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跳帮传统不能丟
反应堆舱室的警报尖叫声刺穿耳膜。
红色的应急灯把舱壁涂抹得粘稠，地上堆叠著饕餮士兵的碎块。血水积成了没过脚踝的水洼，隨著船身的剧烈震颤，在陶钢战靴边来回晃荡。
陆晓立於动力核心前。
他伸出右手，指间扣著一枚热熔炸弹。
“为了帝皇。”
炸弹拍在核心外壳上，磁力锁扣瞬间咬死金属面。
目镜边缘，赤红的倒计时数字开始跳动：29，28……
转身。伺服电机超负荷咆哮，推著沉重的钢铁之躯撞向外壁。
陆晓双腿微沉，猛然蹬地。
背后，热熔的高温瞬间吞噬了动力核心的护盾。失控的能量潮汐从內部將十字舰撑开、撕裂。
巨大的战舰从腰部折断，舰桥被火光彻底吞没。原本悬停在轨道上的庞然大物，此刻只是一堆正在解体的太空垃圾。
陆晓漂浮在虚无中，背后的喷射背包吐出蓝火，修正姿態。
面甲显示屏上，另一艘护卫舰的红框正疯狂闪烁。
那是最近的火力支援舰。舰首主炮正在充能，试图锁定这个蓝色目標。
“锁不住！目標太小，移动轨跡完全无法预测！”
护卫舰內，饕餮炮手的手指在操作杆上发抖。
屏幕里，那个蓝点正以违背物理常识的方式逼近。对方不做任何规避，单纯靠极致的速度压制。
直线加速。
陆晓的视野里只剩下跳动的战术数据。
距离：八百米。
推进器出力：100%。
他化作一截湛蓝的流星，硬生生砸进护卫舰的侧舷。
船身剧烈顛簸。侧舷装甲板向內凹陷、崩裂，隨后被强行贯穿。
蓝色的死神，进来了。
……
冥王星轨道，饕餮军团旗舰。
这艘指挥舰的规格远超普通十字舰。
舰桥大厅极宽，全息投影悬浮在中央，实时反馈著太阳系各处的信息。
嗜嗥坐在高耸的王座上。
这位饕餮王早已捨弃了肉躯。除了大脑，全身都替换成了顶尖的机械义肢。蓝白色的机甲外壳散发著冷光。
风雷，雄鹿。
两尊高大的机械战士立於他身后。
“天河市的防御比很鬆散。”
“雄兵连那帮超级战士虽然稚嫩，但黑甲连接著暗位面，常规火力很难造成有效杀伤。而且，那个拿著斧头的超级战士”
“那是诺星战神基因的继承者。”
风雷打断道。
“他的斧头能切开能量盾。”
嗜嗥指节轻敲扶手。
“无妨。只要我神卡尔赐予的虚空引擎到位，这些所谓的超级战士不过是待宰的……”
“王！急报！”
一名通讯官跌跌撞撞地衝到台阶下。
嗜嗥转头。
“慌什么。若是天使降临，雷达早就该报警了。”
“不……不是天使！”
通讯官调出一组画面，投放至大厅中央。
“火星防线！先锋侦察编队，全灭！”
画面抖动得厉害，那是远程抓拍的残影。
漆黑的太空中，一艘十字舰正在分崩离析。不远处，另一艘护卫舰被凿穿了大洞，火光与浓烟正向外狂喷。
破碎的舰体旁，漂浮著密密麻麻的饕餮尸体。
没有一具完整的残骸。
有的被撕成两截，有的头盔连带头骨被重物捏扁，还有的胸口被轰出了碗口大的透明窟窿。
“谁干的？”
嗜嗥站起身。
“根据最后传回的影像是这个。”
画面拉近，定格。
一个湛蓝的装甲战士，正单手提著一名饕餮士兵的脖颈。士兵在拼命挣扎，雷射枪抵在对方盔甲上连射，却连漆面都没能划破。
下一帧。
蓝色战士没有动用任何武器，只是简单地收拢五指。
饕餮士兵的颈椎连带外骨骼装甲，直接被捏成了粉末。
“超级战士？”
雄鹿上前一步。
“资料库里查无此人。不是银河之力，不是诺星战神，也不是烈阳星那帮玩火的。”
“看装甲风格，也不像天使。”
风雷补充道。
“这身装甲太笨重了。没有流线型曲线，纯粹靠装甲厚度硬扛。”
嗜嗥死死盯著画面里的蓝色身影。
不知为何，即便是隔著屏幕，他的逻辑电路里依然產生了一丝名为“忌惮”的异常波动。
杀戮效率太高了。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每一次挥手都精准地收割生命。
“那艘十字舰里有一个满编战斗营，还有三名持有弒神武的精锐。”
嗜嗥问道。
“全死了？”
“全灭。”
通讯官声音发颤。
“从接敌到信號消失，一共几分钟分钟。”
几分钟。
一个人，在太空中拆毁了一艘宇航级战舰。
“王，有高能反应！”
雷达员突然发出一声惊叫。
“那个蓝色目標正高速接近第二梯队！他在飞行！”
画面切换。
那个蓝色身影刚从护卫舰的残骸中杀出，浑身掛满了饕餮的血液。背后的背包喷射著蓝火，正笔直衝向后方的舰队群。
“这傢伙想单挑整个先锋军？”
雄鹿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嗜嗥作为指挥官，他必须做出决断。
敌人底细不明，让主力舰队硬碰硬显然不符合逻辑。
“传令。”
嗜嗥指向星图上的一个坐標。
“先锋舰队后撤，拉开距离。所有舰炮充能，编织交叉火力网。”
“可是王，那样防线就空了”
