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演员已就位
廷议散去，凯莎径直走进鹤熙的私人实验室。
实验台前，两尊身影並肩而立。
左侧红袍垂地，右侧那尊从髮丝走向到甲冑刻痕，皆分毫不差。
“同步率100%。”
鹤熙敲下光键。
全息屏上，两组人体数据流交叠重合，最终锁死成一条直线。
“感觉如何？”
鹤熙转过转椅，看向真正的天刃王。
凯莎抬手，五指虚握。
分身同步动作。
指节弯曲的弧度、肌肉牵动甲冑的微响，乃至指尖划破气流的轻颤，完全重合。
“有点意思。”
凯莎垂下手。
分身隨之肃立，像一尊沉睡的雕塑。
凯莎走近，指尖触碰分身的脸颊。
触感温热，皮肤带著活体特有的细腻弹性。
“別乱戳，捏这身皮耗了我两个通宵。”
鹤熙端起咖啡，吹开浮沫。
“原子结构模擬到了极限，內置暗能量转换炉。除非卡尔把你拆成片研究，否则谁也瞧不出假来。”
她放下杯子，神色微敛。
“但远程操控有0.01秒延迟。王级交手，这是致命伤。”
“够了。”
凯莎转身走向密室暗门。
“我去里面。这里交给你。”
石闸合拢。
大殿陷入沉寂。
数秒后，分身眼珠微动。
空洞的眸子瞬间点亮，诸神之王的威严破壳而出。
“听得到吗？”
分身开口，声线清冷，透著金属质感。
“信號满格。”
鹤熙打了个响指。
“出发。”
分身挥动红袍，大步迈向殿外。
猩红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
“让彦她们跟上。戏台搭好了，角儿该登场了。”
……
冥河星系，死歌书院。
几十道洁白羽翼划破死寂，降临此方星空。
“女王，到了。”
彦手持烈焰之剑，侍立王座侧翼。
“凯莎”指尖轻点扶手。
“卡尔在下面？”
“是。只有些学者和侍从。”
“那就去看看。”
王座降落，数十名高阶天使顺著光柱俯衝而下。
广场中央，死神卡尔安静佇立。
他身著深蓝长袍，像个沉思的学者。
“凯莎女王。”
卡尔躬身行礼，语调谦卑。
“有失远迎。”
“凯莎”在五米外驻足。
眾天使瞬间散开。
烈焰之剑虽未出鞘，气机已死死锁住广场中央。
“你这里，死气沉沉。”
“凯莎”环视四周，满眼嫌弃。
“我喜欢安静。”
卡尔合上书本，苍白的脸上掛著浅笑。
“女王驾临，有何贵干？”
“少装蒜。”
“凯莎”语调骤冷。
“莫甘娜在地球闹出这么大动静，你会不知道？”
卡尔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凉冰……莫甘娜女士確实在地球，但我与她早已断了联繫。您知道，我们理念不合。”
“理念不合？”
“凯莎”嗤笑。
“当初在超神学院，你们可没少狼狈为奸。卡尔，你在研究虚空？”
卡尔握书的手指收紧，面上不动声色。
“虚空是禁忌。女王既然禁止，我自然不敢触碰。”
“最好如此。”
“凯莎”前踏一步。
恐怖的压迫感如潮水般炸开，广场地砖咔咔作响。
“若让我发现你在背后搞鬼，我会烧了你这破书院，把你掛在宇宙最高处示眾。”
卡尔低头避开视线。
“不敢。”
“哼。”
“凯莎”收敛气息，侧头看向身后。
“炙心。”
“在。”
年轻的短髮天使出列。
“你留下，盯著他。”
“凯莎”指著卡尔。
“他若敢踏出书院半步，直接执行大审判。”
炙心微怔，隨即领命。
卡尔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动。
“女王，这似乎不合规矩……”
“我的话就是规矩。”
“凯莎”粗暴打断。
“走，去地球。”
流光冲天，天使战队瞬间消失在虫洞之中。
炙心横剑立於广场边缘，冷冷注视著卡尔。
“斯诺。”
卡尔转身走向书院深处。
“我神。”
“去查大时钟。”
卡尔脚步未停。
“刚才那个凯莎，不对劲。”
“不对劲？”
斯诺跟在身后，声音沙哑。
“她太急了。”
卡尔回望天空，眉头微蹙。
“以往的凯莎更从容、更傲慢。她会坐下喝杯茶，用最优雅的词汇嘲讽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匆匆离去。”
