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这打法未免也太復古了
运兵船的內部通道被紧急封锁闸门堵死，合金墙上闪著红色的警示灯。
这里是陆晓的猎场。
“吼！”
一个身高近两米的巨狼士兵吼叫著衝来，挥舞著巨大的战斧。它身后，十几个同类挤满了通道，想用蛮力淹没这个蓝色的入侵者。
陆晓没有调整站姿。
他抬起左臂，举起爆弹枪。
“砰！”
枪声在密闭空间內炸响。一颗高爆穿甲弹射出，无视能量战斧的格挡，撞进巨狼队长的胸膛。
没有贯穿，而是钻了进去。
下一秒，巨狼队长的上半身向內一瘪，隨即炸开，变成一团血雾。衝击波把它身后的两个同伴掀飞，撞在舱壁上，外骨骼发出扭曲的声音。
通道內的咆哮声停了。
剩下的巨狼士兵脚步一顿，瞳孔里第一次出现恐惧。
陆晓迈出一步，战靴踩在血污的甲板上，发出挤压声。他没有停下射击。
“砰！”
又是一声闷响。队列侧翼一个巨狼士兵想举盾，但爆弹直接打碎了盾牌，连同它的手臂和半边身子一起炸没了。
“开火！压制他！用火力淹死他！”
一名巨狼军官在队列后方吼叫。
密集的雷射束射向陆晓。但这些能量射线打在那身蓝色的陶钢装甲上，只溅起一点能量涟漪，连白痕都没留下。
“太弱了。”
陆晓口中吐出两个字，电子合成音冰冷。
他扣动扳机的频率没有变化。
“砰！砰！砰！”
每一次枪响，都有一名巨狼士兵被精准地干掉。它们强壮的肉体和外骨骼护甲，在爆弹面前像纸一样脆弱。
狭窄的通道限制了它们的数量，反而让它们挤在一起。一发爆弹的爆炸，往往能炸死好几个。
一个弹匣打空。
陆晓左手卸下空弹匣，右手从腰间取下新弹匣，“咔噠”一声装填完毕，耗时不到一秒。
就在这空隙，倖存的巨狼士兵彻底崩溃了。它们见过残酷的战爭，但没见过这种高效的屠戮。这不是战斗，是清理。
“怪物！他是怪物！”
“跑！快跑！”
求生本能压倒了兽性。巨狼士兵们丟下武器转身想逃，拥挤的通道內顿时乱作一团，互相踩踏。
陆晓没理会溃兵。他收起爆弹枪，拔出腰间的链锯剑。
“嗡”
剑刃上的锯齿开始飞速旋转，发出低沉的咆哮。
他无视从身边挤过去的逃兵，走向通道尽头那扇紧闭的合金闸门。门后是运兵船的指挥室。
“异形，就该待在它们应该待的地方。”
链锯剑举起。
剑刃落下，切开了数米厚的合金闸门，火花四溅，一个巨大的十字出现在门上。
陆晓抬脚踹在被切开的门板上。
“哐当！”
数吨重的金属门板向內倒塌，砸翻了指挥室內的几个操作员。
烟尘瀰漫。
指挥室內的巨狼军官们惊恐地抬头，只看到一个三米高的蓝色巨人站在红色警报灯光中，手中咆哮的链锯剑上滴著同类的血。
“为了人类。”
声音落下，链锯剑带起一片血色。
……
冥王星轨道，饕餮旗舰。
嗜嗥坐在王座上，巨大的全息投影中，代表巨狼军团的绿色光点正被一个红点快速吞噬、熄灭。
每一个光点消失，都代表一艘战舰失联或被毁。而那个红点，只有一个。
“王，巨狼舰队崩溃了。”
风雷的声音有些乾涩。他看著不成比例的战损报告，逻辑核心快要宕机。
“巨狼司令的旗舰发出最后通讯，请求撤退。他说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战士，而是一头无法阻挡的史前巨兽。”
嗜嗥没有说话。
他的机械眼瞳死死盯著一个局部画面。画面中，那个蓝色身影正在一艘巨狼运兵船內横衝直撞。爆弹枪每次射击，都能清空一截走廊。链锯剑每次挥舞，都掀起一片断肢。
巨狼士兵的雷射武器打在他身上，激不起火花。他们的血肉之躯在对方面前，和草芥没区別。
