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师生敬爱情

      今天果然是忙碌的一天。这不,一大早,王林和金蓤就忙了个不亦乐乎。
    早晨6点刚过,两个人就醒了,抓紧时间洗漱。7点左右来到宾馆,却见李进芬在王林父母的房间里说话,张和芳、李小素和閆金民也在。王林问:“李姐,你怎么来了?还这么早。”
    李进芬说:“昨晚雨前去我们家了,说你们家里来人了。义民说你们今天要进行聚会,家人和亲戚们谁陪著啊?我就来了。把大伯、阿姨、张姨、小素、大哥、二哥他们交给我吧,我陪同他们去神柱峰,你和金蓤安心聚会。”
    王林连声道谢。
    李小素走过来告诉王林:“我男朋友冯岩今天来见您。”
    王林手指自己:“见我?有事?”
    “感谢您啊!他还要赞助你们学校呢!”
    “是吗?太好了,谢谢你和张姨从中帮忙。”
    “应该的。”
    不一会儿,赵元伟、周艷平他们也起了床。
    几分钟后,在宾馆一楼,王林和金蓤陪著大家共进早餐。吃完,赵元伟和周艷平、李赫然、楚全友赶回保全市。王林和他们依依惜別。
    王林、金蓤赶回学校,还没进屋,就听见电话铃在响,王林接起电话,是县政府办公室主任李家良打来的。李家良第一句话就是给王林拜个晚年,接著,电话里传来陆昌其的声音:“王林啊,你好,我是陆昌其!”
    王林深感意外,激动地连连向县长问好。
    陆昌其打电话,重点是向王林通报那封匿名告状信的事,说李荣廉书记委託他向王林表示慰问。
    原来,李荣廉书记得知了匿名信之事,对纪委有关同志不负责任的行为进行了严厉批评。诬告信的作者也曝光了,竟然是靳有才!
    今天是大年初六,陆昌其担心王林因为有思想压力,过不好年,所以,在確认实情后,便在第一时间通报给了王林!
    陆昌其表示:已经责成有关部门,严肃查办此事。
    王林感谢李书记和陆县长的关怀和支持。
    放下电话不到半个小时,教育局办公室的电话打来了。王文向王林传达了匿名信的详细曝光过程。
    说来好笑,曝光的起因,居然是李士绅长期霸占王可的事被意外揭秘。
    王可是外地人,父亲早死,家里只有母亲和两个妹妹,从小就胆小怕事,初中毕业后,有幸被推荐为工农兵学员,上了大学。分配到五中后,举目无亲,在学校没有地位,所有评优和奖励,均没有她的分。
    有一次,王可在课堂上管不了学生,李士绅替她把捣乱的学生教训了一顿。有了李士绅的帮助,王可自是感激不尽,把李士绅当作恩人和老师。李士绅花言巧语,逐渐把王可牢牢拴住,两人无数次在校外私会,並发生关係。由於做得严密,八年间,竟成功地骗过了所有人的耳目。
    八七年,李士绅给王可介绍了一个对象,是三道山粮站的郭大新。郭大新为人老实、憨厚。很快,王可结了婚。但两年多过去了,王可始终不怀孕,郭大新便拉著王可去县医院检查。医生实话实说:王可长期吃避孕药,还做过人工流產,已经失去了怀孕的能力。
    本来郭大新就对王可有怀疑,这下气炸了肺,当著医生的面对王可大打出手,王可被迫道出了实情,並诉说了李士绅无数次殴打她的经过。令人髮指的是,即便是两人发生关係时,李士绅也经常变態地折磨她。
    好脾气的郭大新提著斧子去找李士绅算帐。李士绅不在家,郭大新就到李士绅丈人家大闹,把整个村子的人都惊动了。
    李士绅的妻弟一听,十分震怒,当下找到李士绅,把他暴打一顿,第二天到县教育局揭发了李士绅乱搞两性关係的行径,捎带著把写匿名信的事也说了出来。
    李士绅被秘密传到教育局,他却说冤枉,匿名信里所列之事,確实是他在家庭聚会时讲给堂妹夫靳有才的,靳有才鼓动李士绅写信,被李士绅拒绝。所以,李士绅怀疑靳有才是写匿名信的人。教育局立刻核查,果然是靳有才所为!
    电话打完了,王林还愣在原地,半天无语。
    金蓤安慰王林:“事情过去了,忘掉它!”
