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老刘都懵了,你们怂恿刘祀做駙马?

      第134章 老刘都懵了,你们怂恿刘祀做駙马?
    刘备深吸一口气,接过竹筒。
    他的手竟有些微微颤抖,即便当初面对曹操数十万大军时,他也未曾如此失態过。
    蜡封被捏碎,一张薄如蝉翼的绢帛被取了出来。
    借著昏黄的烛火,刘备展开绢帛,目光死死地锁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上。
    “建安十三年,九月,虎豹骑统领曹纯,率轻骑五千急追一日一夜,於当阳追击陛下,乱军之中,获陛下二女,並輜重无数————”
    这些都是旧事,刘备看得心如刀绞,却只能强忍著往下看。
    直到视线触及到后半段,他的呼吸陡然变得急促起来。
    “据当年参战之魏军老卒回忆,曾有一股溃兵护著一辆马车,被虎豹骑衝散,后不知所踪。”
    “一年后,传闻许都某处,有人夜袭魏卒,杀之,夺门而逃。其人年岁与大公子相仿,有人言道,此乃曹贼南征荆州时所掳,乃仇敌之子也。”
    “惜哉,其数度出逃被抓,此后再无下文————”
    刘备那两只蒲扇大手死死扣在桌案上,即便有所支撑,身体依旧气得在发抖!
    这一桩桩,一件件,如同一把把带著倒刺的尖刀,狠狠地扎进了老皇帝的心窝子里。
    他终於明白了!
    当初在荆州初见刘祀时,那孩子身上那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鞭痕是从何而来的了。
    那哪里是寻常的伤?
    那是一个几岁的孩童,在虎狼窝里挣扎求生,用血肉之躯硬扛下来的酷刑啊!
    数度出逃,数度被抓!
    每抓一次,便是一层皮开肉绽!
    每逃一次,便是一回九死一生!
    “祀儿啊————”
    刘备闭上眼,两行浊泪顺著满是皱纹的脸颊滚落,滴在那张揉皱的绢帛上。
    他能想像那个画面。
    一个半大的孩子,在那阴暗潮湿的许都死牢里,咬著牙,忍著痛,眼神里却燃著跟关云长、张翼德一般的烈火,死死盯著那些施暴的魏卒。
    那是他的种。
    那是被云长教过刀法、被翼德带过骑马、被子龙护在怀里的孩子啊。
    “曹阿瞒!!”
    一声暴喝,震彻寢殿。
    “仓啷”一声!
    刘备猛地拔出案旁帝剑,状若疯虎,狠狠一刀劈在面前那张坚硬的紫檀木床榻上。
    “噗!”
    木屑纷飞,厚重的榻角应声而断。
    刘备提著刀,鬚髮皆张,双目赤红如血,指著北方的虚空,咬牙切齿地咆哮道:“曹家的贼子!”
    “若有一日,朕的大军打回许昌,踏平洛阳,朕定要亲掘尔坟,鞭尸三百,挫骨扬灰”朕要效那伍子胥当年旧故,叫汝这老贼死也不得安寧!!”
    殿內的烛火被这股冲天的煞气激得一阵摇曳,仿佛连那死去的曹操都在这帝王之怒前瑟瑟发抖。
    陈到侍候在侧,大气都不敢出,心中却是也是一片酸楚与愤恨。
    这笔血债,曹魏迟早是要还的!
    次日,江北营,军器署。
    这里的气氛却是截然不同,热火朝天中透著一股子神圣的仪式感。
    蒲元赤裸著上身,如同朝圣一般,小心翼翼地从木桶中舀起一瓢清澈甘冽的江水。
    那是特意让人快马加鞭,取来的岷江之水,用来淬火,以备制出完美战刀。
    “起!”
    隨著一声低喝,一把把烧得通红、如同火龙般的刀坯被依次夹出。
    “滋啦——!”
    水雾腾空,那是冰与火的淬炼,是柔与刚的交融。
    待到日落西山,四把崭新的环首刀终於摆在了案头。
    两把火候稍差,略显暗淡。
    ——
    但另外两把————
    刀身如镜,寒光內敛,刃口处隱隱泛著一抹幽蓝色的光晕,那是经过岷江水淬火后特有的纹理。
    “好刀!”
