
一旦等级的加持在战斗中遭到剥离，战力便会大减。
薇尔黛菈所能提供的契约修改仪式，虽不能一劳永逸解决掉升级契约带来的限制，但能让法弗纳王国內的等级祭司失去对他的控制。
而唯二仍旧掌握他的等级控制权的，只有远在天边的姆瑞尔法师塔，以及被“困在”半位面房间里的薇尔黛菈。
万一他未来哪天与王国敌对，也就不用担心等级加持遭到否决。
另外还有一点，关於帮助薇尔黛菈做事的额外报酬，对方还答应会教他魔法。
作为预付报酬，阎赫从她那得到了一本书封是深紫色，布满荆棘与蔷薇的冥想法。
薇尔黛菈没有现场教他入门，而是让他先自己回去摸索，是要测试他在魔法方面的天分，继而决定后续的教导方式。
事实证明，当一个人自身的价值足够，超过了想要获取的某样东西，这时只需张嘴提一句，就能轻而易举地得到。
阎赫半个月前还只能想想，苦於没有渠道获得冥想法，现在只需伸手，就会有人递给他。
而这也正是他不断追求变强的意义之一。
实力到了，自然就会有人让路，有人送上资源。
强大自身，永远都是第一要务。
阎赫心中愈发的坚定了自己要做什么。
告別了薇尔黛菈，推开半位面房间的那扇门，他便出现在了一条僻静无人的巷子里。
不知是否是升级过后，属性提升过多的缘故，阎赫走在街道上，吹著格林姆的晚风，没感受到分毫的寒意，而只有一阵飢饿从肚子传来。
不久前才与杰奎琳等人吃的晚饭，此时已经被他的身体消耗得差不多。
这也与回到城內之后，空气里的自然能量没有那么浓郁有关，因为他的默认呼吸节律还是用的“獣”呼吸法。
倒也不是他忘了换，而是想儘快將这个呼吸法能带来的属性加持给兑现，特地保持的0
这些日子他多在森林、荒野里度过，修行的效率其实並不低，到此时大致已经兑现了三分之一。
约莫再有半个多月，也就能彻底完成。
在这段时间深入的修行中，阎赫渐渐发觉，正常的呼吸法修行，绝对不止在於呼吸上，而是一种综合性的锻炼方法。
他的两种呼吸节律，与其说是呼吸法，倒更像是从呼吸法上固化下来的“属性提升”技能。
其並非真正的修行方法，虽然效果明显，但並不完整。
缺少的部分，就像是当初他激活呼吸法“獣”，是吃到了蕴含巨魔血脉的巨型齿鼠肉。
这也正是为何，这两种呼吸节律所能带来的属性提升极为有限，才一个多月，就没法再往上提升了。
好消息是，霍姆斯承诺了会请一位蓝鳶骑士来教导他，完成【骑士】就职。
到时候他应该就能从对方身上，找到优化呼吸法“鳶”，突破现有上限的法子。
要是他魔法的天赋不太行，修行冥想法的速度很慢，也还能有其他提升的路径。
做两手打算，抓两手准备。
阎赫没有急著返回宿舍，而是在街上找到了一家看上去生意火热，並且档次不低的酒馆，准备久违的奢侈一把。
吃点魔物肉菜，帮助身体更快地消化升级带来的属性加持，顺带解决一下肚子空空的问题。
门口的招牌上画著一条颇为纤细，宛若剑刃的金漆大鱼，对应这家酒馆的名字“黄金剑鱼”。
他此前专门向龚敏和西奎琳打听过，格林姆有哪些供应魔物肉，且性价比高的酒馆。
得到的共同回答便是这家店。
据说一些高等级的冒险者，甚至年轻贵族，都会常来这里做客。
而这家店所在的这条西普林街，也是整个格林姆最为繁华的商贸街之一，聚集了一眾高档的商铺，治安也自然是一等一的好。
每隔几十米，都能见到一队头戴桶盔，武装到牙齿，进行巡逻的城卫兵。
阎赫在这条街鲜少能见到义勇兵的身影。
即便偶尔有几个，也都是衣著体面，胸前掛著铜牌，儼然混得不错的傢伙。
这些人最差也是iv2的职业者，偶尔还有iv3的。