两人步入昏暗大厅。
巨大的全息星图缓缓旋转，那是大时钟的投影。
卡尔指尖划过虚空，数据流如瀑布垂落。
“推演刚才的目標。”
数秒后，结果显现。
【目標：神圣凯莎】
【状態：神圣之躯】
【匹配度：100%】
卡尔盯著红色的百分比，沉默不语。
“我神，或许是莫甘娜在地球的处境让她乱了方寸。”
斯诺低声分析。
“听说那个陆晓砍了莫甘娜一条胳膊，凯莎想趁机解决掉她。”
卡尔挥手关闭光幕。
“也许吧。”
他声音恢復平淡。
“既然她去了地球，计划就开始。通知莫甘娜，猎物进网了。”
……
地球，巨侠市。
星际战士地下指挥中心。
战术地图红蓝光点错落，宛如残局。
陆晓站在图前，手里攥著刚列印的报告，油墨味刺鼻。
何晨光推门而入，放下黑色金属箱。
“连长，这是从德诺遗民区搜出来的。”
箱子打开，是一排暗合金通讯器。
“想往外送情报？”
陆晓拿起一个，隨手掂了掂。
“截下来了。”
何晨光摘下头盔，脸部线条刚毅。
“原德诺高层324人，已全部处决。尸体火化，灰撒大海。”
陆晓点头。
“杜卡奥呢？”
“嘴硬得很。”
何晨光冷笑。
“嚷嚷著要见最高司令部，骂我们反人类。我给他套了『赎罪者』项圈，扔上矿区运输机了。”
陆晓看向地图西北角。
“四號矿区產高能辐射矿，普通人活不过三年。对他来说，这算仁慈。”
他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
“平民怎么处理的？”
“全部编入『赎罪营』。”
何晨光调出清单。
“3400万人，青壮年配发工兵铲和爆炸项圈，负责修工事和清废墟。老弱病残转后勤。”
陆晓吐出烟圈。
“告诉他们，这里是地球。不养閒人，更不养大爷。”
“是！”
“还有，凯莎要到了。”
陆晓指了指头顶。
何晨光神色骤紧：“全员戒备？”
“不用。”
陆晓摆手。
“神仙打架，我们插不上手。让雷战守好家，別让莫甘娜趁火打劫。”
……
恶魔双翼。
莫甘娜的左臂已经重新长出。
她活动著关节，听著骨骼传出的脆响。
“女王，感觉如何？”
黑风缩在一旁，小心翼翼。
“糟透了。”
莫甘娜咬牙。
“陆晓的灵能太邪门，伤口还在隱隱作痛。这笔帐，老娘迟早跟他算清。”
通讯频道响起卡尔冷冰冰的声音。
“凉冰。”
莫甘娜猛地坐直：“卡尔？这时候找我干嘛？看老娘笑话？”
“凯莎已过冥河。”
卡尔语调平静。
“带著几十个天使，正通过大虫桥前往地球。三小时后到达。”
莫甘娜瞳孔微缩：“这么快？带了多少人？”
“彦和几十个高阶天使，炙心留在我这了。”
“看好你那边的炙心。”
莫甘娜扣上皮带。
“既然那碧池赶著送死，就別怪我不客气。”
她大步冲向指挥大厅。
“都给老娘死出来！盯死蕾娜。弒神计划，启动！”
阿托提著號令之剑衝来：“女王，开战？”
“开战。”
莫甘娜盯著全息地图上的蔚蓝星球。
“凯莎想审判我？做梦！这次我要让她有来无回。”
她看向屏幕里的卡尔。
“死变態，控制代码准备好了吗？”
“隨时启动。”
“翡翠星也布置好了。”
莫甘娜舔了舔嘴唇。
“只要你能引开凯莎的注意，剩下的交给我。陪这个碧池玩把大的。”
……
巨侠號，航母甲板。
“还在想蔷薇？”
赵信走过来，递给葛小伦一瓶水。
“没。”
葛小伦没接。
“信爷，我总觉得心慌。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能有什么大事？”
赵信大大咧咧坐下。
“陆晓把德诺那帮人都抓了，內部清净得很。防著外星人就行。”
“不是那个。”
葛小伦盯著云层，眉头锁死。
“一种压迫感……从天上下来的。”
话音刚落，天空骤然撕裂。
无数洁白羽翼在云端展开，遮天蔽日。
“我靠……”
赵信手中水瓶坠地，溅了一脚。
“那是天使？”
防空炮台轰鸣转向。
黑森森的炮口，齐刷刷对准了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