    蒲元捧起其中最好的一把,双手呈给刘祀,眼中满是痴迷:“都督请看。”
    “此刀无论是刀型的流畅,还是重心的均衡,皆已臻至化境。”
    “某敢以此头担保,这把刀,比先前那三把————还要强上一线!”
    刘祀接过刀,屈指一弹,面带欣喜之色。
    “叮”
    声音清越,余音绕樑,比昨日那把还要绵长几分。
    虽然他的耳朵已经听不出那细微的差別,但周围那群围观的老军匠们,一个个却是点头如捣蒜,眼中满是敬服。
    行家伸伸手,便知有没有。
    蒲大匠亲自操刀,加上都督的神法,再加上这岷江神水,这刀————成精了!
    “不愧是大匠!”
    刘祀讚许地点了点头,隨即將那把最好的刀单独放在一边,指了指它:“咱们就將这把封存起来,作为母刀”,今后製作泥模便以此刀为准,分毫不差地復刻下去。”
    说完,他又拿起另一把堪称神兵的刀,递给了一旁的向宠:“巨违兄。”
    “这把刀,就劳烦你送去丞相府交差了。”
    “交给丞相,便说是咱们江北营给丞相交的罚单”,也算是为咱们先前毁刀的事儿————重新正个名,拾一拾丟掉的人心。”
    向宠一愣,接过刀,有些迟疑地看著刘祀:“都督,这等大事,您————您不亲自去?”
    “这可是天大的露脸机会啊!”
    向宠跟著刘祀一久,对这位都督的慷慨高义更是心中佩服,如今有这官復原职的好机会,刘祀不去爭,他作为一个下属反倒先急了,不由是急切问道:“这刀一出,不仅先前的罪责全消,更是大功一件,您怎能不去?”
    在他看来,这可是在丞相面前刷好感度的绝佳时机,换了旁人,抢破头都来不及,自家都督怎么还往外推呢?
    刘祀却是笑了笑,隨手拿起一块抹布,擦拭著手上的油污,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去作甚?”
    “你是副贰都,这跑腿送东西的活儿,本来就是你的分內事。”
    他抬起头,目光望向丞相府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通透与敬重:“再说了————”
    “咱们这位丞相,那是千古未有之智者。”
    “他要的是结果,是这把能杀敌的刀,而不是我去他面前邀功请赏的那张嘴脸。”
    “我做了什么,做成了什么,丞相心里跟明镜似的,看得比谁都清楚。”
    刘祀拍了拍向宠的肩膀,语重心长:“在这样高明的统领手下做事,你就只管把事儿办漂亮了就行。”
    “至於赏罚这些其他的————不用咱们自己操心,丞相自会给咱们一个公道。”
    “去吧。”
    向宠抱著刀,看著刘祀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高山仰止的感觉。
    “都督这境界————末將拍马难及啊!”
    他郑重一礼,转身大步离去。
    刘祀看著他的背影,伸了个懒腰,转身对蒲元说道:“大匠,刀成了,接下来————”
    “咱们该琢磨琢磨,怎么把这泥模”给大批量的搞出来了。”
    “既要量產,那咱们这炉子就得再造,且得造个结实些的。”
    刘祀也没含糊,转身便领著蒲元去了堆料场。
    “大匠,成都周遭几处工坊,现下还有多少矿石储备?”
    “回都督,零零散散加起来,怎么也有个上万斤,足够咱们折腾一阵子了。”
    蒲元虽不知刘祀要干多大的买卖,但报起家底来却是如数家珍。
    “好!”
    刘祀点了点头,指著地上那一堆堆黄泥和白沙:“矿石够用,咱们就先做砖。”
    “做砖?”蒲元一愣。
    “是啊,耐火砖!”
    刘祀蹲下身,抓起一把黏土和一把石英砂,在手里揉搓著:“先前那炉子是临时糊出来的,不经烧。要想长久用,得按七分黏土、三分石英砂的比例,混合均匀了,倒模成砖,阴乾后烧透。”
    “有了这砖砌的炉膛,便是烧上个一年半载,也塌不了。”
    这点活计对於江北营的弟兄们来说,那是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
    安排完烧砖,刘祀便拉著蒲元,一头扎进了更精细的“制模”大业中。
    “大匠,看好了。”
    案板之上,刘祀將黏土、细筛过的石英砂与草木灰按比例兑水,挽起袖子,亲自下手搅拌。
    “这泥,得“熟”。”
    他抄起木槌,对著那团泥料就是一顿好打:“得把里面的气泡全捶出来,捶到这泥捏起来不软不塌,细腻得跟女人用的胭脂膏似的,还得带点硬度,这才算成!”
