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南洋鬼师,找到你了

      第121章 南洋鬼师,找到你了
    寺庙规模不大,但形制颇为奇特,尖顶鎏金,在阳光下反射著刺目的光,檐角装饰繁复,带著明显的暹罗北部风格,与古道成手绘图中的金顶轮廓相比,至少有七八分相似。
    “这里。”
    b哥上前一步,指著照片中寺庙旁边一栋白色的现代风格大宅,“根据我们买通的线人说,这座寺庙是私人的,就建在庄园里面。庄园的主人叫巴颂·乍仑蓬,是清迈府现任的议员,在地方上很有势力。”
    “他名下有木材加工、旅游度假村不少產业,不过————”b哥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根据线人暗示,巴颂在本地黑道上也很有分量,据说控制著清迈乃至整个北部地区最大的走私网络,从玉石、古董到违禁药品,都有涉足。手段————很硬。”
    阿肯在一旁补充,“没错古先生,这个巴颂,在清迈的地头,可以说是黑白通吃。他庄园里的守卫很严密,雇了不少好手,据说还有些————有些奇怪的人出入。我们的人不敢靠太近,只能远远確认地点。”
    古道成將照片和资料一页页翻过,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议员?黑帮老大?
    在他眼里,並无区別。
    不过这幕后黑手倒是会选地方。
    暹罗北部,山林密布,边界线长,確是藏污纳垢、施展邪法的好去处。
    比起曼谷这人烟稠密,各方势力交织的都市,那里无疑更適合邪修隱藏和经营。
    “古先生,您看————”b哥试探著问,“是否需要我们从港岛再调些人手过来?或者,我让蒋先生联繫一下暹罗这边其他有分量的朋友,先递个话?”
    “不用。”
    古道成將资料隨手扔在身旁的茶几上,站起身,整了整身上那件深灰色的麻质短袖,“递话?跟一个快要死的人,有什么话好讲。”
    古道成走到窗边,望著楼下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车河,眼神淡漠。
    “准备一下,去清迈。”
    b哥心头一凛,立刻应道:“是,古先生。我马上安排。阿肯,你在清迈那边有没有可靠的关係,先把落脚点安排好。”
    阿肯连忙点头:“有的,b哥。清迈唐人街我有个表亲,开旅馆的,绝对可靠。车子、嚮导、还有傢伙,都能弄到。”
    “好,这样就可以了,去办吧。”
    古道成没有回头,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越快越好。”
    “是!”
    b哥与阿肯不敢耽搁,立刻躬身退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套房內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隱约传来的城市噪音。
    古道成依旧站在窗前,目光似乎穿透了遥远的距离,落在清迈那片山林之中。
    臥佛寺那老和尚的警告,他並未放在心上。
    因果?报应?
    他修的便是掠夺、吞噬、强己身的道。
    若怕因果反噬,不如別修这些,老老实实等死呢。
    至於那巴颂,是议员也好,是黑帮头子也罢,不过是那暹罗邪修圈养的看门狗,或者根本就是同伙。
    此去清迈,便是要將这藏在暗处的毒虫,连同它的巢穴,一併碾碎。
    与此同时,清迈,湄林县,巴颂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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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日里,从远处看,这座占地广阔的庄园气派而寧静。
    白色的主宅现代典雅,修剪整齐的草坪和精心打理的热带花园环绕著那座鎏金尖顶的私人寺庙,在阳光下甚至泛著几分神圣的光晕。
    然而,一旦踏入主宅后方,那栋连接著寺庙的附属建筑,气氛便陡然不同。
    厚重的窗帘常年紧闭,隔绝了大部分自然光线。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线香、草药、还有仿佛东西缓慢腐败的沉闷气味。
    墙壁上掛著一些色彩浓艷却透著诡异的图腾绘画,以及一些装在玻璃罐中的的古怪生物標本。
    此刻,建筑底层一间宽敞却压抑的厅堂內,八九个人或坐或站,聚在中央。
    他们年龄各异,穿著也不尽相同。
    有的穿著传统的白色麻衣,有的则是寻常的衬衫长裤。
    但无一例外,眉宇间都縈绕著一股挥之不去的阴翳气息。
    而此时厅堂中央的地板上却跪著一个男人。
    感受著周围投过来的阴狠目光,塔纳也不由得一阵心慌。
    “塔纳这次,差点坏了阿南师父的大事。”
    一个留著山羊鬍、眼窝深陷的瘦削男人阴惻惻地开口,“那批货里混进去的东西,要不是及时发现,一旦在码头被海关查出来,牵连到巴颂先生的生意,我们所有人都得麻烦。”
    “何止是麻烦?”