值得一提的是，目光所见的那些巡逻的城卫兵，实力据阎赫估测，大概也就在这个区间，最强领头也超不过lv3。
阎赫也在此时猛然意识到，自己在实力上，都已能俯视这些人了。
能够对他造成威胁的傢伙，已然不再那么常见。
他不由得生出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但这种飘飘然，也仅持续了片刻，就又被他打消。
如今他的眼界自然也不该再放得这么低，而应该以蓝鳶骑士及以上的强者，作为追逐比较的对象。
吱呀！
推开“黄金剑鱼”的门扉，暖洋洋的微风夹杂著烤鱼的鲜香与木桶的酒香，吹拂在脸上，沁人心脾。
这里的气氛也还算热闹，座椅上人头攒动，但並不像之前阎赫去过的那些酒馆一般热烈。
似乎是因为菜单上菜品的价格，格外精致的全橡木装潢，以及侍从的彬彬有礼。
空气里听不见多少粗鄙荤黄的话语，客人们自发的多了一分出於体面的克制。
当然，说到底这里还是一家酒馆，招待冒险者的地方，粗獷不拘小节的底子还是在的。
在酒馆的右上边角，还专门预留出一片空地，搭建有一个小舞台。
此时正有一名抚著琴弦，嘴里吟唱词句的吟游诗人，声情並茂地展露著自身的才华。
只不过，他的表演並没能吸引来多少观眾，只有零星几个贵族打扮的少爷小姐，而他们的围观也仅是图个新奇。
之所以说新奇，並非是因为他们不曾来过酒馆，也不曾见过吟游诗人。
而是眼前的这位吟游诗人十分特別。
虽然他的身上穿著色彩繽纷的花哨礼服，但胸前却是掛著深灰色的铁质身份牌。
它彰显了他的身份，是一位义勇兵，异界人。
阎赫挑选了个无人的桌子坐下。他远远的便认出了那张掛著斜刘海，颇有些骚包的脸，眉头微挑。
竟是花了二百万来到异界，自定义自己的队员，还给他们发工资，声称就为了体验冒险生活的有钱人，罗彦。
半个来月没见，他貌似已经完成了【吟游诗人】的就职，手里竖琴演奏的还挺熟练，嘴里的唱诵都在调上。
看他那卖力的，故作“深情”的模样，以及不时瞟向某处的小眼神，也便知道，他正在做的事其实跟一开始也没区別，还是在专注於钓女人。
只是对象从义勇兵变成了本地人，或者说，本地的贵族小姐、夫人。
说起来，这要真能成，也不失为一种向上攀附的途径。
就是必须得克服异界人被普遍歧视的现实。
事实上，別看那些围观的年轻贵族不时还给罗彦鼓掌，出言称讚，可眼中不加掩饰所投出的，却是观赏奇异动物的视线。
即便真有小姐夫人被他打动，想要尝尝鲜，估计也就只是尝尝鲜。
阎赫不太看好这条路子，不过他与罗彦也不熟，怎样都跟他无关，很快也便收回了目光。转而看向一旁，因他身上的神官制服而耐心等候的女侍从。
“给我上一份招牌套餐，烤剑鱼烩饭，外加一杯莓酒。”
“好的，请您稍等。”
不多时，一整支烤至金灿发光，撒著香料粉末的狭长尖吻鱼，便被端了上来。
这是从地下运河里捞上来的河鲜，常年以河底受地光滋养的幽暗水草为食，因而本身积蓄有不低的魔力，虽然没什么攻击性，但也勉强算是一种魔物。
鱼肉烤熟之后白亮透著粉红，口感紧实爽滑，入口鲜香浓郁。
味道是意料之中的不错，但並不是重点。
重点在於，鱼肉带来的热量。
的確要比寻常的肉类来得更多，在体內消化后，会化作一股较为明显的，滋养身体的热流。
但比之上次龚敏请他吃的巨型齿鼠，还是要差上不少。
价格却不便宜，这么三十公分的一条，售价5银。
比他在“松鸦与蜜酒”吃上四人份的烤肉还要贵。
好在是对“獣”的呼吸法產生了促进的作用，不然阎赫都要觉得不值了。
因为没吃饱，他只好再点了一份，这次选择了分量更多、但也更贵的酒燉红眼赤角鹿。
