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拿破烂造液氮?

      第100章 拿破烂造液氮?
    “液氮闪冻!”岳玲喃喃自语,她看著叶安,脸颊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叶总工,这...这真的能实现吗?”
    “为什么不能?”叶安反问道,他拿起桌上的蝴蝶酥,又捏了一块塞进嘴里。
    他看著岳玲那充满求知慾的脸,心里那点懒散被暂时压下。
    “液氮的製取和储存,確实需要一些特殊设备。”叶安说道,他用粉笔在黑板上,画出了一个简陋的流程图。
    “不过,我最近正打算研究一个液氮的仪器,正好一块了。”叶安看向岳玲,声音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肯定。
    “岳玲,你跟我一块。”叶安的指令,简单而又直接,“你们就负责把岳玲提出来的那部分图纸搞定。”
    孙浩和刘宇等人,虽然对液氮闪冻这个概念还一知半解,但他们无条件地相信叶安,纷纷重重地点头。
    岳玲的心臟,怦怦狂跳。叶总工竟然要带著她,去攻克这项听起来就无比尖端的技术。
    这是一种巨大的信任,也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
    “是!”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叶安看著她那副斗志昂扬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都去忙吧。”叶安摆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我和岳玲还有其他工作。”
    他带著岳玲,离开了小会议室。
    两人穿过喧囂的车间,来到一个角落里,一个看起来有些老旧,堆满了各种废弃零部件的小仓库。
    “叶总工,我们~我们在这里研究液氮仪器吗?”岳玲看著眼前这片狼藉,有些疑惑。
    “对,就是这里。”叶安点了点头,他隨手推开一扇布满灰尘的窗户,让清冷的空气灌入。
    他环顾四周,目光锐利,仿佛能在废墟中看到未来的蓝图。
    【系统,扫描该区域,评估可用於液氮仪器改造的设备和材料。】
    【叮~扫描完毕。】
    【发现一台废弃的氨製冷压缩机,可进行改造。】
    【发现一批高压钢瓶,部分可重复利用。】
    【发现大量铜管、阀门、仪表等零散部件,可进行筛选利用。】
    叶安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走到那台锈跡斑斑的氨製冷压缩机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它那冰冷的外壳。
    “岳玲,你过来看看这个。”叶安的声音,带著一丝兴奋。
    岳玲连忙凑了过去,她看著这台老旧的机器,脸上写满了困惑。
    “叶总工,这....这不是咱们厂几十年前淘汰的氨製冷压缩机吗?”
    “对,就是它。”叶安点了点头,他的粉笔在机器外壳上,飞快地画出了几个圈。
    “它现在虽然是氨製冷,但只要我们稍加改造,就能把它变成一个高效的空气液化循环系统。”
    岳玲听得一头雾水。氨製冷和空气液化,听起来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叶总工,我...我不太明白。”岳玲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简单来说。”叶安解释道,他指了指机器內部,“氨製冷,是通过压缩氨气,使其液化,再利用液氨蒸发吸热的原理製冷。”
    “而液氮的製取,也是类似的原理,只不过我们需要把空气中的氮气,通过极低温度和高压,使其液化。
    “”
    “这台机器的压缩部分,我们完全可以利用起来。”叶安的粉笔,在机器上画出了一条条改造路线。
    “我们只需要替换掉它的製冷剂循环系统,重新设计一个高效的换热器,再加装一个精密的膨胀阀,就能实现空气的液化。”
    岳玲呆呆地看著叶安的草图,看著他三言两语,就把一台废弃的旧机器,改造成了她从未听说过的“空气液化系统”。
    “叶总工,这~这真的能行吗?”岳玲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敢相信的颤抖。
    “为什么不行?”叶安反问道,他拿起扳手,开始拆卸机器上的螺栓,“这玩意儿,原理並不复杂。”
    “岳玲,把那边的工具箱递给我。”叶安的指令,简单而又直接。
    岳玲连忙递过工具箱,她的心跳得飞快。
    她感觉自己不是在参与一个技术改造项目,而是在见证一个奇蹟的诞生。
    叶安的动作很熟练。他像一个经验老道的医生,对这台老旧的机器进行著“外科手术”。
    很快,氨製冷压缩机的外壳被拆开,露出了里面复杂的管线和部件。
    叶安的目光锐利,他迅速地筛选著那些可以利用的部件。
    【系统,分析该压缩机的活塞磨损情况,评估其在改造后,能否承受更高的压力。】
    【叮~分析完毕。】
    【活塞磨损度百分之七,可承受压力提升百分之三十。】
    “岳玲,把那个高压钢瓶拿过来。”叶安指了指角落里一个巨大的钢瓶。
    “我们要把它改造成一个低温绝热储存罐。”叶安的粉笔,在钢瓶外壳上,画出了一条条焊接线。
    “岳玲,你负责把这个钢瓶的內外壁,给我打磨平整,然后用石棉和真空层进行绝热处理。”叶安的指令,清晰而又具体。
    “是!”岳玲重重地点头,她拿起工具,开始清理钢瓶上的锈跡。