    这时,有人敲门,董玉林来接他们了。两个人调整好心情,上车出发。
    上午10点,五中歷史上第一个学生毕业后的师生聚会,將在双孔山五中白杨林示范园举行。9点一刻,王林和金蓤乘坐董玉林驾驶的黑色吉普越野车,先行到达。
    王林、金蓤下了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双孔山五中白杨林示范园”十一个红色隶书大字。字体镶刻在一块天然裸露的白色巨石之上,敦厚,雄劲,结实,有力。
    不了解真相的人,一定认为这些字是出於哪位著名书法家的力作,其实,是五中自己的书法爱好者罗瀚星所写。
    王林佇立凝视,金蓤问:“怎么,又有感慨了?”
    王林笑了笑,没说话,牵起金蓤的手,往园內走去。
    示范园占地面积为十二平方公里,合一千二百公顷。靠著张兆公、杜昌玲两位老前辈十年如一日的不懈劳动,靠著五中师生后续跟进的辛勤努力,整个示范园已全部被茂密的白杨林所覆盖。
    示范园没有任何柵栏,只有一条一米多宽的石子路通往园內。后来为方便越来越多的人参观学习,县交通局在写有示范园大字的巨石旁边修筑了一条宽十米,长三百余米的柏油路。每当人们静静地步入园內,无不被满目苍翠和阵阵风涛所痴迷。
    两人心情舒畅,不多时,来到一片开阔地——聚会现场。
    按王林的要求,现场没有进行复杂布置,没有大幅会標,没有音响设备,只有一块可以移动的木质黑板。
    现场已经有五个同学在忙活,回头,见恩师身影,全都停下手,一拥而上,大叫“王老师!金老师!”其中两个女生,更是一下子將王林、金蓤抱住。
    老师当然认得她俩,一个是张丽,3班的第二任班长;一个是王文红,当年的语文课代表,作文成绩最好。张丽考上了南开大学,王文红也不含糊,被武汉大学录取。
    从五中毕业到现在,3年半过去了,两个女同学明显地长高了,长胖了,也成熟了许多,热情之外,透著一种稳健、深邃的气质。
    另三个同学分別是谢持、刘进、刘刚。他们围著两位老师,“嘿嘿”直笑。
    王林主动伸出手:“来,欢迎我们的北京大学才子谢持,中国人民大学学生会成员刘进!”
    最后是握住刘刚的手:“刘刚,你怎么回事?”
    刘刚低了一下头,笑道:『老师,惭愧!』
    谢持搭话:“王老师,刘刚没发挥好,坚决放弃了专科学校重新復读。现在好势头啊。”然后轻轻推了一下刘刚的后背:“快,向老师报告你的期末考试成绩!”
    刘刚抬起头:“王老师,期末我考了全年级第一名,702分!”
    “702分,什么概念?”王林问。
    谢持说:“王老师,我去年这时候的成绩也是年级第一名,699分。”
    “好啊你个刘刚!”王林用力拍了一下刘刚的手臂,“有气魄!预祝你再接再厉,超越谢持!”
    “谢谢王老师!爭取完成目標!”
    “好,要么清华,要么北大,到时候全体同学为你祝贺!”
    “嘀嘀!”“嘀嘀!”汽车喇叭又响了,一辆白色麵包车进了示范园。
    按照初三那天决定的分工,董玉林、张和平、张景玉这三个有汽车的同学,各开一辆麵包车接送老师和较远的同学们。
    董玉林不用说了,村里开著一个百货批发部,一个酿酒厂;在五中一角,建起了汽车、摩托车修理实验站。张和平建立了三道山最大的家电维修中心。张景玉则是“景玉农机修配厂”老板。今天,他们兴高采烈地当起了司机。
    首先下车的是杜文娟、李立娜、张武、孙兴、晋长江和刘甜甜。他们沿著三百米长的柏油路款款而来。
    看见张武,王林立刻想起了昨天晚上走出饭店后,赵元伟讲给他的一件事。
    赵元伟开口就说:“1989年3月12號那天,韩崖让马银、臧春火驾车製造一起交通事故,目標是你!”。
    “我?”王林震惊不已!
    “是啊,你回忆一下,那天有没有异常情况?”
    王林迅速调动记忆,终於想了起来:“那天是周日,上午,我要骑自行车去孟家台,我的一个学生张武在学校门口等著我,他说他也很怀念孟老师,想跟我一起去。我说你怎么不去上班啊?他说家里有点事,过两天再去上班。我们就搭伴儿去了。就是这些,没什么异常啊。”
    赵元伟说:“你再想想,有没有见到可疑的车辆?”
