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战帅,前面就算戴文星了(二合一)

      庆功宴后,陆晓也没用閒著。
    陆晓正踩在这亮得能当穿衣镜使的地砖上,每一步都走得死沉死沉的。
    这倒不是因为新换的战帅版动力甲又加装了什么反人类的厚重掛件,全因他脑子里正盘算著一笔帐——一笔能让银河系所有会计集体扔掉算盘、排队去跳黑洞的绝命烂帐。
    “心疼,真特么心疼。”
    陆晓揉著太阳穴,盯著面前那道几乎要把他眼睛晃瞎的全息投影。全息星图在半空中晃来晃去。
    “一万亿。”
    陆晓盯著投影上那个还在跳个没完的红色数字,后槽牙一阵阵发酸。这串长得能绕银河系三圈的0,早已剥离了开疆拓土的英雄光环,在他眼里,这堆数字正化作一座座喷发的活火山。
    火山中翻涌著每天消耗的亿万吨合成口粮、足以压沉几百艘战列舰的报销单,还有那帮整天伸著油乎乎机械手、扯著破锣嗓子喊“战帅再给拨点款吧”的技术军士。
    “征服烈阳的时候,老子觉得自个儿是战神下凡,威风八面;现在摊子铺开了,老子才发现自个儿是五百个熊孩子的全职保姆。”
    陆晓自言自语地吐槽,“不仅得管他们吃喝拉撒,还得防著他们哪天不顺心就把家里的恆星给点火玩了。这哪是当战帅,这是当冤大头啊!”
    他麾下的八万名老兵,那是整个帝国舰队里最见血、也最费钱的尖刀。这帮大爷每扣动一次扳机,陆晓脑子里就得自动响起金幣掉进深渊的清脆响声。
    就在陆晓打算把那份“关於申请增加动力甲关节润滑油配额”的申请书直接塞进碎纸机、顺便给那个申请人回一句“你乾脆用口水舔润滑得了”的时候,一阵震得天花板掉渣的金属撞击声,从背后横衝直撞地过来了。
    “咚!咚!咚!”
    脚步声特別沉,震得陆晓太阳穴跟著突突直跳。
    雷战大步流星地走来,这货最近显然又给自己加了戏,马克十型重甲整整厚了一圈,金色的功勋斜纹晃得人眼晕。这尊横行霸道的巨型大闸蟹,浑身披掛著二十层金箔似的装甲。
    “战帅,歇会儿吧!您这盯著星图的神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在算自家楼下超市的打折券呢,那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蚊子了。”
    雷战大喇喇地往指挥台上一靠,完全没个正形。那沉重的动力甲撞在控制面板边缘,发出声声刺耳的金属摩擦音,嚇得旁边的机仆眼珠子乱转。
    “我倒希望那是打折券。比起这满屏幕的星系供暖费,打折券简直是这宇宙里最可爱的艺术品。
    ”陆晓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顺手关掉了那个让他心臟病发的財务界面,“外环那帮邻居最近表现怎么样?没给我整什么么蛾子吧?”
    雷战嘿嘿一乐,对著壶嘴猛灌了一口浓茶,那吃相看得陆晓眼皮直跳:“妥了!外环那些长得像章鱼和甲壳虫杂交的玩意儿,基本被兄弟们用爆弹枪『物理超度』乾净了。
    剩下的那些虾米,现在见著咱的双头鹰旗帜跑得比兔子还快。我看吶,星界军那帮拿著雷射烧火棍的小子,都能把它们赶进海里餵鱼。”
    他说著,还用力拍了拍自个儿的胸甲,发出“咣咣”的闷响:“战帅,咱再在外环蹲下去,甲片都要生锈了。
    兄弟们閒得蛋疼,昨天还有两个憨货在甲板上搞什么动力甲百米衝刺,结果剎车不及,直接把一根承重柱撞歪了。那场面,嘖嘖,工程部的人现在还拎著扳手在后面追杀他们呢。”
    陆晓没接这茬,他的手指在全息星图上划拉两下,视线越过外环那片荒凉地带,盯准了银河系深处。
    那是中环。一片被迷雾遮住、自詡为高等文明聚集地的富人区。
    与外环那些刚摸著恆星能门槛、连走路都摇晃的低级文明不同,中环全是硬茬。
    盘踞在那里的傢伙,科技树长得杂乱且狂放,有的疯子甚至能把整颗行星改造成移动要塞。那火力全开的时候,能把整片星系从地图上抹得乾净,连根毛都不剩下。
    “外环不过是给新兵蛋子练胆的热身场。中环,才是真正的血肉磨盘。”
    陆晓旋过身,身后那件暗红色的披风在空中甩出硬邦邦的弧度,带起一阵憋人的劲风。
    “传令下去,全军拔锚,別在那儿修什么承重柱了。”
    陆晓的眼神里透出一股子让人打冷战的兴奋:“咱们去中环转转,看看那帮自詡高等文明、鼻孔都快长到天灵盖上的傢伙,他们的骨头到底有没有咱们的爆弹枪硬。顺便,咱得去收点租金,不然这帐单我真没法看。”
    雷战眼底放光,反手一巴掌拍在全频率战备指令上。那力道之大,险些把控制面板直接拍进地心:“得嘞!就等您这句话呢!兄弟们这就去把那些高等文明的防御阵地给刨了,看他们还敢不敢装犊子!”