杀戮。
纯粹、高效、没有情感的杀戮。
嗜嗥的处理器飞速运转。
他推演了上万种战术，想找到克制这个蓝色怪物的方法。
火力覆盖？对方速度太快，装甲太厚，小型战舰的主炮都打不穿。
人海战术？崩溃的巨狼军团就是例子。在飞船內部，数量优势成了累赘。
超级战士围攻？饕餮军团不缺精锐，但嗜嗥无法判断，派他们上去和送死有什么区別。那个蓝色巨人的战斗方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
“传我命令。”
许久，嗜嗥终於开口。
“巨狼军团，允许后撤。所有舰队单位，与目標拉开安全距离，重新构筑防线。”
“王？”雄鹿有些不解，“我们就这样放他走？这会严重打击我军的士气！”
“士气？”嗜嗥冷笑一声，转向雄鹿，“让你的士兵去面对一个无法被伤害，无法被阻挡，只会用最残忍方式將他们撕成碎片的怪物，你觉得他们还剩下多少士气？”
“我们对这个敌人一无所知。他的来歷，他的能力，他的极限，一切都是未知。在没有找到有效反制手段之前，任何主动进攻都是在用士兵的生命做无意义的消耗。”
嗜嗥的手指在王座扶手上敲击。
“撤退。把战场数据打包，全部传送给我神卡尔。这种等级的敌人，已经超出了我们能够处理的范畴。”
……
最后一艘巨狼运兵船的反应堆被引爆，在太空中炸开。
陆晓悬浮在残骸与火焰之间，周围漂浮著异形的尸块和战舰碎片。他的蓝色装甲上沾满暗红色的血。
战术界面上，代表敌人的光点正在远去。
追击已经没意义了。对方被打怕了。
“懦夫。”
陆晓低声说了一句，收起了武器。
他转身，背后的跳跃背包喷出尾焰，推著他向著远处的蓝色星球飞去。
……
陨石带后方，三个天使目睹了这场屠杀。
莫伊捂著嘴，脸色发白，满是难以置信。
“他……他一个人，击溃了一支舰队？”
那可是巨狼军团，虽然在天使眼里是杂兵，但也是一支完整的宇航级舰队。十几分钟內，被一个人打崩了。
“何止是击溃。”
阿追靠在岩石上，她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了。
“他是把那支舰队给拆了。一艘一艘地拆，一个一个地杀。我甚至怀疑，如果饕餮不跑，他真的会把所有船都杀穿。”
她亲眼看著这股力量在战场上施展，是完全不同的感受。那种原始、野蛮、不讲道理的暴力。
彦抱著双臂，眼眸闪著思索的光。她没有说话，只是看著那个蓝色身影消失在视野尽头。
“彦姐，你怎么看？”莫伊转向彦。
“我在想一个问题。”彦终於开口，语气有些古怪。
“什么问题？”阿追也看了过来。
“以他的实力，已经完全达到了三代神，甚至可能更高。他明明有无数种更高效的方式来消灭那支舰队。”
彦伸出一根手指。
“他可以远距离狙杀敌方指挥官，可以引爆他们的弹药库，甚至可以直接摧毁他们战舰的引擎。这些对於一个神来说，不过是动动念头的事情。”
“但他没有。”
彦摇了摇头。
“他选择了最古老，最麻烦，也是最血腥的一种方式——跳帮。衝进敌人的船里，用剑和枪，把所有活物都变成尸体。”
她看向莫伊和阿追。
“《战锤40k》里面就描述了阿斯塔特修士战斗方式。”
“那些书里写得清清楚楚，阿斯塔特最热衷的传统战术，就是忠诚的跳帮。无论敌人是谁，他们永远喜欢用自己的战靴，去踩在敌舰的甲板上。”
“以前我只当是夸张写法，为了凸显角色的勇猛。现在看来”
“写得还真是一点都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