    蒲元也是行家,一看便知门道,当即也抄起傢伙上手帮忙。
    待泥料备好,刘祀取来那把被封存的“母刀”。
    先是在刀身上刷了厚厚一层羊油防粘,然后將泥料小心翼翼地贴合上去,压实,修整边缘。
    “这叫內范,那叫外范。”
    刘祀一边操作一边解说:“两片一合,中间留出浇筑口和排气孔,这就是一副模具!”
    蒲元看得眼睛发亮,这手艺他熟啊!
    有了蒲元这位大匠坐镇,再加上刘祀的理论指导,仅仅一日功夫,十具精细的泥模便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了架子上。
    “阴乾三五日,待水汽尽去,再入窑烈火烧成陶范。”
    刘祀拍了拍手上的泥灰,眼中满是期待:“到时候,铁水往里一灌————”
    “就都齐活了!”
    刘祀在江北营玩泥巴玩得不亦乐乎,皇宫里的刘备也没閒著。
    崇政殿內。
    当诸葛亮將那把经过岷江水淬火、几近完美的“神刀”呈上来时,刘备那双老眼瞬间就被点亮了。
    “好!好!好!”
    刘备抚摸著那寒光凛冽的刀身,连说了三个好字。
    这刀,比之前那把卷刃的瑕疵刀,竟然又强了一筹?
    “传朕口諭!”
    刘备当即下令:“命蒲元再造十把这样的好刀,务必精益求精!
    ,7
    几日后。
    江北营的模具干了,水分既然乾涸,接下来便是烧制陶范。
    又是逢五的大朝会。
    崇政殿上,文武百官齐聚。
    今日的气氛,却与往日截然不同。
    大殿中央,赫然竖著几根粗大的铁柱,还有几綑扎得结结实实的旧兵器。
    刘备端坐龙椅,嘴角含笑,却不发一言。
    直到陈到捧著几把新刀上殿,刘备这才缓缓起身,走下丹陛。
    “眾卿。”
    刘备隨手抽出一把新刀,指著那捆旧兵器,笑道:“今日无事,朕请诸位见识一番咱们大汉的新神器。”
    说罢,也不等眾臣反应,老当益壮的刘皇叔抢圆了胳膊,照著陈到抽出来的一根旧兵器上,就是一刀!
    “咔嚓——!
    ”
    如同切瓜砍菜一般。
    那把生锈的旧刀,竟被这一刀生生斩断!
    断口齐整,令人胆寒!
    “嘶——!”
    大殿之上,瞬间响起一片整齐的倒吸凉气声。
    杜琼惊得鬍子一抖,秦宓更是瞪大了眼睛,就连一向稳重的杨洪都忍不住往前探了探身子。
    此刀之威力,竟能如此?
    莫非是天降神兵?
    刘备看著眾臣那惊骇的表情,心中那个舒坦就別提了。
    “诸葛丞相、陈到、杨洪、秦宓、关兴、张苞、吴懿————”
    刘备一口气点名了十位重臣:“诸卿於朕大汉有功,合该赐刀!”
    说到此处,他又特意看了那秦宓一眼,出言温和道:“子敕,先前朕东征伐吴,汝出言力諫,朕当时怒火中烧,全然不顾,反將汝这忠正之臣下狱。”
    “如今,朕赐神兵一把,以慰汝心,合当作向卿赔礼了。”
    闻听此言,秦必同样跪地深深一拜,陛下知错能改,还能当著这么多大臣的面说出此言,这是多大的魄力?
    何况,陛下此行復夺荆州,又哪里来的过错呢?
