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我裤子都脱了,就这?(1/5)

      第122章 我裤子都脱了,就这?(1/5)
    ”孙老师,我来请一下假。”
    班会结束。
    岑言独自前往办公室找孙一峰请假。
    孙一峰坐在办公桌前,含笑看向岑言,金丝眼镜隨著耸动的耳廓上抬,他。轻轻拉开了自己的抽屉。
    抽出一本请假条。
    孙一峰把整本请假条轻轻丟在桌上。
    岑言正准备伸手去拿请假条的时候。
    “叩。”
    孙一峰却伸出了手,摁在了那本请假条上,嘴角含笑,摇摇头。
    岑言一愣。
    峰哥何解?
    这是给还是不给?
    “岑言,这本请假条我可以给你,怎么批假,给谁批假,都可以由你做主。”
    孙一峰淡然笑著。
    岑言悄悄使劲抽了抽,没抽动。
    好傢伙,峰哥,你到底是打星际的,还是练拳击的,怎么力气这么大?
    “孙老师的意思是?”
    岑言只能微微低头,轻声问道。
    “我研究过你期中考的卷子,比上一次开学考的时候要进步不少,特別是作文,虽然內容上还是比较单薄,但总比什么都杂糅在一块要清晰得多。”
    孙一峰点评道。
    “嗯嗯。
    “”
    岑言点头。
    “对於其他学科,我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要求你的,我只希望你能够加强自己对於作文的练习,如果把握不住作文的精髓,那隨时隨地可以来找我。”
    “我明白,一定找您。”
    “好,既然你答应了,那下一次大考,语文上个140不难吧?”
    “哈?”
    岑言收回了手。
    “峰哥,这140是不是有点太难为我了?”
    作文这一块,岑言確实已经尽力了。
    自己一个理科生,语文那么好干嘛?
    “你现在是不是在想你一个学理科搞科研的,语文那么好干嘛?”
    ?
    岑言微微后退半步。
    警惕地看著孙一峰。
    “不用紧张,不是只有你有这种疑惑,但做科研不代表不需要语文。”
    孙一峰敲了敲桌面。
    “我也略懂一点科研。”
    “语文代表一种思维和灵性,不管你是要做什么事,申请课题也好,写论文也好,还是做团队管理也好,有更完善的语言能力和思维,都是有好处的。”
    “虽然现在的语文看起来很公式化,但你仔细想想,我们都学的是什么?《劝学》教人借力协作,善用平台和工具,《赤壁赋》教人变与不变的辩证,学会豁达与自持化解失意————我知道你的诗词默写,课文填空都很好,但我没能在最能体现一个人思想的作文里,却看不到你对这些真正的理解。”
    孙一峰收敛笑容,一脸正色。
    “年少成名亦有先例,《伤仲永》你应该也背过。”
    岑言也不知不觉的站直了身子。
    神情也严肃了许多。
    “我希望你能不仅仅是第一名,也不仅仅是天才科学家,我更希望你能真正成长成一名对自己,对社会,对国家,乃至对整个时代都————”
    孙一峰说著说著,突然顿住。
    好不容易提起来的气,一瞬间泄了。
    “算了,我果然没法说出这种话。”
    岑言看著孙一峰,不知道怎么接。
    我情绪都上来了,你寸止了?
    我裤子都脱了,就这?!
    “主要是你其他科都接近满分,名列第一,就语文没第一,我怕丟人。
    “你上140我还有额外的科任奖金,你孙哥现在还单身,彩礼钱就靠你了!”
    孙一峰把请假条塞到岑言怀里。
    神人班主任。
    难怪1班神人薈萃,岑言现在想回去问问老徐,1班的管理到底严格在哪里。
    “就这么说定了!”
    孙一峰关上抽屉,不给他还请假条的机会。
    岑言沉默了片刻。
    “我尽力————”
    毕竟是班主任,拒绝是拒绝不了的。
    只不过。
    其实他刚刚说的那些理念,其实不无道理。
    岑言还是忘不掉他的五年落选。
    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一直以来语文不好?
    而不是自己的能力不行?
    虽然靠著当科研文抄公,成功的拿下了一篇《nature》,又借著矛盾衝突赚了一篇《science》,但是————
    人脉学术的终点是什么呢?
    岑言怀里揣著请假条,走在回教室的路上,不禁想到。
    桑德斯教授已经足够成功了吧?
    可哪怕年过60的他,拥有著对於绝大多数科研人来说都极为强大的学术人脉。
    在面对自己这个手持真正科研成果的新生代科研人时,也脆弱得不堪一击。
    所以科研的真理是什么?
    一想到自己哪怕文抄十年,十五年,最后在无处可抄的情况下,还想著维持著庞大的课题组,维持著圈內的地位。
    除了剥削手里的学生,又能做什么?
    可剥削別人,真是自己想要的么?
    项目成功后的充实和喜悦早已在这段时间的流逝中缓慢消退。
    孙一峰有心无意的谈话,却点破了岑言內心泡沫后的虚无。
    他究竟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科研人?
    如果只是想要晋升一所学校的副教授的话,自己手握两篇ns,毕业证一到手,就能轻鬆挑选学校入职吧。
    哪怕躺在这篇论文和成果的功劳薄上,申请青基项目,申请一些小title,以现在慢慢积累的学术人脉,也並非不行。
    前世穷极一生追逐的梦想。
    轻而易举地实现了。
    可缺失的目標锚点这一块,又该怎么补?
    岑言有些许的迷茫。
    他决定问问看。
    回到教室,岑言脸色平静,却和平日里的温和有別,有种若有若无的距离感。
    原本还在犹豫著要不要来跟岑言。打个招呼,套套近乎的崔少,一下子收回想迈出去的脚。
    看岑哥情绪好像不是很高。
    等等別弄得更尷尬了。
    还是得找个更好的机会,解释解释那天吹牛逼的事情,还有要签名。
    “怎么样,你请到假了吗?要是不行的话,不然我去和孙老师说一说?”
    梁晓鸥走到后排,拉了把椅子,坐到白棠身边,问道。
    她看岑言脸色不太好。
    白棠在一旁温温吞吞地收拾桌面,也好奇地看了过来。
    “请是请到了。
    ,岑言表情严肃。
    他抬头看向了梁晓鸥和白棠。
    “你们觉得————几十年后的我,会是什么样的?”
    岑言表情认真,眼神迷茫。
    梁晓鸥和白棠对视一眼。
    怎么去请个假,突然就emo了?
    孙老师到底跟岑言说了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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