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说完了吗？说完可以走了

　　    眾人走进別墅客厅。
    陆晓走在最前面，隨手把钥匙扔在柜子上。他径直走到单人沙发前，整个人陷了进去。
    彦、阿追和莫伊也没客气。彦扫了一眼客厅，走到长沙发正中间坐下，阿追和莫伊分坐她两侧。三个天使坐姿隨意，目光都在陆晓身上打转。
    杜蔷薇和阿杰站在客厅中央。蔷薇站得笔直，阿杰站在她侧后方，在天使和陆晓之间扫视。
    陆晓指了指冰箱：“没茶，没咖啡。只有水，自己拿。”
    他说完，调整了一个姿势，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杜蔷薇没有动，她上前一步，开口道：“陆晓先生。”
    她的声音很平直：“既然进来了，我就开门见山。关於两天前东京发生的『蓝色巨人』事件，以及今天你在巨侠市对平民刘闯实施的暴力行为，国家安全部门已经掌握了確凿证据。
    根据我们的情报分析，那个摧毁了半个东京的装甲单位，就是你。”
    陆晓眼皮都没抬，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敲著。
    蔷薇见他没反应，皱了下眉，语速加快：“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我们监测到太阳系外围出现了大规模的不明能量波动。
    大虫桥已经被激活，先锋部队即將抵达冥王星。这是一场针对全人类的入侵战爭。”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证件，亮在陆晓面前：“超神学院隶属於国家军事防御体系。我们正在组建雄兵连，集结地球上所有的超级基因继承者。
    这是一场不对称的战爭，常规火力无法击穿饕餮的星际战舰。我们需要你的力量，国家需要你。加入我们，这是你作为地球人的责任。”
    蔷薇一口气说完，盯著陆晓，等待著对方的回应。在她看来，面对外星入侵，任何有能力的地球人都该有所表示。
    陆晓停止了敲击扶手。
    他抬起眼皮，看了蔷薇一眼，然后发出一声嗤笑。
    “嗤。”
    这种官方套话，他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忽悠葛小伦那种大学生还行，但在他听来十分聒噪。
    饕餮？那种只配给阿斯塔特练手的杂兵，也配叫入侵？
    陆晓把头偏向一边，看著窗外的泳池，觉得比眼前这个喋喋不休的女人有意思多了。
    蔷薇被这一声嗤笑激怒了，她往前跨了一步，声音拔高：“你笑什么？你以为这是在开玩笑？一旦饕餮全面进攻，巨侠市，甚至整个华夏都会变成焦土！你有能力，就应该……”
    “哎呀，行了行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个慵懒的声音打断了她。彦把身体重心靠在沙发扶手上，一只手撑著下巴，另一只手不耐烦地挥了挥。
    “我说，那个红头髮的小姑娘。”彦看著蔷薇，嘴角掛著玩味的笑，“你这些话，留著去骗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吧。你看把人家听得，都快睡著了。”
    蔷薇猛地转头，瞪向彦：“这是地球的內部事务，轮不到天使插嘴。”
    “地球？”彦挑了挑眉，手指捲起一缕金髮，“在正义秩序下，任何文明的存亡都与天使有关。不过嘛”
    彦把目光转向陆晓，眼神里的玩味变成了探究：“我们今天来，可不是为了听你背诵官方文件的。我们只是单纯地感到好奇。”
    阿追接过话头，身体微微前倾，盯著陆晓：“没错。一个纯物理侧的战士，没有暗能量波动，却能手撕坦克，打爆神厕。这种战斗方式，我们在已知宇宙的资料库里从没见过。
    我们就是想来看看，所谓的『星际战士』到底是个什么的人。就是想认识一下，没別的意思。”
    彦点了点头，补充道：“对，就是来串个门，顺便看看稀奇。毕竟，能让洞察之眼都读不出数据的『黑洞』，几万年来也没几个。”
    被晾在一边的蔷薇脸色发青，她咬了咬牙，试图把话题拉回来：“陆晓！我在跟你谈正事！这不是你个人的好恶问题，这是国家存亡”
    陆晓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蔷薇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陆晓。自己在谈论战爭、死亡、毁灭，而这个男人，竟然在打哈欠？
    陆晓抬手擦了擦眼角，身体坐直了一些，平静地看著蔷薇：“说完了吗？”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很清晰。
    蔷薇愣住了：“什么？”
    “我问你，说完了吗？”陆晓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那些大道理，那些官方辞令，说完了吗？”
    蔷薇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如果说完了，你可以走了。”陆晓抬起手，指了指大门的方向，“慢走，不送。”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站在蔷薇身后的阿杰猛地踏前一步：“陆晓！注意你的態度！蔷薇是代表首长来跟你谈话的！你这是在拒绝国家的徵召！”
    陆晓的目光从蔷薇脸上移开，落在阿杰按著枪套的手上。
    他的眼神变了。
    刚才的慵懒和无聊变成了杀气。
    阿杰感觉自己被盯上了。直觉告诉他，只要他敢把枪拔出来，下一秒，他的脑袋就会搬家。
    蔷薇伸手拦住了阿杰。
    她压下心头的怒火。她看出来了，这个陆晓，软硬不吃。
    “好。”蔷薇点了点头，看了陆晓最后一眼，“你会后悔的。当战爭来临的时候，没有人能独善其身。”
    说完，她猛地转身。
    “阿杰，我们走。”
    阿杰不甘心地瞪了陆晓一眼，转身跟上蔷薇。
    两人快步走出別墅，大门在他们身后重重关上。
    隨著汽车引擎声远去，客厅里只剩下陆晓和三个天使。
    彦笑出了声：“呵呵呵，真行啊。把超神学院的人赶出门，这在地球上，你恐怕是第一个。我就喜欢你这种性格。那些满口大道理的人，確实挺烦的。”
    陆晓没理会她的夸奖。他站起身，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一口。
    “你们还不走？”他放下水瓶，看著彦。
    “別急嘛。”彦站起身，走到陆晓面前，“刚才那个红毛丫头虽然烦人，但有一点她说得没错。饕餮確实要来了。虽然在你眼里它们可能只是杂兵，但对於地球来说，確实是个麻烦。”
    彦说著，手腕一翻，手中多了一个银白色的平板电脑，以及一套虚擬实境头戴设备。
    她把这两样东西递到陆晓面前。
    “我知道你对我们的正义秩序没兴趣，对超神学院也没兴趣。”彦狡黠地笑了笑，“但我觉得，你对这个应该感兴趣。”
    陆晓低头看去。
    平板电脑的屏幕亮著，上面是《星际战士2》的游戏启动界面。蓝色的动力甲，金色的双头鹰徽记，还有那把標誌性的链锯剑。
    “这是我让莫伊从你们地球的网络里抓取的数据。”彦解释道，“不过，我顺手帮你做了一些优化。画质提升到了原子级，完全潜入式操作。而且，我破解了所有的锁定內容，包括那些还没发布的dlc战役。”
    她把平板和vr设备塞进陆晓怀里：“这个游戏，就当我送给你的见面礼。”
    陆晓抱著设备，手指触碰到冰凉的金属外壳。
    彦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我们也想看看，传说中的星际战士，到底是怎么打虫子的。希望你在游戏里，能给我们展示一下。”
    说完，她对身后的阿追和莫伊招了招手：“走了。”
    阿追和莫伊站起身。阿追经过陆晓身边时，停下脚步，认真地看了他一眼。
    “下次有机会，真想跟你打一场。”
    陆晓：“会有机会的。”
    阿追笑了，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转身跟上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