这次又花掉了8银。
但菜品的质量比烤鱼好不少，並不指味道和卖相，而是营养的丰富度。
阎赫不是什么美食家，对於各种食材的区分也不擅长，但身体吸收后的反馈，是最直接的评判指標。
鹿肉虽然带著挥之不去的腥味，但下肚之后，涌上来的一股股热流是实打实、无可否认的。
当碗盘清空，满足感也便代替了飢饿，充盈著全身。
阎赫明显感觉到，刚升级后带来的属性加持，加重加快了融入的进度。
粗略估计，明天就能彻底完成。
“呼~”
一口喝乾了那杯冰亮酸甜的莓酒，燉肉带来的腻味也便一併消除。
这餐一共花了15银，但总体还算值得，阎赫爽快掏出一枚金幣给结了帐。
他如今的存款很是坚挺，已然能够支撑得起这样的消费。
实力给予的底气，也让他並不担心会坐吃山空。
哪怕发生什么意外，实在缺钱，教会也会承担他的食宿费用。
若他情愿放低姿態，事务所也会愿意养他。
生存问题，已经不是当前的阎赫需支考虑的事了。
出了酒馆，阎赫便一路往义勇兵宿舍走去，脑中正思索著，回去以后支不支直接搬到中级宿舍区。
忽然间，他的感知有了警觉，侦几道亢外急促的脚步声正从身后朝他逼近。
这是在大街上，人流攒动，不远处工侦守卫。
大概不是袭击，那会是————
阎赫的【聆听】已然开启，判断对方实力的同时，假意並未觉察，目光好似幸街边揽客的女艺吸引，从过了身子，余光在一瞬间就捕捉到了人流之中，因为他的停顿回身而出现肢体反应的几个人。
眼神隱晦，步伐讲究，侦意降低自身的存在感。
侦过西奎琳的指导，阎赫自是一下子工看穿这些人盗贼的职业。
是不是黑蛇盗贼团的人？
是不是专门冲他来的？
两个疑问的念头闪过，阎赫上前与那揽客的女艺搭话，进而原地驻足，多观察了一下，片刻后，却发现那些人似乎放弃了，扭头去了另一个方向。
阎赫眉头微皱，迟疑了片刻，转头跟了上去。
他当然知道，这侦可能是引诱他上鉤的陷阱，但或许是刚升过级，自信心侦点膨胀，他今晚非得看看，这些傢伙侦几分实力。
黑蛇盗贼团再怎么强，首领宣不过是iv5的盗贼。
阎赫自忖在升级之前，未必没侦一战之力，升级之后，他更是侦恃无恐。
根据薇尔黛菈在他升级前后的態度变化，他侦理由相信，超凡等阶之下的人，已是亚难对自己造成威胁。
这宣是他敢於跟上去的底气之一。
然而，他脑中这一整片审慎思虑，似乎全然多余了。
那几个窃贼並非为了引他踏入陷阱，而只是单纯觉得他不好偷，换了个目標下手。
说巧不巧，那个在他之后幸盯上的倒霉蛋，正是吟游诗人罗彦。
这傢伙刚才在酒馆里虽然没能撩到贵姿小姐，但却是討到了不少的赏，此时口袋鼓鼓，又喝了点酒晃晃悠悠，一副典型的大款派头，毫无防备，幸盯上了实属正常。
个盗贼配合默契，一个身材矮小的装作乞丑，上前与罗彦搭话乞討，而在他厌烦拒绝之时，另一个身材好的女性盗贼假意掉了东西在对方面前，弯腰捡拾，展露胸口的沟壑，罗彦目光幸两度牵扯，最后一个人在女性盗贼起身的瞬间，从他身后擦掠而过，钱袋宣在此时被顺走。
得手之后，女性盗贼宣把戏给做全，似乎注意到罗彦的目光，呵斥了他一亚“流氓”，隨即才气冲冲地走了。
罗彦还以为自己占了便宜，喜滋滋的摇了摇头，大摇大摆地走远，丝毫未觉察异样。
阎赫在暗中目睹全过程，却没有提醒的意思，而是在那名盗贼一同撤走后，默默尾隨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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