    “可疑的车辆……”王林摇摇头,“没印象了。”
    “算了,我直接告诉你吧。按照韩崖的供述,3月10號中午,张显和张扬在他叔叔家里喝酒,张显和张扬喝多了去厕所,张显说:『金蓤不喜欢我,我和金蓤没成的希望了。』张扬说:『我有办法,把王林干掉,金蓤就死心了!』张显问怎么干掉,张扬说:『你和韩崖是同学,韩崖也恨王林,你跟他添油加醋地说说,韩崖那脾气,准开车把王林撞死。』张显说:『这个主意好,我这就联繫韩崖,星期天就让王林滚到马路沟子里去!』”
    王林打断赵元伟的话:“张显怎么会知道我要在星期天去孟家台呢?”
    “他交代说是傅百燾透露给他的,要不为什么说傅百燾有干係呢。”
    “我没和傅百燾说过要去孟凡非家啊。”
    “金蓤和傅百燾说的。”
    “金蓤?”
    “对。春季开学后不久,你是不是和金蓤闹过误会?”
    “是,我把一个老师的一封信错当成批件交给她了。”
    “傅百燾听说了你和金蓤的情况,9號那天晚上,把金蓤约到乡政府,假意关心她的个人大事,故意拖延时间,造成金蓤很晚才回学校,从而给张显製造了英雄救美的机会。没想到你突然出现了,打跑了张显安排的人手,使张显的计划落了空。但是,他也不是没有收穫,金蓤无意中透露了你12號要去孟家台的事,傅百燾转告给了张显。”
    王林顿悟:“那天晚上金蓤遇险,这事我知道。傅百燾和张显居然联手害我!”
    “想不到吧?”
    “想不到。慢说是傅百燾,就是张显那儿,我也没去想。然后呢?”
    “然后,张武破坏了他们精心布置的阴谋。”
    “张扬和张显说的话被张武听到了?”
    “这个不清楚。韩崖说那天去和回来,张武始终在你的內侧,把你护住了,所以,他们计划了两次,都没办法得手。”
    “原来是这样。我说呢,那天张武心神不定,一个劲地东张西望。他还嘱咐我:『王老师,以后出门,绝不能一个人,必须有个伴儿!』”
    赵元伟说:“你没想到的是傅百燾暗算你,我没想到的却是他们张家出了一个暗中救你的人!”
    王林点点头:“是啊!可是,我不明白,我和傅百燾的关係一直很好,他为什么要帮张显而陷害我和金蓤呢?”
    赵元伟说:“当某些关键利益受到影响的时候,再好的私人关係也难免靠不住。你是省政协委员,如果这个名分给了傅百燾,他就有更大机会进升。然而,县领导会议上,你的得票超过了傅百燾,所以,他觉得你已经成为他仕途上的竞爭对手了,如此而已!”
    王林说:“我从来没想过在仕途上有什么发展,他多虑了。”
    “多虑?错了。有时候,人会身不由己啊!”
    “怎么讲?”
    “常在河边走嘛!傅百燾是个谨慎的人,他和一个投资商洽谈业务,投资商没別的爱好,就希望给他找一个漂亮的,傅百燾满足了他。不料投资商为了攫取更多回报,逼著傅百燾下水,傅百燾没顶住诱惑,湿了一次脚。不成想,这件极为隱秘的事被张显获知了。张显当然要视傅百燾为对手了,就不客气地反手施压。傅百燾想不帮张显,可能吗?”
    “可是,撞人这件事毕竟没有发生,张显为什么还要交代出来呢?”
    “韩崖发现他做过的许多坏事,背后都有张扬和张显的影子,为了减轻自己的罪过,他就指供了他们。张显当然也想为自己开脱,自然把傅百燾牵连了进来。总之,都是无耻之徒!”
    王林终於明白了,为什么年前拜会傅百燾,傅百燾一反常態,客气得令王林难以忍受……
    “王老师!金老师!”一阵亲切的叫声,打断了王林的回忆。
    王林先跟李立娜握手:“立娜,上海的环境適应吗?”