“谁说空了？”
嗜嗥发出一声冷笑，指向侧翼的標誌。
“让巨狼星的舰队顶上去。”
巨狼文明。
同样效忠於卡尔。比起饕餮的科技化，巨狼更偏向半兽人的野蛮。
“把巨狼舰队推到最前线。”
嗜嗥下令。
“告诉巨狼司令，这是向我神卡尔表忠心的机会。让他们拦住那个蓝色疯子，哪怕用船去撞，也要给我拖住！”
“是！”
……
火星轨道外围。
陆晓將链锯剑从一名饕餮指挥官的胸腔內拔出。
这艘护卫舰彻底报废了。
舰桥被屠戮一空，控制台被爆弹轰成了渣。
他走到破碎的舷窗前，注视著深空。
原本严阵以待的饕餮舰队正在变阵。
规整的十字舰有序后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群涂装杂乱、造型狂野的船只。
“炮灰。”
陆晓瞬间洞察了对方的意图。
很典型的消耗战术。
若是普通的超级战士，面对这种潮水般的敌人確实会感到棘手，甚至杀到能量枯竭。
但他不一样。
他是阿斯塔特。
他是为永恆战爭而生的兵器。
“想靠数量堆死我？”
面甲下，陆晓的表情冷若冰霜。
“正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
陆晓后退两步，猛然撞碎舷窗。
真空並没有带来丝毫不適，反而让他感到一种杀戮的自由。
推进器全功率运转。
他不减速，迎著那支庞大的巨狼舰队冲了过去。
……
巨狼旗舰。
巨狼司令站在指挥台上，手里抓著一只不知名生物的大腿在撕咬。
“饕餮那帮软蛋，居然被一个人嚇破了胆。”
豪威尔吐出一块碎骨，满脸不屑。
“还得靠我们巨狼勇士来收拾残局！传令，谁能拿下那个人头，重重有赏！”
舰桥內的巨狼士兵发出了兴奋的嚎叫。
在他们眼中，对方只有一个。
而他们，拥有一整支舰队，几十万名嗜血的战士。
“司令！他衝过来了！”
屏幕上，那个蓝点急剧扩张。
“开火！把他打成筛子！”
司令咆哮道。
无数道暗红雷射织成密集的火网，兜头盖向陆晓。
陆晓不躲不闪。
左臂风暴盾轰然展开，淡蓝色的力场將正面袭来的炮火悉数弹开。
“太慢，太弱。”
瞬息之间，他已衝到一艘巨狼突击舰面前。
陆晓收起枪，双手死死握住链锯剑。
“给我开！”
接触的瞬间，身形猛然旋动。
链锯剑的高速锯齿发出悽厉的尖啸。
巨狼突击舰引以为傲的装甲在链锯剑面前崩碎。陆晓直接从舰首切入，一路火花四溅，硬生生从舰尾衝出。
整艘突击舰被从中剖开，弹药库发生殉爆，化作一团赤红的火球。
“第一艘。”
陆晓没有回头，借著爆炸的衝击波，扑向旁边的另一艘。
他落在另一艘战舰的甲板上。
不等舱门开启，陆晓举起爆弹枪，对著甲板实施连射。
砰！砰！砰！砰！
高爆弹头钻进甲板下方炸裂，直接轰穿了內部通道。
他纵身跃下。
通道內挤满了巨狼士兵。这些半兽人力大无穷，挥舞雷射。
看到陆晓跳入，领头的巨狼队长怒吼一声，举斧便劈。
“死吧！！”
陆晓甚至没去看他。
左手闪电般探出，手甲直接扣住了劈下的斧刃。
咔崩。
那柄足以劈开坦克的合金战斧，被他捏成碎片。
巨狼队长愣在原地，兽眼中第一次浮现出恐惧。
“异形。”
右手炼锯剑横扫。
血肉横飞。
那名队长连同身后的三名士兵，直接被拦腰斩断。
“吼！！”
更多巨狼士兵涌了上来。他们悍不畏死，试图用肉体堆死这个入侵者。
但在狭窄的走廊里，数量毫无意义。
爆弹枪的轰鸣极有节奏，每一发子弹都能炸碎一颗兽头。链锯剑每一次挥舞，都能清空一片区域。
断肢残臂在走廊內迅速堆积。
“挡住他！快挡住他！”
一名巨狼军官躲在掩体后，疯狂呼叫支援。
“挡不住！那是怪物！雷射打不穿他的甲！”
通讯频道內充斥著惨烈。
陆晓大步向前。
他走到那名军官面前。
军官绝望地举起手枪，扣动扳机。
叮叮噹噹。
子弹在陆晓的胸甲上弹开，连划痕都没留下。
陆晓低头，注视著这个颤抖的异形。
“你们的神，救不了你。”
大手盖落。
视线归於黑暗。
清理完这艘船，陆晓甚至没有停顿。他在反应堆上安放了热熔炸弹，转身离去。
30秒后。
这艘巨狼战舰在太空中炸成了一朵绚烂的烟花。
远处的“狼牙號”上，巨浪司令手里的肉骨头掉落在地。
他盯著屏幕上那个不断跳跃、不断製造毁灭的蓝点，浑身的毛髮根根竖起。
这哪里是打仗？
这分明是一颗拥有意识的毁灭彗星撞进了羊群。
“司令，第三编队，全灭。”
“第五编队请求撤退！他们说那是魔鬼！”
“撤退？往哪撤？嗜嗥王在后面看著呢！撤就是死！”
他一把抓起通讯器，嘶吼道：
“所有船！给我撞上去！哪怕用尸体填，也要把他给我埋了！！”
太空中。
陆晓刚踹开一艘运兵船的舱门。
听到公共频道內传来的野兽哀嚎，他只是冷漠地更换了一个弹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