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神枪显胜,佛曰不敌

      第131章 神枪显胜,佛曰不敌
    以精纯佛门修为,结合秘传阵法,强行叩开陈雄体內沉淀封闭的潜在灵性和血脉中的宿世慧根。
    灌顶之后,陈雄虽仍不懂术法,但其灵觉、对某些特定能量的感应和承受能力,乃至冥冥中的运势,都將被大幅拔升。
    其次,是为连结。
    清照大师弹入陈雄眉心的那点蕴含其精血与修为的佛血金印,会在陈雄灵台深处种下一枚源於清照自身的佛法印记。
    此印记一来可护持陈雄心神,一定程度上抵御邪术侵蚀,避免其过度惊嚇。
    二来,也是为了建立起一条单向的因果连结。
    通过这条连结,清照大师能在关键时刻,以更小的代价,借陈雄之身行某些险事,或將部分劫难气机进行转移。
    甚至在极端情况下,他还能以此印记为坐標,行那李代桃僵、金蝉脱壳的后手。
    当然,此举看似利用,却也在小乘佛法允许的“了缘”范畴之內陈雄得了灌顶好处,便需承担相应因果。
    经堂內,梵音如潮,金光流转。
    陈雄最初的剧烈颤抖和痛苦表情,已渐渐平復。
    他依旧跪坐在地,双目紧闭,头颅微微低垂,但整个人的气质却在发生微妙而显著的变化。
    那属於普通市民的惶惑,如同被阳光照射的晨雾,正迅速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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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介於茫然沉静之间的奇特状態。
    原本略显虚浮的气息,开始变得沉凝。
    皮肤下,那些淡金色的纹路不再是一闪而逝,而是如同细密的根须,若隱若现地蔓延,周身仿佛笼罩著一层极淡、却纯净温润的微光。
    八位老僧的诵经声仿佛与他体內某种沉睡的东西產生了共鸣,每一次音节震盪,都让陈雄身躯轻轻一颤。
    其根植在血脉深处的因果记忆,隨著灌顶的洪流,融入他的意识深处。
    高台上,清照大师平静地注视著这一切。
    然而,就在灌顶即將完成,陈雄眉心一点淡金色印记隱隱成形之际。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突兀地撕裂了寺院的寧静。
    紧接著,是第二声,第三声枪声,期间还夹杂著爆炸物沉闷的轰鸣声响。
    “敌袭!有人闯寺!”
    “保护大殿!拦住他们!”
    外面原本规律的巡逻脚步声瞬间变得急促杂乱,僧侣的呼喝声、怒吼声和激烈的枪声交织在一起,瞬间打破了臥佛寺的静謐。
    经堂內,八位维持阵法的老僧眉头齐齐一皱,曼陀罗图案的金光也隨之晃动了一下。
    沙清脸色骤变,猛地看向经堂大门方向,又急急看向高台上的清照大师。
    “大师,这————”
    然而清照大师的面容依旧沉静,只是那古井般的眼眸掠过一丝瞭然的微光。
    劫数,从来都不会按部就班的降临。
    “稳住阵法,继续。”
    清照大师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奇异的定力,清晰地传入八位老僧耳中。
    “灌顶不可中断,否则前功尽弃。”
    八位老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惊疑,诵经声重新变得洪亮稳定,曼陀罗金光也稳固下来。
    但外面的混乱却在迅速逼近。
    喊杀声、枪声越来越清晰,甚至能听到零星的流弹打在经堂外墙或附近殿宇瓦片上的噼啪声。
    显然,来袭者是有备而来。
    清照淡然,沙清却有些按捺不住,对著清照大师合十急道:“大师,听动静,来人不少,且持有火器!普通武僧恐怕抵挡不住,我去前面看看!”
    清照大师微微頷首。
    沙清立刻转身,快步走向经堂大门。就在他手刚要触到门门时。
    “轰!!”