    庞大的舰队开始掉头。
    这一幕足以令任何恆星系统感到害怕。上万艘战舰同时点火,幽蓝色的尾焰匯聚成横跨星域的流光。通过大虫桥时,空间扭曲,时间拉伸,这万余艘杀戮机器化作一群饿了十万年的鯊鱼,一头扎进了丰饶的鱼群。
    跃迁的日子颇为枯燥,引擎轰鸣不绝,空间挤压带来的幻听阵阵袭来。
    陆晓坐在战帅位上,手指反覆敲打著那柄被考尔升级到了原子级分解立场的精工动力剑。他在心里默默盘算:等到了地方,是先用灵能把对方的防御网捏成麻花呢,还是直接用旋风鱼雷给他们的首都星装修成露天採石场?
    就在他纠结这些拆迁方案的时候,雷战又风风火火地撞进了指挥室。步子迈得极急,肩膀上的撞角险些把合金门框给蹭歪了。
    “战帅!前方航道有异!导航员说咱们已经摸到中环边缘了,但前方的信號乱得跟一锅粥似的!”
    雷战脸色古怪地递过一份侦察报告,那表情活脱脱是吞了一整颗带刺的苦瓜。
    “前面那个星系,代號叫戴文。”
    陆晓正端著一杯热茶打算润润嗓子,刚听到“戴文”这两个字,那口茶直接化作一道优美的拋物线,精准地喷在了全息台上,把那几个正闪烁的红点喷得熄了火。
    他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目镜里的红光跳个没完,频率快得隨时可能过载炸裂。
    “你再说一遍,那地方叫哪儿?”
    “戴文星系啊。”雷战挠了挠头,满脸不解,“战帅,您这反应也太大了点吧?不就是个荒凉得连根草都长不出来的破地儿吗?扫描显示,那星球上除了点在泥巴地里打滚的土著,连根金条都搜不出来,穷得连海盗路过都得扔两块骨头下去。”
    陆晓的心臟猛地揪紧了。
    戴文。
    这名字对他来说,比帝国的破產公告还要晦气上一万倍。
    在他记忆里的那个原本歷史中,那位倒霉催的反水战帅荷鲁斯,就是在这颗破球上被亚空间的毒刃给刺中了。等他从那劳什子神庙里出来,整个人都变了样,反手就把帝皇的老家给拆迁了,让整个银河系沦为了长达万年的乱葬岗。
    “草。”
    陆晓骂了一声,脸色发黑。
    自己当了战帅,竟然出门撞上这种霉事。银河系如此广袤,出门首站竟遇见这颗丧门星。这滋味,无异於刚提了新车打算自驾游,转头就瞧见电线桿上贴著带背景音乐的丧葬gg。
    “战帅,您要是觉得这地方风水不好,咱绕过去?也就多费点燃料的事儿,回头我让兄弟们省著点用润滑油就是了。”雷战试探著开口,他还是头一回见自家头儿露出这种见鬼的表情。
    “绕过去?这玩意儿是狗皮膏药,你绕得过初一绕不过十五。”
    陆晓冷笑一声,眼神变得狠戾无比。
    帝国歷史记载中,戴文星上盘踞著亚空间邪神专为帝国战帅预设的全自动陷阱,绝非什么土著。按剧本,他应该带著亲兵降落,受个轻伤,然后顺理成章地进神庙搞什么灵魂洗澡。
    “老子不是荷鲁斯,老子这辈子最討厌洗冷水澡,尤其是洗完就变色的那种!”
