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联手
第143章 联手
玲瓏城的听雨阁分部藏於地下,规模虽不及皇城那般恢弘隱秘,却也別有洞天。
但杀手依旧不少,他们都用著审视的目光望向李青衣。
李青衣面对这些目光凛然不惧,袍袖一拂,坦然落座,背脊笔直如剑。
刚才那黑袍修士虽未主动提及,但李青衣可以猜到对方就是这分部首领。
场中杀手不少,大部分都是炼气中期,也就只有那么几个有炼气后期的修为。
玄策城终究是小地方。”他心下暗忖,目光扫过室內。
沐春风炼气五层已是首领,此地却连普通杀手都有中期修为————我麾下,何时才能有真正可用的人手?”
思绪漂浮间,时间悄然流逝。
室內只有萤石幽光微微晃动,映得人影幢幢。
李青衣心如止水,终於,两个时辰后,黑袍首领回来了。
他没做过多言语,便將李青衣带到一旁密室之中。
“说吧,情况如何?”
李青衣以一个极其舒服的姿势躺在密室中宽大的椅子上,好整以暇的看向黑袍首领。
黑袍首领如同下属一般,静立原地,开始匯报:“少阁主,经过属下多方查探,已確定镇阳楼想要吞併张家產业,並將其收为下属。”
“属下得知,镇阳楼正在暗中筹备计划,镇阳楼的副楼主天破,就是前来协商如何兵不血刃吞併张家,若是不成,便又要动用他们一贯的骯脏手段。”
“哦?”李青衣眉梢微挑,“你倒清楚他们惯用的手段?”
“全赖还珠楼此前宣战时所透露的线索。”黑袍首领答道:“属下循跡探查,方知镇阳楼多年来行事之齷齪。也正是这些消息流传开来,张家对镇阳楼敌意日深,近来镇阳楼在玲瓏城乃至周边数城的声誉————已是一落千丈。”
李青衣眸光一凝,这对他来说可不是个好消息。
这也解释得通,为何镇阳楼会派人来玄策城附近试探还珠楼的底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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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首要任务,是將天破击杀,只有变强才能不惧这些阴谋诡计。
黑袍修士將大致情况匯报完毕后,李青衣直接起身,打算去找张家老祖聊一聊。
他起身欲行,黑袍首领却横移半步,拦在门前。
“少阁主。”声音依旧平稳,“属下已自作主张,为您约见了张家老祖。具体事宜,可当面商谈。”
李青衣脚步顿住,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答案,来了。
“我听雨阁当真是藏龙臥虎。”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想不到张家嫡系,竟是我玲瓏城分部的首领。”
黑袍下的面容陡然一僵,这一丝异样被李青衣的神识很好地捕捉到。
“属下听不懂少阁主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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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路吧,张首领。”李青衣一字一顿,语气淡然。
黑袍人彻底僵在原地,显然没料到身份如此轻易被揭穿。
李青衣却不再多言,只负手而立。
数息后,黑袍首领终是忍不住问道:“少阁主如何得知?”
李青衣隨口胡诌道:“我既为少阁主,阁中要紧人物之根底,总该知晓一二。否则,何以统领四方?”
这话半真半假,却恰好戳中听雨阁森严等级之下,下级对上级那种近乎本能的敬畏与想像。
黑袍人默然片刻,终於抬手,缓缓褪下兜帽,露出一张清俊却隱含忧色的面容。
他躬身,郑重一礼:“张家,张若居。拜见少阁主。”
再临湖心岛时,暮色已垂。
天破早已离去,只余张念鋮独坐亭中。石桌上的残局未收,黑白子纵横交错。
湖面晚风掠过,带起细碎涟漪。
小船靠岸。李青衣踏上湿润的泥土,鞋底微陷。
张若居紧隨其后,已恢復本来面目。
亭中,张念鋮抬眸望来。
他的目光先在李青衣脸上停留一瞬,旋即落在张若居身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在將李青衣带到后,张若居立在一旁。
李青衣坦然的坐在张念身前,如今实力大涨,面对没有筑基的修士,他已经不需要像以前那般小心翼翼。
隨手捻起一枚黑子,李青衣还能感觉到天破留下的些许气息。
“若居,”张念鋮开口,声音沉缓:“你所说的破局之人,便是听雨阁的少阁主?”