    经堂那厚重的木製大门猛地向內爆开,顿时木屑横飞,烟尘瀰漫。
    透过烟尘和残破的门洞,可以看见外面火光晃动,人影憧憧。
    数十名面目凶悍、手持各式枪械,从黑星手枪到ak47,甚至狂扔手雷的恶徒,正一边开火一边朝这边涌来。
    此番驻守寺庙的武僧,虽然个个修行,武艺不凡,但在这狭窄的空间內,面对数十条枪的密集火力,只是一接触,便立刻落於下风。
    “守住经堂!”沙清见状,目眥欲裂,厉喝一声,身上猛然腾起一层淡金色的光芒。
    不再犹豫,沙清纵身从破门处跃出,双掌拍出,掌风呼啸,直接將冲在最前面的两名持枪恶徒震得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但恶徒人数太多,沙清刚一出手立刻有七八条枪调转枪口,朝著其所在位置疯狂扫射。
    好在沙清身法极快,在弹雨及身前便已闪身侧移,避开了最密集的火力,但仍有几颗子弹擦著他的僧袍飞过,留下道道焦黑的灼痕。
    沙清不敢硬接,脚尖在廊柱上一点,身形折返,落回经堂破门內侧,藉助残存的墙壁和门框作为掩体。
    外面的恶徒见沙清退入经堂,更加疯狂,嗷嗷叫著往前冲。
    剩余的武僧拼死阻拦,但面对四面八方射来的子弹,防线顷刻间便彻底崩溃。
    一时间,经堂正面墙壁木屑纷飞,窗欞破碎,子弹打在砖石和內部的柱子上,噗噗作响。
    殿內的烛火被打灭数盏,光线顿时昏暗不少。
    “大师!他们衝过来了!”沙清背靠墙壁,急促地对高台上的清照大师喊道,脸上满是焦急。外面的枪声和脚步声已近在咫尺。
    清照大师依旧盘坐,目光甚至没有从陈雄身上移开太多。
    “护住法阵,勿让凡俗兵刃惊扰灌顶。”
    “是!”沙清咬牙应道。
    他知道,灌顶已经到了最后关头,绝不能被打断。
    外面的恶徒可以杀,但不能让他们衝进来搅乱阵法。
    沙清深吸一口气,周身淡金色光芒又明亮了几分,低喝一声,再次从破门处衝出。
    这一次,他不再保留,双掌翻飞,掌力浑厚如铜墙铁壁,將射来的子弹大部分震偏,偶有漏网之鱼打在他护体佛光上,也仅仅激起一阵涟漪。
    一时间,沙清如同一头髮怒的雄狮,冲入恶徒群中,掌风所向,骨骼碎裂声伴隨著惨叫不断响起,瞬间就有四五人被他拍飞。
    但恶徒人数实在太多,且打法凶悍,根本不顾伤亡。
    “先打死这个厉害的和尚!”
    更多枪口对准了沙清。
    而沙清则再次闪身,试图藉助周围的建筑迂迴剿灭这群恶徒。
    就在这时,沙清注意到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恶徒,眼中似乎闪过一层极淡金色微光,隨即动作比原先更为迅速了几分。
    更让沙清心中一沉的是,他蕴含佛门劲力的一掌拍在一名恶徒胸口,那恶徒虽然惨叫吐血倒飞,但胸口却传来一种奇异的阻滯感,仿佛打中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块坚韧的老牛皮。
    几乎同时,另一侧,一名比丘境的武僧怒吼著將戒刀劈向一名恶徒的肩膀。
    那恶徒似乎躲闪不及,被结结实实砍中。
    然而戒刀落下,却只听“嗤啦”一声裂帛响,锋利的戒刀竟被卡住了!
    “死吧,禿驴。”
    那恶徒狞笑一声,反手一枪托砸在了武僧的脸上。
    “不对劲!这些人————”见此情景,沙清瞳孔微缩。
    这些亡命徒的身体强度和反应,根本就不是普通人的范畴。
    眼角余光微瞥见,沙清看得清楚,这些恶徒的脖颈或手腕上,似乎掛著什么一块块木质小牌。
    “阴牌?”
