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受封战帅
“帝国之刃”號带著霸气划破天际。庞大的阴影掠过长空,將下方那些平时牛气冲天的哥德式尖顶悉数吞没。巨舰降下,震颤著泰拉的大地,宣示著远征者的回归。
侧翼那枚金色的双头鹰纹章,在满是黑烟废气的日光下,泛著沉重的金属寒光。
陆晓站在舷窗前,靴底在精金甲板上踏出“咚、咚”的闷响。这节奏不快,周围的僕役听得心惊肉跳,生怕这位爷一个不顺心把地板给掀了。
他现在心情挺微妙。远征归来的疲惫正从骨缝里渗出来,但一瞅星图上新划进来的五百个恆星系,那股身为银河头號房东的成就感又挠著心肺。
五百个恆星系啊。
“战团长,导航已经跟皇宫那帮死脑筋的调度员对上线了。降落台锁死,误差不超过一根头髮丝。”
雷战凑了过来。他那身动力甲上的几道大口子还没顾上补,那是烈阳星恆星火烧出来的勋章。这货这会儿满脸匪气,露出一口白得发亮的牙。
“摄政王在那儿候著呢。听那帮迎接小子的动静,嗓子估计都快喊劈了。咱这排场,满分!”
陆晓没回头,目光掠过下方密密麻麻的防御炮塔,眼角微微跳动:“让舰队那帮开船的消停点,別把引擎声弄得震天响。这次远征步子跨得確实有点大,容易扯著。
这五百个星系够那帮拿笔桿子的文官忙活几十年了,咱们得先把这些肉烂在锅里,別让外边那些闻著味儿的疯狗给惦记上。”
“听您的!反正这趟捞得是真肥。”雷战嘿嘿直乐,满脸都是帮著东家数钱的財迷劲,“光是烈阳星那些高能金属,考尔那老怪物要是见了,估计得当场表演个机械臂跳舞,嘴都能笑歪到后脑勺去。”
降落平台的液压推桿发出嘎吱的刺耳声,像是抱怨这艘大船实在太沉,压得它想罢工。
舱门重重砸开,泰拉特有的、混合了铁锈、圣香油还有陈年老窖味的冷风扑面而来。
陆晓迈下舷梯。这一刻,他就是整条街最靚的仔。
两旁是排得严丝合缝的星际战士方阵。极限战士、焚天战团,还有各色子团的精锐,甲冑色彩斑斕,那股杀气实打实地压在人心头。
上万名阿斯塔特同时抡起铁拳,重重砸在胸甲上。
“咚——!”
那动静在大气层里炸开,震得陆晓耳朵眼儿生疼。他估摸著方圆十里的民居玻璃,今天起码得碎一半。
“为了帝皇!”
呼喊声浪席捲而过,把天上好不容易聚起来的残云彻底震散了。
陆晓面色严峻,右手搭在动力剑柄上,大步流星走在最前头。他得保持这个姿势,毕竟现在全泰拉的转播镜头估计都对著他的侧脸呢,逼格不能掉。
而在他身后,四根碗口粗的精金锁链正穿透了潘震的琵琶骨。
潘震费劲地抬起脖子,瞅了瞅周围那些像铁塔一样、连汗毛都透著暴力的阿斯塔特,眼里那团自命不凡的火终於熄了。
“这就是……你们的底蕴?”潘震嗓子里挤出的声音乾涩难听。
陆晓脚步微顿,侧过脸,目镜里的红光闪了闪,透著看乡下土財主的怜悯:
“这不过是冰山一角。在帝国面前,你所谓的文明,充其量也就是场还没睡醒的午觉。別灰心,一会儿考尔大师会带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深度装修。”
庆功宴摆在皇宫的英雄大厅,规模大得能让最豪横的暴发户羞愧自尽。
千米长的餐桌上堆满了各类听都没听过的珍禽异兽。烈酒不是按桶算的,是按桶搬的。这架势並非请客吃饭,更像是给引擎灌燃料。
阿斯塔特们扯著破锣嗓子吹著牛,內容不外乎“我当时是怎么一巴掌把烈阳守卫的脖子拧成麻花的”,气氛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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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尽头,基里曼坐在那张主位上,命运之鎧散发出的压迫感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他手里攥著帝皇之剑,剑身的余温把空气烫得微微晃动。
陆晓走到台阶下,膝盖跟精金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摄政王,烈阳星区已经平了。潘震带到。”
基里曼站起身,那四米高的个头投下的黑影瞬间把陆晓笼罩。这位摄政王的眼神在潘震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陆晓身上,语气里难得带了些许欣慰:
“起来吧,陆晓。你带回来的不光是五百个星系的领土,还有帝国那张快被各路偽神扇肿了的面子。”
潘震被机器人粗暴地推到基里曼跟前,膝盖重重撞在地板上。那咔嚓一声响,听得陆晓都觉得后槽牙发酸。
“你就是他们的王?”潘震死盯著基里曼,喉咙里压著不甘的低吼,“杀了我,烈阳的意志不会低头!”