    陆晓一巴掌拍在指挥台上,合金台面直接凹进去一个大坑,火花飞溅。
    “雷战!”
    “传我死命令,所有战舰立刻停止前进,保持轨道高度!一厘米也不准往下挪!”
    “禁止派遣任何侦察兵,哪怕是机器苍蝇、扫地机器人,也统统不准靠近大气层!谁敢掉一根汗毛下去,老子亲手把他塞进鱼雷管射出去当烟花!”
    陆晓嗓音低沉,透著股彻骨的寒意,整个指挥室的空气瞬间压得人没法喘气。
    “打开灭绝令权限。给我锁定戴文星的地核。”
    “我要让这颗球在五分钟內,变成宇宙里的一堆建筑垃圾。我要让它碎得连块能拼成乐高的碎片都別剩下!”
    雷战愣住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手雷:“灭绝令?战帅,那上面好像还有点生命信號呢,长得虽然对不起观眾,但也不至於直接开大招吧?咱们不下搜刮点土特產?”
    “搜刮个屁!万一那地方让你身上长出第三只手,或者让你对著墙壁聊哲学的时候,你就明白什么是『土特產』了!”
    陆晓盯著屏幕上那颗星球,后背已经渗出了冷汗。
    “执行命令!旋风鱼雷开路,大气层焚烧弹跟上。我要看到这颗星球从里到外,连个活著的细菌都不剩。事后要是还能发现一个活口,我就把你送去火星给考尔当实验材料,让他把你拆了重组!”
    “明白!灭绝令程序启动!保证给它烧得比锅底还黑!”
    雷战的执行力是刻在骨子里的,虽然他觉得战帅今天有点反应过度,但既然命令下了,那就炸他丫的。
    指令下达,舰队中几艘沉重的打击巡洋舰缓缓驶出阵位。那巨大的发射管缓缓开启,里面装填著足以终结整个行星生態系统的禁忌火力。
    “锁定目標:戴文星。”
    “旋风鱼雷,发射!”
    陆晓立於舷窗前,双手负后,指尖微微哆嗦。数十道刺眼的火光划破幽暗的宇宙,带著帝国极端的不讲道理与他的私怨,直扑那颗星球。
    第一枚鱼雷击穿地壳,地表瞬间炸开狰狞的裂纹。
    紧接著,无数道照亮星域的火柱从星球內部喷薄而出。戴文星在全息屏幕上扭曲、崩解,被深红色的火焰彻底吞噬。大气层剧烈燃烧,海洋眨眼间蒸发殆尽。
    这一刻,戴文星上的那些土著,至死都没明白,为什么天降流星,为什么那个路过的巨人连个招呼都不打,就直接按下了毁灭键。
    “神庙?刺伤?去你大爷的,老子直接把棋盘掀了,看你们怎么落子。”
    他转过头,看向正对著这场星际烟花发呆的雷战,语气恢復了那股欠揍的平静:“风景看完了,通知全军,继续前进。中环那些高等文明还没见过咱们星际送忠诚。”
    雷战咽了口唾沫,瞅了瞅外面还在扩散的红光。这位新战帅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对他胃口了——能开火绝不废话,能灭绝绝不留活。
    “战帅,您这招物理除霉真是绝了。那下一站去哪儿?咱总不能见一颗炸一颗吧?弹药库经不起这么造啊。”
    “哪儿都行,只要那地方长得不像神庙,不叫什么神神叨叨的名字。”
    陆晓坐回原位,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水,仰头豪饮。
    这战帅当得,总算不那么晦气了。
    ……
    此时,银河中环,某古老文明的议会大厅。
    数名身著华丽长袍、鼻孔確实长得挺高的议员,正害怕地看著传回的远景画面。
    “戴文星……消失了?”
    “那个从外环杀进来的疯子,连外交辞令都没说一句,就毁掉了一颗行星?”
    “快!启动最高戒备!联繫周边所有文明!”
    “那个自称战帅的男人……他根本不是来谈外交的,他是来把我们从银河系除名的!”
    而此时的陆晓,正对著下一份帐单长吁短嘆,思考著该从哪个文明手里抠点精神损失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