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天闹黑卡,板载!
第138章 天闹黑卡,板载!
山县有朋在东京当著西乡、大久保等人夸下的海口犹在耳边,初战受挫於“区区”长冈藩,让他倍感顏面扫地,更对后续的战局感到焦虑。
他与黑田清隆紧急商议后,认定必须先拔除朝日山这颗钉子,夺取制高点,方能重新掌握进攻主动权。
“时山。”山县有朋面色阴沉地对麾下勇將时山直八下令,“朝日山阵地,叛军虽占地利,但兵力寡弱,火器想必也杂驳不堪。
我给你四千精兵,务必一举拿下!”
时山直八慨然领命:“请山县大人放心!属下必踏平朝日山,用叛军的头颅洗刷前耻!”
然而,他们並不知道,朝日山早已不是数日前的模样。
柳生抵达后,就对朝日山主阵地进行了紧急强化。
面向新政府军来袭方向的斜坡上,铁丝网与拒马构成的障碍带更加绵密。
原有的壕沟被加深加宽,形成了前后三道交错的主壕线,由交通壕相连。
关键的火力点用原木和沙袋加固成了半永久掩体。
更重要的是,柳生將带来的主要装备夏普斯步枪,配属斯宾塞连珠枪的部队。
另外还有五门克虏伯野战炮以及加特林机枪连。
炮兵阵地设在反斜面,既能规避直射炮火,又能通过预设的观测点指引射击o
这一日,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消散,朝日山对面的新政府军炮兵阵地正在紧张地进行最后的射击准备。
约二十门各式火炮包括部分缴获的旧式炮和少量新式阿姆斯特朗炮在朝日山对面排开,炮手们忙碌地搬运炮弹、调整射角。
隨后炮兵队长向时山直八匯报:“报,时山大人,各炮已经准备完毕,请指示!”
时山直八立刻下令:“立刻开火!”
“让步兵队做好准备,炮声一停立刻发起攻击!”
“轰轰轰!”
隨著炮声响起朝日山阵地的寂静被尖锐的呼啸声撕裂!
“炮击!隱蔽——!”阵地上各级军官的嘶吼几乎同时响起。
新政府军的炮兵率先发难了,二十余门火炮喷吐出橘红色的火舌和浓重的白烟。
沉闷的轰鸣连成一片,大地隨之微微震颤。
第一轮炮弹杂乱地落在朝日山的前坡、山腰甚至后侧。
“轰隆!”“嘭!”实心铁球砸入地面,掀起混著草根的土柱;少数炮弹弹在空中或触地爆炸,破片咻咻飞射,將脆弱的草木撕碎。
一处暴露在外的简易观察哨被直接命中,搭建的木架和草蓆瞬间化作漫天碎片。
零星的弹片击打在加固过的壕沟胸墙上,发出“噗噗”的闷响,或深深嵌入木桩。
炮击持续不断,试图型遍山头,摧毁守军的工事和士气。
硝烟开始瀰漫,遮蔽了部分视线。
然而,朝日山上的工事掩体后,柳生正拿著望远镜,观察著敌军炮口闪光的位置和弹道。
他身边,受过专业训练的炮兵观测员正飞快地在图纸上標记、计算。
“敌军炮兵阵地大致分为三群,左前、正中、右翼。”大河源一边看著,边分析,“正中那群阿姆斯特朗炮威胁最大,射速也快。
左前那群老式炮烟雾最大,阵地暴露最明显。”
柳生略一沉吟,果断下令:“那就先拿敌军左边的炮兵阵地开刀,给我打掉他们的囂张气焰!”
命令迅速下达,山本立刻指挥炮手们完成装填和初步瞄准,闻令立即行动。
“一號炮好!”
“二號炮好!”
“放!”
比起新政府军火炮那混杂,沉闷的轰鸣,五门克虏伯75毫米后装野战炮的齐射声显得更为清脆、短促有力,硝烟也少得多。
炮弹以更高的初速衝出炮膛,划过优美的拋物线,飞向目標。
新政府军左前炮兵群的炮手们,刚刚完成一轮装填,正准备再次拉火,就听到了头顶传来的、与眾不同的尖锐呼啸。
“什么声音?”