    李立娜考取的学校是华东师范大学。高考后她填报的志愿全是师范院校,王林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她说从王老师您身上,我深深体会到了做一名教师的荣耀,所以我的志愿就是当老师!如今,这一愿望终於可以实现了。
    李立娜说:“適应啊,挺好的。上海的发展太快了,用一日千里来形容,一点都不夸张。我喜欢上海的节奏。”
    王林高兴!看得出,李立娜变化很大,性格开朗,语言明快。
    “王老师!”刘甜甜挤过来和王林说话。她背著一个大號背包,鼓鼓的。
    “甜甜,欢迎你!”王林亲切地握住她的手。
    刘甜甜和当年的劳动委员刘桂华,联手办起了三道山第一家民办託儿所。託儿所规模不是很大,目前只招收了八个幼儿。但是,这在三道山乃至整个洄河县,是有开创意义的大事件。
    “这个大背包里是什么啊?”王林问。
    刘甜甜拉开拉链,亮了亮:“一本书《中国剪纸艺术》,一把剪子,其余是纸。”
    王林一看,纸有一大摞,各种顏色的,叠得整整齐齐。
    “怎么,今天要展示一下你的剪艺?”王林问。
    “当然了!今天我们五十二名同学,都有展示呢。”
    王林这才注意到,同学们每个人都背著一个包,敢情里面都装著“道具”。
    初三“会议”结束后,四位班长出了学校,在半路上,张丽突然建议增加一个环节——才艺展示。当年3班的课外文化活动如火如荼,每个同学受益无穷。这是3班的特色,是3班的荣誉,说什么也要在聚会时展现一下当年的风采。董玉林、刘进、谢持当即表示支持。
    “王老师!”孙兴扬了扬手,和王林热烈拥抱。
    王林问:“孙兴,你什么时候到家的?”
    孙兴考取了西北大学地质学系。
    “我回来的早,腊月二十五到的家。”孙兴说。
    张武锤了一下孙兴的后背:“你给我来信,不是腊月十二放假吗?”
    孙兴说:“是十二放假,可我们几个室友去准噶尔盆地转了转啊,算是地质考察吧。”
    “你真牛!”
    看著昔日瘦小的弟子们,一个个茁壮成长起来,王林和金蓤无比自豪。
    “嘀嘀!”“嘀嘀!”又有两辆麵包车先后驶进园內,身穿各色崭新服装的同学们纷纷下车,相互握手、拥抱,携手走进会场。抬头,看见王林和金蓤在向他们微笑,全都像孩子似的,张开双臂,飞跑过来。
    现场再次呈现一派热烈欢乐的景象。
    热闹一阵,王林看表,9点45。
    张丽走到王林、金蓤身边:“王老师,金老师,同学们都到齐了。现在请您二位移步到杜文娟处。”
    王林不知何意,顺著张丽指的方向看去,发现杜文娟正站在木质黑板前边的“主席台”北侧向他们招手。
    说是主席台,其实非常简朴,只摆放著七个软皮座椅,座椅前是七张黄色木质单人课桌,课桌上摆放著一大排花束和写有几位老师名字的桌牌。
    “誒,这些座椅、课桌、鲜花什么时候冒出来的?”金蓤好奇地问。
    “秘密!”张丽笑著回答。
    “別问了。”王林说,“咱们是老师,但今天听学生们的安排!”说完,牵起金蓤的手,走到杜文娟站立的地方“待命”。
    张丽目送老师站好,转身面向全体同学:“同学们,聚会程序和注意事项都发给大家了,想必都已熟悉。10点整,聚会將正式开始。现在,请大家按指定排序,分列两行,到达指定地点。大家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全体同学发出响亮一致的回答声。
    “好,出发!”
    听到张丽的口令,同学们迅速排成两队,静悄悄、笑呵呵地向著示范园园口方向走去。经过主席台时,每人拾起两束鲜花。走出约五十米左右,站定。
    队列之整齐,行动之快速,令人为之一震!
    “行啊,他们什么时候练的?”金蓤小声问道。
    王林捏了捏金蓤的手:“这是3班,天然默契!”
    金蓤反捏了捏王林的手:“知道,服了!”
    “嘀嘀!”“嘀嘀!”“嘀嘀!”
    远处,汽车笛声短促、轻微地响了三下,像是发出暗號。果然,董玉林的黑色吉普越野车出现在园口。车门打开,李会敏、郑义民、罗起、吴大姑、閆金民下了车。
    几位老师抬起头,一看前面的阵势,愣住了。陪著他们的董玉林走到前边右侧,伸出手臂:“各位老师,王老师、金老师正在前边等候你们,欢迎你们步入会场,请!”
