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女明星与摄影(求票求收藏)
第109章 女明星与摄影(求票求收藏)
上影厂的食堂,永远是整个厂区最有人情味儿的地方。
饭点一过,人流散去,三三两两的人还端著搪瓷缸子,就著没吃完的饭菜,聊著天南地北。
陆泽正端著饭盒,慢悠悠地扒拉著最后几口米饭,心里还在回味著上午李立国跟他讲解的,如何通过不同景別的切换来製造悬念。
“陆泽同志?”一个清脆又有些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他一回头,是宫雪。她身边还站著一位姑娘,二十五六岁上下,个子高挑,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勃勃的英气,跟宫雪的温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宫雪同志,你好。”陆泽笑著站起身。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同事,也是我好姐妹,张瑜同志。”宫雪拉著身边的姑娘,又对张瑜说,“小瑜,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写下了《匠心》、《锦灰》和《春分》的大作家,陆泽同志。”
“哎呀,你就是陆泽啊?”张瑜还没等宫雪说完,就自来熟地伸出手,落落大方地跟陆泽握了握。
“活的!比报纸上看著精神多了,我可喜欢你的小说了,尤其是那篇《锦灰》,写得真精彩。”
她讲著一口吴儂软语,但话语里的那股子爽利劲儿,倒真有几分北方人的豪爽。
陆泽对她印象很好,这位可是上辈子国內第一位一年內连获四项影后桂冠的演员。
“你好,张瑜同志。你演的电影我也看过,《小街》和《知音》,都演得特別好。”陆泽这是真心话。
“嗨,那都是老黄历啦!”张瑜不在意地摆摆手,拉著宫雪就在陆泽对面的长凳上坐下。
“我们演员嘛,就是个工具,得有好本子、好导演才行。
说到底,还是你们写东西的人厉害,从脑子里就能变出那么多故事来。”
三人就这么聊了起来。从小说聊到电影,从人物塑造聊到剧本改编。
张瑜性格外向,想到什么说什么,宫雪则更多是微笑著倾听,偶尔补充几句。
聊著聊著,张瑜话锋一转,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看著陆泽,好奇地问:“对了,我听厂里人说,你跟香江那边的出版社都搭上线了?稿费还拿的版税?
跟我们说说唄,外面现在到底啥样啊?是不是跟电影里演的一样,遍地都是高楼大厦,小汽车跑得飞快?”
她的话里充满了对外部世界的好奇和嚮往,那种神情,陆泽在很多人脸上都见过。
陆泽心里微微一动。他想起来,眼前这两位上影厂的当家花旦,在未来几年,似乎都选择了出国。
张瑜是主动赴美留学,后来直接定居入了籍,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方式。
而宫雪,则似乎是牵扯进了一桩影响恶劣案件中,深陷流言蜚语中,无奈之下才避走海外。
当然,那都是后话了。对於此刻的她们而言,国外代表著一种更先进、更丰富、也更自由的生活想像。
在这个年代的国內,尤其是在上海这样对外信息交流更多的城市,有这种想法的人太多了。
后世甚至有一种半开玩笑的说法,八九十年代上海第一等有本事、有门路的人都出国了,这才给后来涌入上海的大量外地优秀人才留出了发展和立足的空间。
陆泽並不会因为知道了她们日后的选择,就对眼前的她们產生任何异样的观感。
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当然歷史也会证明究竟是哪里更好更適合生活。
他笑了笑,很平静地回答:“我也是道听途说,香江那边確实很繁华,节奏也快。但也就那样,咱们国家也在一天天变好嘛。至於版税,也就是一种稿费结算方式,算不上什么稀奇事。”
“你可真谦虚。”张瑜撇了撇嘴,显然不信。
她眼珠一转,突然注意到了陆泽胸前掛著的相机,“哎,你这胸口掛著的是个啥宝贝?相机啊?佳能的?这玩意儿可不便宜吧?”
“二手的,我朋友带我在淮国旧淘换的。”陆泽回道。
张瑜一拍大腿,站起身来,顺手把宫雪也给拉了起来,“来来来,別光顾著聊天,也让我们见识见识你这个大作家的摄影技术。给我们姐妹俩拍几张照片,回头冲洗出来,也算留个纪念!”
“对啊,陆泽同志,给我们拍几张照片吧。”宫雪也被说得动了心,笑著说道。
有宫雪、张瑜这样的大美人给自己当模特,检验一下最近学习的人像摄影理论,陆泽何乐而不为?
他当即乐呵呵地答应了:“行啊,那是我的荣幸。我正好带了两卷彩色胶捲。咱们找个光线好点的地方。”
三人走出食堂,就在厂区里找了个角落。背后是一堵爬满了常春藤的红砖墙,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形成斑驳的光斑,正是绝佳的拍摄背景。
“来,宫雪同志你站左边一点,对,身体侧过来,看著我的镜头————下巴微微收一下,哎,对了,就是这个感觉,別动啊!”
“张瑜同志你可以跟宫雪同志说说话,或者想想晚上吃啥好的也行,稍微自然一点。”陆泽一边举著相机,一边半开玩笑地指挥著。
两位女演员到底是专业的,很快就进入了状態。
宫雪温婉含蓄,眼波流转间皆是风情。张瑜则明艷大气,笑容极具感染力。
陆泽按动快门的手,几乎就没停下来。
他逐渐发现,理论学得再多,也不如这样真刀真枪地实践来得有效。
就在他拍得兴起,三个人笑闹成一团的时候,一个急促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了过来。
“陆泽!陆泽!可算找著你了!”
三人闻声回头,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骑著一辆二八大槓,正歪歪扭扭地衝过来。
自行车还没停稳,那人就从车上跳了下来,车子“咣当”一声倒在地上,他也顾不上了。
来人正是復旦中文系办公室的李老师。
他一手扶著膝盖,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额头和鼻尖上全是汗,白衬衫的后背都湿透了。
“李老师?您怎么来了?”陆泽吃了一惊,赶紧迎了上去,“出什么事了?这么著急?”
李老师喘匀了气,抬起头,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一把抓住陆泽的胳膊:“总算是找到你了!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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