    秦必当即感激涕零的叩首起来。
    侍卫立刻上前,將早已备好的新刀分发下去。
    眾臣捧著那沉甸甸的宝刀,一个个爱不释手,眼中满是狂热。
    刘备环视四周,故作隨意地感嘆道:“此刀虽利,但打造不易啊。”
    “幸得刘祀巧思,指点蒲大匠改良了工艺。”
    “原本两名工匠累死累活一日只能造一把,如今有了新法子,一日竟能造出三四把,甚至更多!”
    这话一出,朝堂瞬间炸了锅。
    一日三四把?
    这意味著什么?这意味著大汉军队换装的速度將提升数倍!
    “陛下!”
    諫议大夫杜琼第一个跳了出来,也不顾什么矜持了,高声奏道:“刘都督此举,乃是强军之本,社稷之福啊!臣请陛下重赏刘祀!”
    “臣附议!”
    秦必也紧隨其后:“有此利器,我大汉军威必將大振!刘都督居功至伟,当赏!”
    就连平日里有些小心眼的杨仪,此刻抱著那把宝刀,也是真心实意地出列喊道:“臣亦附议,此乃不世之功也!”
    看著底下那群爭先恐后为刘祀请功的大臣,刘备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了。
    成了!
    这把火,算是彻底烧起来了!
    就在这时,诸葛亮轻摇羽扇,適时出列,朗声道:“陛下。”
    “如今兵甲已利,军心可用。”
    “臣以为,关於明年开春南征平叛之事————是否可以定议了?”
    这一次,朝堂之上再无杂音。
    哪怕是那些最怕打仗、最怕花钱的益州本土派,此刻也是一个个挺直了腰杆,眼中闪烁著必胜的光芒。
    有了这等切金断玉的神兵在手,打那帮南蛮子还不是跟玩儿一样?
    “臣等以为,丞相所言极是!”
    “南征!”
    “荡平南中,扬我大汉国威!”
    大殿之內,群情激奋,欢声雷动。
    刘备看著这一幕,心中豪气顿生。
    这大汉的战车,终於又加上了一把火,要轰隆隆地碾压过去了!
    崇政殿內,欢声如雷。
    刘备高坐於龙椅之上,看著台下那些个平日里为了几斗米粮都能吵破头的文武百官,此刻竟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般,眼中燃烧著进取的火焰。
    “这刀———— 得真好啊!”
    刘备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谁能想到?
    仅仅是因为一把刀,仅仅是因为那个孩子的出现,竟让这朝堂之上原本貌合神离的三股势力荆州元从、东州旧部、益州土著,奇蹟般地拧成了一股绳。
    他们都从那寒光凛冽的刃口上,看到了大汉重新爭夺天下的希望,更看到了自家宗族未来不可限量的富贵。
    刘备侧过头,恰好迎上诸葛亮那双同样炽热的眸子。
    丞相羽扇轻摇,眼中满是欣慰与震撼。
    大汉国力,竟因一人而变!
    竟因那一把火、一炉铁、一口刀,而有了翻天覆地的气象!
    二人视线一触即分,多年的默契让刘备瞬间读懂了丞相眼中的深意火候到了,该加把柴了。
    “咳咳。”
    刘备清了清嗓子,强行压下那几乎要翘到天上去的嘴角,换上一副郑重其事的帝王面孔。
    他缓缓起身,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沉稳而充满诱惑:“眾卿。”
    “兵甲虽利,然北伐大业,非朕一人之私,亦非朝廷一家之力可成。”
    “朕要爭夺这天下,要復兴这汉室江山,少不得还要仰仗眾卿,以及你们身后宗族的鼎力相助啊!”
    刘备大手一挥,画出了一个巨大无比的饼:“今后无论是开矿炼铁,还是筹措粮草,凡有功於社稷者,朕绝不吝嗇。”
    “待到將来功成之日,还於旧都之时————”
    “朕与眾卿,当共分天下富贵。”
    这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了。
    想要分蛋糕?
    那就得先掏钱、掏人、掏资源。
    若是放在以往,这帮益州地头蛇怕是还要捂著钱袋子哭穷。
    可今日?
    看著那几把削铁如泥的神刀,看著那即將滚滚而来的红利,谁还坐得住?
    “臣等愿为大汉效死力!”