    隨著董玉林“请”字声音的发出,五十一名同学手举鲜花,热烈欢呼著“欢迎老师!”“欢迎老师!”的口號。李会敏等激动不已,从挥动鲜花的夹道中依次穿过。
    王林和金蓤站在夹道远端,鼓掌迎候,和各位同事热烈握手,问好。
    李会敏於1989年10月份退了休。虽然不教课了,但她是五中督学,坚持参加每周一次的英语教研活动。她还亲自带著一名年轻教师,每周听他一节课。李会敏说:“我的任务,是工作到起不了床的那一天!”
    郑义民重新焕发了青春,工作格外卖力。他指导的五中长跑队,有三名队员的三项测试成绩,能够进入1989年全省中学生运动会少年组中长跑三个项目的前五名,其中男子1500米超越第一名,女子3000米超越第二名,女子1500米与第五名相同。
    罗起將於明年退休,他说了,他不会离开五中,五中就是他一辈子的家。他现在是三道山地区十五个果园的总技师。而这十五个果园中,有十二个是3班学生建立的。
    吴大姑更了不起了。为应对越来越火热的旅游產品卖点,三道山乡政府发起组建了“洄河县民间艺术管理中心”,吴大姑被聘任为管理中心“纸艺部”的首席顾问。目前,“纸艺部”在乡政府东侧,租用了三大间工作用房,二十多名女工每天八小时紧张工作。3班刘桂华、刘甜甜等八个同学成为首批技师。
    在王林和教育局长杨玉山的协调下,“洄河县纸艺协会”也將择日成立,办公地点就设在五中,届时,吴大姑出任副会长。
    遗憾的是,由於种种原因,张雨前、吴小平、郑大宝没有出席今天的活动。
    昨天晚上,张雨前神秘消失了。她先去见了李进芬,然后到了陈练达家。她明確表示嫁给陈练达,婚期就定在3月8日。
    吴小平是因为妊娠反应强烈,身子虚弱。
    郑大宝的理由是他爱人不在家,他得照顾孩子。其实,他是觉得有愧。当年他谢绝了王林的邀请,没有出任3班音乐活动的指导教师。他后悔了,但错误已经產生,只得把纠错的机会转移到后续工作中。他现在是李进芬、卢见齐、康凯民三个班的音乐小组指导教师。
    音乐小组活动既培养了学生,又锻炼了教师本人。郑大宝本就擅长的笛子、二胡,技艺更加精进。县职业技术中学、县文化局都向王林提出了选调郑大宝的请求,郑大宝明確拒绝。他说是五中给了他工作的机会,他不能没有良心。他有信心为县里甚至是市里、省里的文艺团体培养音乐人才。
    閆金民最后一个同王林握手。两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多年的默契了,一个眼神就是最好的祝福。
    两人携手走上主席台。
    王林看表,正好10点。
    “3班集体聚会正式开始!”第三任班长刘进高声宣布道。“第一项,行礼!”
    “等等!”坐在王林一侧的李会敏大声喊道,“我看了你们的程序,行礼是学生向老师磕头,是吗?”
    刘进说:“是!”
    “这是古礼,建议去掉。”
    刘进低头想了想,说道:“李老师,在家跪父母,在外跪师傅,这是中华民族孝礼之一。3班以文化立班,以文化建功,文化和礼仪已经深深刻在了3班每一名同学的脑海中,所以,孝礼不能废。不过,请李老师放心,我们一拜而已,没有复杂的礼数,请李老师恩准!”
    李会敏没办法了,转头看王林。王林笑笑说:“李老师,各位老师,大势已定,我们服从吧。”
    老师和同学们全都笑了。
    “好,行礼准备。全体同学,起!”
    刘进的主持声,爆放出男性特有的音质,响亮,坚定。
    坐在小凳子上的同学们精神抖擞,齐刷刷站立起来。
    “拜!”
    全体同学躬身,双膝跪地,叩头。厚实的草地上,一个个恭敬的身影,严肃,虔诚,一丝不苟。
    “起!”
    五十二名同学再次起身,立正,胸背坚挺。
    “老师,辛苦了,学生永记你们的恩情!”
    五十二张嘴,发出整齐的声音。山谷震盪,林野静极。
    王林带头,主席台上响起有节奏的掌声。不热烈,却是发自內心的感谢!
    几十双目光相互交匯,传递出师生间无比深厚的敬爱之情……
    享受著弟子们的如此敬爱,每个老师的眼里,都是幸福的热泪。
    老师,多么光荣的称號!
    寂寞,艰辛;伟大,尊崇。这一刻,全都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