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实在不行,我养你唄(2/5)

      第123章 实在不行,我养你唄(2/5)
    “几十年后?”
    梁晓鸥见白棠陷入沉思,似乎眼下派不上用场,便开口缓声问道。
    “怎么突然想这个呢?”
    岑言情绪低落,摇摇头。
    他想著,自己能文抄的时限有限,而且自己所掌握、了解的项目,在自己重生前,也並没有真正拿到了诺奖的新成果。
    这么看来。
    自己的最终高度可能还不如桑德斯。
    “没什么。”
    “就是在想,如果有一天自己失去了创造力,没有办法再做出像样的课题,到时候应该要怎么办。”
    “你还和孙老师聊了这个?”
    “没有,就是突然想到的。”
    “好吧————”
    虽然梁晓鸥觉得岑言有些莫名其妙。
    但她似乎第一次见到岑言这种状態。
    一种縈绕在身周的迷茫,微微下垂的肩膀,眼尾、嘴角都抬不起来,似乎被笼罩在一片朦朦朧朧的丧感之中。
    和过去相处的岑言相比起来。
    他的强大、自信、温柔、可靠,藏匿蜷缩在了他这具躯壳的深处。
    现在的他,看起来像是经歷过无数次失败的衰小孩,疲惫里写满了故事。
    这种状態出现在一位理论上来说应该仍然沉浸在成功余韵的人身上,实在是让人费解,似乎成功对他的影响並不大。
    缺乏成就感。
    原本梁晓鸥以为自己这段时间的相处,已经把岑言这本书读透了大半。
    可今日这插曲。
    她总觉得似乎自己距离完全了解岑言,进度条只走出了一点点。
    不过现在並不是去深究岑言的神秘面纱的时候,他需要的是安慰。
    如果我俩角色互换————
    可是自己似乎並不太会安慰人。
    白棠————
    梁晓鸥看向白棠,她觉得这个少女对岑言的情感,或许能有所支撑。
    可是————
    你怎么也被感染了?!你在衰什么!
    白棠的表情被岑言同化,低眉顺眼,像是在共情岑言所预见的未来的那种悲伤。
    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干嘛说这种泄气的话?”
    梁晓鸥开口了。
    她的语气有些彆扭,明明是想要安慰岑言,可话说出口就带了几分压力。
    “先不说,这种事情还没有发生。”
    “就算是发生了————”
    “实在不行,我养你唄。”
    “我相信我靠著自己的努力,未来在科研界会有一席之地,哪怕只是一亩三分地,只要你不挑,我会给你留位置。”
    “额,白棠你也一样,给你留。”
    梁晓鸥说完把嘴一撇。
    “你们拖我后腿也没事,我能行。”
    如果换个人来听。
    这样的话,根本就没有什么安慰作用,反而有人会觉得这是在炫耀,然后被狠狠地刺痛。
    少女飞扬的自信,就像阳光。
    温度並不高,但容易灼烧阴暗的心。
    还好。
    岑言並不阴暗,白棠也不算。
    岑言一愣。
    虽然少女的安慰有些过於生硬。
    可相处久了。
    他已经能透过语气和话句,直抵少女的真心,她说这样的话,是为了什么。
    堵塞在心理的那种阻滯感悄悄疏通。
    虽然情绪依旧在流淌著空虚,可起码比方才自我怀疑的时候好上许多了。
    “好,那你可就是我的后盾了。”
    岑言笑了起来,看著梁晓鸥。
    “我也想当你的后盾————虽然我可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行————”
    白棠弱弱地举手。
    “那就两个后盾。”
    梁晓鸥撇了撇嘴。
    “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好担忧的,但是就像是你当初劝解我的一样。”
    “杀君马者道旁儿。
    “”
    “如果你是因为那些夸讚和期望而对於未来的不確定性感到恐慌,我觉得完全没有必要。你的成绩已经摆在这里,我也相信你未来有可能成为院士,拿到诺奖,甚至成为和钱老一样的伟人。”
    “可这只是我对你的信任。”
    “就算你做不到,那又怎样?”
    梁晓鸥见岑言情绪起来了,才又继续开口道。
    “你可不要自己会说,会劝导別人,自己却不会做,在那里庸人自扰。”
    不知道为什么。
    梁晓鸥觉得自己看到岑言这般迷茫和不自信的时候,会有一种发自心底的烦躁。
    或许是因为。
    在自己的心底,岑言就是自己追求的榜样,可这样不能宣之於口的榜样,却流露出了脆弱,展示了裂痕。
    所以,她会不舒服。
    她可不允许他这么自我怀疑。
    “好。”
    岑言看著表现得有些烦躁的少女,却一点也不恼,而是微笑著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我有点不舒服,出去走走,等等要去吃饭的话再叫我,就在楼口榕树那。”
    梁晓鸥起身,把椅子放回原位。
    她起身,步伐有些快。
    似乎想要迅速的脱离这个环境。
    岑言没有打扰她,而是看向白棠。
    “也谢谢你,白棠。”
    “没,没事————你不要难过就好。”
    白棠有些小心翼翼的观察著岑言,小脸也板正起来。
    现在梁晓鸥不在,如果岑言又emo的话,就得靠自己了!
    好多次自己emo的时候,都是岑言帮助自己走出那种状態,今天她也想帮忙。
    大榕树下。
    梁晓鸥手里拿著课本,但却根本没心思看。
    她站在石凳前。
    左走两步,右走两步,心烦意乱。
    “那傢伙迷茫,怎么是我这么烦躁呢————”
    梁晓鸥紧皱著眉头,盯著地上跑道的石子,抬脚踢了踢。
    像是想把什么气发泄出来一样。
    “我又在生什么气呢?莫名其妙。”
    梁晓鸥很清楚地意识到自己不太对。
    为什么会那么容易的被岑言的情绪牵动自己的心神和状態?
    “到底在瞒著我们什么呢?”
    梁晓鸥的视线落到了远处的办公室门口,停下了动作,若有所思。
    “孙老师到底和岑言说了什么?不行,我得去问问看。”
    梁晓鸥一想到刚刚岑言那失魂落魄的样子,虽然自己似乎把他安慰好了。
    可还是觉得很不舒服。
    她下了决定,立马快步朝办公室走去。
    孙一峰正端著大茶杯慢慢饮茶。
    眼角余光看见梁晓鸥急冲冲地走进办公室里来,露出笑容。
    是因为请假想跟我再说一声吗?
    梁晓鸥果然是最尊重老师的好学生吶。
    “晓鸥,你不用过来再跟我说————”
    孙一峰满意地放下大茶杯。
    “孙老师,你到底跟岑言说了什么!”
    梁晓鸥一脸认真,气势汹汹。
    孙一峰一愣,笑容尷尬。
    不是来请安的,是来兴师问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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