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傻柱情商堪忧!

      饭桌上的气氛似乎恢復了之前的轻鬆。
    许大茂又开始吹嘘他放电影时的趣事,也会很识趣的带上办公室的事情,重点说陈平安的工作日常,这肯定是老两口最想听到的。
    果然,老两口都是全神贯注的听著,尤其是一大妈,生怕错过陈平安的什么重要內容。
    但傻柱这人,脑子有时候是一根筋。
    刚才易中海说陈平安像他家远房亲戚,这事儿落在他耳朵里,不知怎么就生了根。
    他一边扒拉著碗里的炸酱麵,一边忍不住又抬眼去打量坐在对面的陈平安。
    这一看,心思就活泛开了。
    他先看了看陈平安,觉得这小伙子確实精神,眉眼周正。
    然后,他的目光鬼使神差地瞟向了坐在陈平安斜对面的一大妈。
    一大妈这会儿正低头小口吃著馒头,但眼角的余光,显然还是系在陈平安身上。
    傻柱的目光在陈平安和一大妈脸上来回扫了几遍,眉头渐渐皱了起来,嘴里咀嚼的速度都慢了。
    嘿……別说,刚才一大爷不提还没觉得,现在这么仔细一端详……
    陈干事这眉眼,特別是那眼睛的形状和看人时的神態……跟一大妈年轻时候,还真有那么几分说不出的相似!
    不是一模一样,但那股子神韵,越看越觉得像!
    他又偷偷瞄了一眼坐在主位的易中海。
    易师傅正笑著听许大茂胡侃,侧脸的轮廓,那鼻樑的线条……
    傻柱心里“咯噔”一下,一个模糊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再去看陈平安,又看看易中海,再看看一大妈……
    像!
    不只是像一大妈,跟一大爷……好像也有点掛像!
    尤其是那眉骨和嘴唇的轮廓!
    傻柱这人,心里藏不住事,尤其是在他自认为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真相”时。
    他那直肠子,根本不会考虑场合和別人的感受。
    “哎!”他突然放下筷子,声音挺大,把正在说话的许大茂都打断了。
    眾人都看向他。
    傻柱指著陈平安,又指指一大妈,最后手指头晃了晃,落在了易中海身上,脸上带著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惊奇,大声说道:
    “一大爷!您刚才这么一说,我再这么仔细一瞅……嘿!您还別说!”
    “陈干事跟一大妈长得是真像啊!”
    “你们看这眼睛,这眼神儿!还有……”
    他又指向易中海,“跟一大爷您,这鼻子嘴巴,也有那么几分掛像!”
    “我之前咋就没发现呢?这一家子坐一块儿,这么一看,还真有那么点意思!”
    傻柱这话,像一块冰坨子砸进了刚有点热乎气的汤锅里。
    饭桌上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的声音——许大茂未说完的吹嘘、筷子碰碗的轻响、咀嚼声——全都消失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连桌上那盏昏黄的电灯泡,光线似乎都僵了一下。
    一大妈手里的馒头“啪嗒”一下掉在了面前的空碗里,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一双眼睛惊慌失措地看向易中海,又飞快地瞟向陈平安,里面盛满了无法掩饰的恐惧和……一丝被戳破的惶然。
    易中海心里更是“轰”地一声,像是被重锤狠狠敲了一下。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握著筷子的手背上青筋都隱隱暴起,但他到底歷练多,强行压住狂跳的心,努力维持著麵皮的平静,只是眼神锐利地射向傻柱,带著明显的警告和焦急。
    许大茂心里直接骂开了:
    傻柱这个棒槌!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儿!嘴上没个把门的,什么话都往外撂!这不是要把天捅破吗?
    他心里急得火烧火燎,但脑子转得飞快,立刻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发出“啪”的一声响,打断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他拧著眉头,一脸不满地瞪著傻柱,声音拔高,带著明显的斥责:
    “我说傻柱!你胡咧咧什么呢?!吃顿饭都堵不住你的嘴是吧?”
    “什么像不像的?”
    “一大爷不都说了嘛,是远房亲戚,长得有点像那不很正常吗?”
    “用得著你在这儿大惊小怪、咋咋呼呼的?”
    “不会说话就闭上嘴,多吃口菜!没人拿你当哑巴!”
    许大茂这是想把话题强行拽回来,用“亲戚”这个挡箭牌把傻柱的“发现”定性为废话。
    可傻柱要是能听懂这种暗示,他就不是傻柱了。
    他被许大茂一懟,反而来了劲,梗著脖子,一脸“我说的是事实”的倔样:
    “我怎么胡咧咧了?许大茂,你丫少在这儿跟我蹬鼻子上脸!”
    “我说的是事实!陈干事就是跟一大妈像,跟一大爷也有点像!我眼睛又没瞎!”
    他还觉得不够,为了证明自己没说错,竟然把话头引向了桌上一直沉默的贾东旭:
    “东旭!你说!你也在看呢吧?是不是有点像我说的那么回事儿?”
    唰!
    所有的目光,包括易中海那几乎要喷火的视线,都集中到了贾东旭身上。
    贾东旭本来正埋头吃饭,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傻柱突然把他扯进来,他嚇得一激灵,手里的筷子都顿了顿。
    他其实……刚才傻柱那么一说,他也下意识地看了看。
    平心而论,陈干事和师娘……尤其是眉眼间那种温和的神態,確实有那么一点说不清的相似感。
    跟师傅……好像也有那么一点点轮廓上的影子。
    他性格內向,不喜多言,但並不笨。
    看到师傅和师娘瞬间大变的脸色,还有许大茂那急赤白脸的阻拦,他立刻意识到,这事恐怕没傻柱想的那么简单。
    这里面……水可能有点深。
    一边是直性子的傻柱说的是“眼见为实”,一边是师傅师娘明显不愿深谈甚至有些惊慌的態度,还有许大茂的极力否认……
    贾东旭瞬间感到了压力。
    他看了一眼易中海,易中海正紧紧盯著他,眼神复杂,里面有焦急,有警告,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贾东旭心里打了个突。他是易中海的徒弟,受师傅恩惠颇多,对师傅一向敬重。他不能拆师傅的台。
    於是,在眾人目光的聚焦下,贾东旭那张略显木訥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垂下眼皮,避开易中海的视线,声音不高,带著惯有的迟疑和含糊,慢慢说道:
    “这个……柱子这么一说……好像……是有一点?”
    他先肯定了傻柱的观察,但隨即话锋立刻一转,语气更加不確定:
    “不过……也可能是亲戚吧,远房亲戚,多多少少……都会有点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