    另一个脸上总带著假笑的肥胖中年降头师接话,“曼谷那边最近风声有点紧,听说臥佛寺那个清照老和尚已经快修成苦圣金身。”
    “如今塔纳办事不乾净,留下痕跡,真引来那些禿驴的注意,哼————”
    “他自己学艺不精,炼製虫降的时候分心,导致死了两个人材不说,还差点让阴气泄露出去。”
    一个老嫗沙哑著嗓子,语气极为凶恶,“这等废物,留著也是浪费粮食和资源。“依我看,乾脆抽了他的魂,炼入童鬼里,也算废物利用。”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或冷漠,或残忍,或鄙夷。
    “好了,还是听一下阿南大师的决定。”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厅堂最深处的主座上。
    在主座上,坐著一个约莫五十许,面容普通,甚至有些敦厚的男子。
    面对眾人投过来的目光,被称为阿南的男子並没有回应,而是不断捻动著手中一串乌黑髮亮的骨珠。
    隨著下方彻底安静,只剩塔纳粗重的呼吸声,阿南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目光缓缓扫过下方肃立的手下,阿南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这些人,是阿南这些年通过各种手段,收拢、招揽乃至威逼而来的降头师,个个都有著白衣阿赞以上的水平,放在暹罗任何地方,都算得上一股不容小覷的隱秘力量。
    在整个暹罗北部,也就他阿南能拥有如此庞大的实力。
    而说起阿南,其经歷也是颇为传奇。
    四十多年前,呵叻府的旱季,当时还是幼儿的阿南在即將被饿死渴死的时候,遇到了自己的师傅,一个自称为枯骨法师的老头。
    自从拜入门下后,枯骨法师便教他认字,教他暹罗符文,教他分辨各种毒虫草药。
    或许是暹罗特色,修行有成的阿南也不负眾望,在他师傅闭关练法的时候趁机偷袭,直接用死降活活咒死了他。
    此后十年,他便像幽灵一样游走在暹罗北部交界的灰色地带。
    直到因为一次意外,他和当时还未发家的巴颂走到一起。
    一个掌官面,一个掌阴面。
    两相结合,顿时一发不可收拾。
    阿南开始大肆收服那些散落在北部各地,有一定本事却又缺乏靠山的降头师。
    十几年下来,才有了今天这般气象。
    只是,树大有枯枝。
    势力膨胀快了,难免会混进一些蠢货,或者生出一些不该有的心思。
    阿南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跪著的塔纳身上。
    “塔纳。”阿南开口,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温和,却让塔纳猛地一颤,伏得更低。
    “师父————师父饶命!弟子知错了!是弟子疏忽,是弟子无能!求师父再给弟子一次机会!”
    精神紧绷良久的塔纳终於忍不住,带著哭腔哀求起来。
    但阿南没有理会他的求饶,依旧用那平和的语气问道:“你跟著我,有三年了吧。”
    “是————是三年两个月————”
    “三年里我也没亏待你,让你管著码头,负责货物安检和流通,也算是个要害位置。”
    阿南慢慢说著,“但这次的事情,是你手下的人手脚不乾净导致的,这是一错。你炼製虫降关键时刻出岔子,是二错。出了岔子不知立刻弥补遮掩,反而弄得阴气泄露,险些招来不必要的注意,是三错。”
    每说一句,塔纳的脸色就白一分。
    “三条错,条条都可能坏了我们的大事,也损了在座各位的利益。”阿南的目光扫过下方那些降头师,眾人纷纷低头,表示认同。
    “按规矩,该如何处置?”阿南像是在问塔纳,又像是在问所有人。
    厅堂里一片死寂。
    那胖降头师假笑道:“阿南大师,规矩是办事不力者,视情节轻重,废去三成或全部修为,或抽魂炼器,以做效尤。”
    就在塔纳心神俱骇的时候,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只见塔纳手脚並用,朝著主座方向爬了两步,涕泪横流地嘶喊道:“师父!师父饶命!弟子————弟子这次犯错,也是情有可原啊!”
    阿南捻动骨珠的手指微微一顿。
    厅堂內其他降头师也露出了诧异的神色,隨即变成嘲弄。
    完不成任务,还试图找藉口,简直可笑。
    “哦?”
    阿南的声音依旧听不出喜怒,“情有可原?说来听听。”
    塔纳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语速极快地辩解道:“弟子——弟子最近心神不寧,炼製虫降时分心,实在是因为————因为港岛那边,许铭才许老板那条线————突然断了!”
    许铭才这个名字一出,阿南捻动骨珠的手指彻底停了下来。
    “许铭才?”
    阿南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似乎更温和了些,“他怎么了?”
    塔纳看到阿南似乎有兴趣听,连忙急声道:“死了!许老板他————他在港岛的別墅里,被人杀了!”
    “什么?”那胖降头师脸上的假笑僵住了。
    其他几人也纷纷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许铭才这条线,在场不少人都隱约知道,那是阿南师父在港岛经营的一条重要財路,每年都能为其提供三四千万泰铁。
    阿南脸上的敦厚神色慢慢敛去,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实质般压在塔纳身上:“死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死的?细说。”
    塔纳不敢隱瞒,连忙將自己知道的情况倒了出来。
    “大概是半个月前,我才接到消息的。据港岛那边的人来说,许老板已经死了很久了,连尸体都没有找到。”
    塔纳喘了口气,偷眼看了一下阿南的脸色,继续道:“师傅,您器重我,將这条线交由弟子负责。但如今,许老板突然暴毙,弟子心里著急,以为是有同行跟我们作对,所以我才自行出手,准备除掉那祸害,没向您稟告,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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