    叶安则继续埋头在压缩机前,他的双手飞快地操作著,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节奏感。
    他脑海中系统那庞大的知识库,与眼前的实物进行著亿万次的数据比对。
    他將那些看似废弃的零部件,重新组合,赋予它们全新的功能。
    时间,在机器的轰鸣和工具的敲击声中,飞快流逝。
    当窗外的天色,渐渐被夕阳染成一片温暖的橘黄时。
    叶安扔下扳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看著眼前这个已经初具雏形的液氮仪器,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岳玲,今天就先到这儿吧。”叶安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
    岳玲也停下了手里的活,她看著眼前这个已经大变样的液氮仪器,脸上写满了兴奋和不可思议。
    “叶总工,我们~我们真的要成功了!”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当然。”叶安点了点头,“明天,我们就可以进行第一次的试运行了。”
    他看著岳玲那双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走吧,回家吃饭。”叶安拿起自己的宝贝玻璃杯,衝著岳玲笑了笑。
    两人並肩走出仓库,夕阳把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
    “叶总工。”岳玲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嗯?
    “”
    “我...我有一个问题。”岳玲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问道,“您...您是怎么想到,把这台废弃的氨製冷压缩机,改造成液氮仪器的?”
    叶安转过头,看著她那双充满求知慾的眼睛。
    他心里默默吐槽。
    这他妈就是二十一世纪最基础的工业改造逻辑啊!
    “很简单。”叶安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万变不离其宗。”
    “所有製冷设备的核心原理,都是一样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我之前在国外留学的时候,正好做过这方面的研究。”
    岳玲听得是茅塞顿开,她看著叶安,脸上写满了崇拜。
    “原来如此!”
    她感觉自己又学到了很多。
    又过了几天。
    三號仓库里,瀰漫著一股金属切割后特有的焦糊味,混杂著机油和尘土的气息。
    叶安正半跪在地上,手里拿著一把特製的套筒扳手,聚精会神地拧紧著那台拼凑起来的液氮仪器上,最后一根连接高压钢瓶的铜管接头。
    他的动作很慢,每一次发力都极其精准。
    【系统,实时监测a—7號接口的气密性,压力增至八个標准大气压,模擬极限工况下的分子振动频率。】
    【叮~数据模型建立中————气密性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符合安全標准。】
    很好。
    叶安的嘴角微微翘起,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顺著他的鼻樑滑落,滴在那冰冷的铜管上,瞬间蒸发。
    岳玲蹲在他旁边,手里拿著一块乾净的棉布,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帮他擦拭著管壁上渗出的冷凝水。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叶安那双稳定得不像话的手,那双能画出世界上最复杂图纸,也能拧紧最精密螺丝的手。
    这几天,她就这么跟著叶安,把一堆在她看来跟废铁没什么区別的破烂变成让她震惊的东西。
    这个过程,对她来说,简直比看任何一部电影都要震撼。
    叶总工,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就在这时,仓库那扇锈跡斑斑的铁门,被人“吱呀”一声,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赵丰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
    他最近几天,天天往叶安的办公室跑,结果次次都扑了个空。
    一打听才知道,这小子又不知道从哪个特角旮旯里翻出了个新项目,带著技术科最得力的干將岳玲,一头扎进了这个已经快被人遗忘的废弃仓库里。
    赵丰一进门,就看到了那台已经初具雏形的,造型极其古怪的机器。
    各种新旧不一的管线,几个压力表和阀门,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金属光泽。
    而叶安,正背对著他,整个人几乎都快钻进了机器的底座下面,只露出了一个穿著旧工装的背影。
    赵丰看著这幅景象,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这小子,还真是个不省心的主。
    他放轻了脚步,不想打扰叶安,只是好奇地绕著那台机器走了一圈,嘖嘖称奇。
    这玩意儿————又是什么新花样?