话音未落,数枚炮弹几乎同时在他们的阵地上猛然炸开!
耀眼的火光瞬间淹没大半个阵地,炮弹的衝击直接撕裂了几个炮兵的身体,衝击波直接掀翻了一旁的火炮!
“啊——!”
“我的腿!”
“救命!”
惨叫声顿时取代了操炮的口令,,正在操作的炮手们成片倒下,不断哀嚎惨叫。
有人被击中头部,当场毙命;有人身上绽开数朵血花,哀嚎著翻滚。
一门火炮的弹药手被弹片削开了脖子,鲜血喷溅在冰冷的炮身上。
整个左前炮兵群瞬间陷入瘫痪和混乱,死伤狼藉,剩余的人惊恐地趴在地上或寻找掩体,再也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射击。
“打得好!”大河源兴奋地低呼。
“不要停。”柳生面色不变,“转移目標,敌军中央阿姆斯特朗炮群,压制射击,打乱他们的节奏。”
克虏伯炮凭藉其出色的射速和炮组的高训练度,迅速调整射角,开始了对最具威胁的中路敌军炮兵进行压制性射击。
虽然坚固的炮位和距离使得直接摧毁阿姆斯特朗炮难度较大,但精准落下的炮弹,不断在敌军炮兵阵地周围炸开,严重干扰了他们的装填和瞄准,不断造成伤亡,迫使对方炮手频频隱蔽,射速和准头大降。
敌军炮兵已经在慌乱的搬运火炮,转移阵地。
一时间,战场上的炮战形势发生了微妙逆转。
新政府军原本意图用来摧毁防线的炮火优势,反而被对方更先进、更专业的炮兵反制,陷入了被动挨打和相互消耗的窘境。
朝日山正面的守军压力为之一轻,士兵们趴在相对安全的工事里,听著头顶炮弹飞过的尖啸和远处敌军阵地传来的爆炸声,士气大振。
这场出乎意料的炮战,挫伤了新政府军的进攻锐气。
可时山直八变得更加疯狂,他直接下令步兵队立刻发起攻击。
新政府军士兵听到军令后,便嘶吼著朝著朝日山发起攻击。
军官们让旗手高举御锦旗,大呼:“为了天皇陛下,板载!”
“板载!冲啊!”
朝日山上,守军没有急於进行射击,而是等新政府军衝到了两百米內才开始射击。
“砰!砰砰砰!”
夏普斯步枪清脆的齐射声也从各个掩体后爆豆般响起。
正在衝锋的新政府军士兵纷纷中弹,倒在衝锋路上。
军官们大喊:“快,再快点!”
冲在最前面的新政府军士兵很快逼近了第一道障碍区。
他们不得不减慢速度,试图用刀砍、用手推,或者从缝隙中挤过去,队形开始变得混乱。
“砰!砰砰砰!”
无数子弹射来,带著尖啸钻入人体,冲在前排的士兵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接二连三地倒地。
一个年轻的新政府军士兵正奋力用枪托砸向铁丝网,突然胸口绽开一朵血花,他愕然低头,似乎想看清伤口,却直接向前扑倒,掛在铁丝网上抽搐。
另一个军官挥刀呼喝,下一刻头颅就像被打烂的西瓜般爆开,红白之物溅了身旁士兵一脸。
新政府军的衝锋势头被这突如其来的精准火力狠狠遏制,伤亡迅速增加,队伍出现了明显的停滯和混乱。
“不要停!衝过去!衝过去就是胜利!”后面的队长还在那催促。
“噠噠噠——噠噠噠——”
可隨著加特林机枪发力,新政府士兵如同稻草一般被收割了十数人性命,士兵终於撑不住,丟下了百余具同伴的尸体,慌忙向后逃窜。
“可恶!”时山直八看到队伍败退,怒不可遏的骂了几句。
不甘失败的时山隨后又组织了两次规模稍小的进攻,试图寻找防线弱点。
一次试图从侧翼迁回,被预埋的障碍和交叉火力击退;另一次利用地形掩护接近,却遭遇了机枪连的阻击同样损失惨重。
朝日山坡上敌军的尸体越来越多,空气中血腥味浓得化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