“正是。”张若居上前半步,“老祖,少阁主对天破的人头,颇有兴趣。”
“怎么?”李青衣抬眼,眸光清冽,唇角却噙著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张家主是觉得,李某年少位虚,不足以撼动镇阳楼?”
张念鋮看向李青衣的眼中,有一丝不悦,只不过被他藏的极好。
“少阁主勿怪。老夫听闻,贵阁主远在幽月国,鞭长莫及。而那镇阳楼主——
——乃是实打实的筑基修士。
若他震怒亲临,只怕你我联手,也难挡其雷霆一击。炼气与筑基,终究天壤之別。”
“是么?”李青衣轻笑出声,那笑声在暮色湖风中显得格外清亮,也格外突元。
下一刻,他神色骤然转冷。
右手食指与中指间那枚黑子,毫无徵兆地化作一道乌光,破空激射!带著尖锐到极致的厉啸撕裂空气,直取张念面门。
张念鋮瞳孔骤缩。
他完全没料到对方会在此刻突然发难。
仓促间,他右手疾抬,五指成爪,凌空虚握,试图接下这枚棋子。
棋子入手,一股磅礴似山洪的恐怖劲力,顺著棋子轰然爆发。
“嗯!?”张念鋮闷哼一声,身形剧震。
他接棋的右臂衣袖“嗤啦”一声炸开数道裂口,“咔嚓”一声,原本所坐的蒲团瞬间被无形气劲撕得粉碎。
余波未止,他身后的坚硬青玉地板,“轰”的一声炸开,碎石溅起。
张念鋮稳住身形,看向自己微微发麻的右掌,又猛地抬头望向李青衣,眼中再无丝毫轻慢,只剩下凝重。
“少阁主————好深厚的根基!”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当他再看向李青衣时,只见他的手中多出来了一张黑紫色的符籙。
感受到上面传来的道韵威压,张念鋮瞳孔放大。
连带著一旁的张若居都是满脸不可置信。
他们两个同时颤声道:“紫府级的符籙!”
李青衣轻笑一声,將幽冥戮神符收好,“张家主还有什么要说的?”
此刻,张念鋮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露出了久违的笑意。
“若居,快去备席,今夜我与少阁主不醉不归!”
李青衣抬手打断,“宴席就免了,张家主在岛上布置好防护手段,好防止我三人的战斗余波,波及张家。”
李青衣的话语中满是自信,很显然將这里当做了围杀天破的战场。
毕竟引去其他地方,太过刻意,这里就是最完美的伏杀地。
张若居看了眼张念鋮,又看了眼李青衣,缓缓开口:“父亲,此战孩儿请命参与!”
张念鋮眉头一皱,呵斥道:“胡闹!天破乃半步筑基,凶名赫赫!此等级別的生死搏杀,岂是你一个炼气中期能掺和的?退下!”
张若居却並未退让。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原本收敛得极好的气息,轰然释放。
练气九层!
李青衣对此並不意外,他早已用神识查明一切。
反倒是张念鋮眼中满是意外,“若居,你这是————”
“孩儿前些年,偶得一番机缘。”张若居垂下眼帘,避开了父亲探究的目光,语焉不详,“具体情形,容后再稟。”
张念鋮愕然怔住,目光在儿子脸上逡巡,满是难以置信:“若居,你这是何时————”
大局当前,有些事確可容后细究。
张若居的眼中闪过一抹激动之色:“父亲,少阁主,既已议定,不若由孩儿亲自去请那天破过来?便说————父亲深思之后,已然想通,愿与他详细再议。”
张念略一沉吟,看向李青衣。见李青衣並无反对之色,便頷首道:“如此甚好。务必小心,莫露破绽。”
“孩儿明白!”张若居躬身一礼,转身便走,步履间竟有些轻快,仿佛不是去诱杀强敌,而是去赴一场期待已久的盛会。
看向远去的张若居,李青衣皱起了眉:这张若居有点不对劲,他好像有点兴奋过头了。”
李青衣状似隨意地问道:“张家主,不知令公子找你协商与我联手,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张念鋮露出思索之色,开始回忆之前的情景,“半个时辰前,他与我寥寥说了几句后,便匆匆离去。”
李青衣心中一凛,不对劲————我可是足足等了两个时辰,这些时间他做什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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