基里曼压根没接这茬,转头看了一眼阴影处:
“考尔,你的新玩具到了。”
“嘿,老头,看著点你的爪子,这目镜挺贵的。”陆晓吐槽道。
“噢,抱歉,我的逻辑电路刚才因为兴奋过载了!”贝利撒留·考尔那庞大的身影滑了出来。他乱糟糟的机械触手在半空欢快地晃荡,各种探针发出滋滋的尖叫,透著死宅见到了绝版手办的狂热。
“这原子结构……嘖嘖,妙啊!”
考尔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带著股子让人背脊生寒的疯劲,“靠恆星能驱动肉体。这基因工程的思路,野得很有创意啊!”
一根机械触手扎进潘震肩膀,抽出一管金灿灿的血。
潘震疼得浑身打摆子,硬是咬著牙没吭声,但眼神里的恐惧已经快溢出来了。
“摄政王大人,这素材简直是造物主的奇蹟!”考尔盯著潘震,机械眼转得飞快,“我想把他带回火星,切开每一寸肌肉,看看恆星核聚变是怎么在细胞里跑马拉松的。要是能把这技术塞进原铸战士的骨头里……”
考尔的触手搓得咯吱响。陆晓在旁边瞅著,眼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老怪物是真变態。他脑子里已经冒出潘震在火星手术台上被拆成乐高零件的样子了。
“疯子!你们这群不讲逻辑的疯子!”潘震挣扎著想爬起来。
陆晓顺势一脚踩在他背上,语气温和:“老实点。能给帝国的科学进步出份力,是你这辈子最大的福报。你想想,以后帝国的战士身体里都跑著你的技术,你也算变相长生不老了不是?”
陆晓脚下加了点劲,潘震的甲冑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基里曼摆了摆手:“考尔,他是你的了。別弄死了,我还需要他脑子里那些星图坐標,毕竟咱们的『装修业务』还得继续扩张。”
“得令,我的大人!”考尔发出一阵刺耳的电子笑声,触手缠住潘震,直接把人往大厅后方拖去。
潘震的咒骂声越来越远,最后被厚重的舱门彻底关在门后,大厅里终於清静了。
基里曼抓起权杖,那上面的双头鹰纹章沉甸甸的。
“诸位,帝国建了万年。”基里曼的声音传遍了泰拉的每一个角落,带著威严。
“但今天,焚天战团证明了一件事:人类的扩张,没有尽头!”
他盯著陆晓,眼神庄重:“陆晓,你又一次证明了你的忠诚。五百个星系的征服者,烈阳的终结者。从今天起,你不再仅仅是个战团长了。”
基里曼举起权杖,重重地在地板上一磕。
“咚——!”
“我以帝皇摄政的名义,封你为——帝国战帅!”
大厅里全场静了那么一秒,紧接著,那欢呼声差点把屋顶给掀到轨道上去。
“战帅!”
“战帅陆晓!”
星际战士们疯狂拍著桌子,酒水洒得到处都是。这意味著陆晓手里攥著帝国大半兵权,他是基里曼之下,权力的最尖尖。
陆晓愣了一秒。他心里明白,这位置烫手,毕竟帝国歷史上叫战帅的哥们儿下场都不咋地。
他接过权杖,金属那股子凉意顺著手心钻进骨头,让他清醒了不少。
“为了帝皇。”
庆功宴闹了整整三个泰拉日。阿斯塔特们喝光了泰拉一半的烈酒库存,打坏了不知道多少张价值连城的精金桌子。
陆晓坐在基里曼身旁,瞅著下面那帮狂欢的糙汉,晃了晃杯子里的液体。
“战帅这词,在帝国歷史上可不太吉利,总感觉背后凉颼颼的。”(参考某头顶尖尖,喊著原体的时代已经过去的战帅)
基里曼侧过头,命运之鎧的缝隙里透出微光:“歷史是贏的人写的,陆晓。荷鲁斯输了,所以他是叛徒;你贏了,所以你是战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