    沙清心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
    虽然样式似乎不同,但那种强行提升凡人身体素质的手段,与他所知的一些降头术製造的阴牌却极为相似之处。
    这个发现让沙清心头更沉。
    虽然已经从清照大师口中知晓,那阿南会趁势发难,没想到对方一出手竟然就如此难缠。
    “结阵!靠近了打!”
    沙清朝残余的武僧们吼道。
    面对持有枪械且身体异常坚韧的敌人,分散对抗是找死,近身配合抵消枪械优势才有破敌的可能。
    残存的十余名武僧闻言,立刻向沙清靠拢,背靠背结成圆阵,长棍戒刀在外,奋力抵挡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恶徒。
    庭院內,彻底沦为绞肉场。
    枪声、爆炸声、怒吼声、惨叫声混杂在一起。
    武僧们修为有高有低,面对子弹和异常悍勇的敌人,不断有人倒下。
    但他们的反抗也极为凶猛,每一名倒下的武僧,都至少带走一两名敌人。
    而作为阵眼沙清的也承受著巨大的压力。
    这些恶徒武器精良,不仅有各种轻武器,甚至连手雷都有。
    哪怕他护身佛光强悍,可面对热武器的不断攻击,依旧明灭不定。
    一时间,战况陷入了最残酷的消耗。
    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人倒下。
    经堂內,灌顶终於到了尾声。
    陈雄身上的微光缓缓收敛,眉心一点金色印记彻底稳固,清晰可见。
    伴隨著一口带著檀香气息的浊气,陈雄再次睁开了眼睛。
    这一次,他的眼神彻底不同了,茫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深邃,与他年轻的面容形成鲜明对比。
    只见他缓缓站起身,动作自然流畅,仿佛这具身体已经被使用了无数年。
    而清照大师也终於將目光从陈雄身上移开,看向门外浴血奋战的沙清和眾僧,以及那些前仆后继、状若疯狂的恶徒。
    那枯瘦的脸上,无喜无悲。
    然而,相较於臥佛寺中的血腥残酷,仅仅相隔数重殿宇、围墙的外界,却仿佛被一层厚膜隔绝,在夜色的笼罩下,寂静的可怕。
    附近的民居没有亮起灯光,没有好奇的窥探,更没有警笛呼啸而至。
    只有夜风拂过树梢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
    就在距离臥佛寺两公里外的一处民房中,阿南正竖耳倾听,手指间那串骨珠也早已停止了捻动。
    在他身旁,站著一个穿著暹罗警监製服、身形微胖的中年男人,犹如木头一般站的笔直。
    就在这时,轻微的脚步声从巷子另一端传来。
    阿南立刻转头看去,只见古道成不紧不慢地渡步而来。
    见到来人,阿南立刻迎上两步,脸上堆起笑容,“张先生好手段!竟能布下如此巨大的幻阵,將偌大一座臥佛寺的动静完全隔绝於外,连近在咫尺的民居都毫无察觉!阿南佩服,实在是佩服!”
    他这话倒有七八分真心。
    封锁消息、隔绝內外,是今夜行动成功与否的前提。
    否则,一旦枪声惊动四方,警察、军队乃至更多修行界人士闻讯赶来,局面將瞬间失控。
    所以他才出手控制了曼谷警署的警监。
    古道成走到近前,看了一眼旁边那呆若木鸡、仿佛魂魄离体的警监,目光又落回阿南脸上,摇了摇头。
    “幻阵?没那么玄妙。”
    阿南这话倒真的是有点高估古道成了,古道成若说杀人还行,但要让周围十几条街的住户对外界无知无觉,却是做不到。
    而古道成之所以能够办到,还得多亏阿南。
    他用的不是幻阵,而是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