    一时间,朝堂之上表態之声此起彼伏,一个个慷慨激昂,仿佛那曹丕已经被绑在了殿前,就等著他们去分战利品了。
    看著这帮被激起进取之心的臣子,刘备心中那个舒坦,简直比三伏天喝了冰水还爽。
    然而。
    就在这君臣同乐、万眾一心的节骨眼上。
    一个人影,却从班列中稳步走出。
    正是平日里老成持重、作为丞相副手的蜀郡太守杨洪。
    “陛下。”
    杨洪手持笏板,面色诚恳,甚至带著几分自以为得计的喜色:“今日大喜,臣还有一言,欲为陛下贺,亦欲为大汉贺。”
    “哦?”
    刘备心情正好,笑眯眯地问道:“季休有何良策?但说无妨。”
    杨洪挺直了腰杆,朗声道:“臣观刘祀都督,聪颖有巧思,文能安民,武能定国,实乃我大汉不可多得的栋樑之材。”
    “且刘都督正值青壮之年,英姿勃发,据臣所知,其虽身居高位,却至今尚未娶亲,府中並无正室主母。
    说到这,杨洪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著刘备,拋出了那个让他自以为绝妙的提议:“陛下。”
    “臣闻陛下膝下尚有郡主待字闺中,正当妙龄。”
    “刘都督乃当世英雄,郡主乃金枝玉叶,此二人若能结合,实乃天作之合,佳偶天成啊!”
    杨洪越说越觉得有理,声音愈发洪亮:“若能招刘都督为马,不仅能示陛下对功臣之恩宠,更能將此等大才牢牢绑在我刘汉皇室的战车之上,永无二心。
    “故,臣恭请陛下,赐婚吶!”
    “轰——!”
    这一番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瞬间劈在了刘备、诸葛亮的心头上方。
    原本热闹的大殿,因杨洪之言,一下变得更加欢喜热烈了。
    但刘备心中却是为之一滯!
    一瞬之间,好似被晴天霹雳所击中!
    他整个人突然愣了那么一下————
    紧接著,耳边响起了一片更为热烈的附和声,只听得他头晕目眩,一时间心神都有些恍惚了————
    “杨太守言之有理啊。”
    “刘都督年少有为,配得上郡主。”
    “亲上加亲,此乃大汉之福,臣等请陛下酌情考虑一二,以安抚贤才啊!”
    甚至连杜琼、秦必这些老臣也纷纷点头,觉得这確实是一桩稳赚不赔的好买卖。
    刘祀这种能人,若是成了皇家的女婿,那以后陛下使唤起来,岂不是更放心?
    贵为駙马的刘祀,也能因娶了陛下的公主,彻底与大汉朝廷绑定。
    然而。
    坐在高台之上的刘备,此刻脸上的笑容却彻底僵住了。
    他张著嘴,半天没合拢,那双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著那一脸忠心耿耿的杨洪。
    赐婚?
    駙马?
    让祀儿————娶朕的女儿?
    刘备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一万头草原神兽呼啸而过。
    这特么可都是朕的子女!
    杨洪啊杨洪,你这是要把朕往绝路上逼啊。
    你这是要让朕的大汉皇室上演一出大戏吗?
    一旁的诸葛亮,此刻也是一脸的错愕与呆滯,看著杨洪的眼神,心道一声此人当真是————
    这杨季休啊————
    平日里看著挺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关键时刻净出这种餿主意?
    当然了,他也知晓,杨洪完全是为大汉朝廷而计,他的忠心是没有丝毫问题的。
    若刘祀不是陛下之亲子,合该早些將公主赐嫁,以此稳住人才,给足荣华富贵,令此等人才深度与大汉绑定,防止流失。
    可他乃是陛下之子啊!
    杨洪他们不知道此中干係,这才道出此计。
    不知者不罪,可这误会————未免也有些太大了点吧?
    “陛下?”
    杨洪见刘备久久不语,还以为陛下是在考量,连忙再次躬身:“此事百利而无一害,还请陛下早做决断,成全这段良缘。”
    “良缘个屁!”
    刘备心里疯狂咆哮,差点没忍住直接爆粗口。
    他此时表面上还在勉强维持著僵硬的赔笑,嘴角一抽一抽的,那表情简直比哭还难看0
    但他心里的最后一丝理智,已经崩到了极致,隨时都可能要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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