    他正看得入神,叶安那边刚好拧紧了最后一颗螺丝。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从那狭小的空间里退了出来,然后习惯性地伸了个懒腰,一回头。
    “我靠!”
    叶安被身后突然多出来的人影嚇得一个激灵,手里的扳手“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看清来人是赵丰后,那颗差点跳出嗓子眼的心才总算落了回去。
    “厂长?”
    “您怎么跟个鬼似的,走路一点声都没有!”
    叶安拍著胸口,没好气地抱怨道。
    “你小子还好意思说我!”赵丰看著他那副受了惊嚇的样子,也是哭笑不得,“我这几天天天去你办公室堵你,连个人影都见不著!”
    “我还以为你小子拿著奖金,偷偷跑路了呢!”
    他走到叶安面前,上下打量著他,又看了看旁边那台古怪的机器,脸上写满了好奇。
    “说吧,你这又是在搞什么新发明呢?”
    “什么发明啊。”叶安捡起地上的扳手,隨口说道,“就是个制冷机。”
    “制冷机?”赵丰的眉头皱了起来,“咱们厂的冷库不是好好的吗?你搞这个干嘛?”
    “厂长,此製冷非彼製冷。”叶安看著他那副“你小子又在瞎折腾”的表情,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知道,不给这老狐狸解释清楚,今天这事是过不去了。
    他指著那台机器,开始了他那套熟悉的,降维打击式的科普。
    “您知道,咱们平时吃的冻鱼,为什么解冻之后,口感会变得又干又柴吗?”
    赵丰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是啊,水都流失了嘛。”
    “没错。”叶安打了个响指,“因为传统的冷冻方式,太慢了。”
    “水在结冰的过程中,会形成冰晶。冷冻的速度越慢,形成的冰晶就越大。这些巨大的冰晶,会直接刺破鱼肉的细胞壁,导致里面的汁水在解冻时大量流失。”
    “所以,我搞的这个东西,就是要解决这个问题。”
    叶安拍了拍那台机器的外壳,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自信的笑容。
    “它不是用压缩机,它是用液氮。
    “液氮?”赵丰的脸上,写满了问號。
    “一种超低温的液体,温度可以达到零下一百九十六度。”叶安解释道,“我们把处理好的鱼肉,直接扔进这个里面,只需要几秒钟,它就能从里到外,瞬间冻成一块石头!”
    “在这种极速冷冻下,鱼肉细胞里的水分,根本来不及形成大的冰晶,而是会形成无数个极其微小的,不会破坏细胞结构的非晶体。”
    “这样冻出来的鱼,等它解冻之后,口感、味道,跟刚捞上来的活鱼,几乎没有任何区別!”
    “这叫什么?这叫锁鲜!”
    赵丰呆住了。
    他呆呆地看著叶安,又看了看眼前这台由废铜烂铁拼凑起来的,丑得一逼的机器。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瞬间冷冻?
    零下一百九十六度?
    锁鲜?
    “小————小叶————”赵丰感觉自己的嗓子有些发乾,他指著那台机器,声音都在抖。
    “你————你说的这个————液氮,就靠这台破机器,能搞出来?”
    “当然。”叶安的回答,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一件吃饭喝水般简单的事情。
    “这玩意儿,就是个大號的空气压缩机。我就是把咱们厂仓库里那台报废了几十年的氨制冷机,隨便改了改。”
    “成本嘛,算上人工和电费,估计也就几百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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