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沃苏勒休整练兵
第157章 沃苏勒休整练兵
谈判结束,休战正式开始。
弗里德里希在次日就带著麾下军队出发,经过两日跋涉,抵达了沃苏勒城堡。
他站在南门的塔楼上,看著军团最后一列步兵穿过城门,皮靴踩在雪地上发出整齐的声响。
城墙上,双方士兵正在交接城防,城內士兵开始收拾行装。
“都安排好了,伯爵大人。”
一名菲尔斯滕贝格的男爵走到他身边,“下午就能交接完毕,我们明早出发前往贝桑松。”
“好好休息几日。”
弗里德里希转头看向他,“你们这段时间清缴沃苏勒周边庄园,辛苦了。”
自从十月底派出六名男爵,到现在已经一月有余。
沃苏勒以北直抵上洛林公国,以西越过索恩河直抵法兰西王国,这片区域內的三十二座庄园已全部纳入掌控。
那名男爵哈哈一笑,“我们只是一路行军,搬运物资而已,哪里比得上贝桑松危险、
辛苦。”
两人正说著,一名士兵爬上塔楼,来到两人身边,“军团长,马丁男爵在临时指挥所等您,说有关仓库清点的事需要您过目。”
“嗯,我稍后就过去。”
说完,弗里德里希拍了拍男爵的肩膀,又吩咐了几句,便转身下楼。
指挥所內,柴火烧得很旺。
马丁男爵站在长桌前,桌上摊著两本草纸编成的帐册。
见到弗里德里希进来,他停下手中动作,抚胸行礼,“伯爵大人。”
弗里德里希走到桌边,没坐下,只是扫了一眼那些册子,“有什么问题?”
马丁用手指点著其中一本,“我们攻下沃苏勒时,城里有十一万磅小麦,十四万磅大麦,醃肉、下水约五万磅。”
“加上从控制的庄园徵收的,共有七十万磅大麦,二十万磅小麦,醃肉、下水约十八万磅。”
“至於牲畜,根据您的吩咐,只徵收羊四千只、猪一千头,已经全部宰杀、醃製,共得醃肉、下水约二十四万磅。”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新建了七座穀仓,两座仓库,已经全部封存了。”
“做得好。”
弗里德里希拿起帐册,大致计算后,说道:“差不多够全军吃上一个半月。等鲁道夫公爵缴获的粮食消耗大半后,再加价卖给他。”
他说完,突然想起什么,“对了,路易吉男爵怎么样了?还在主楼里负隅顽抗?”
“是的。”
“他问起过外面的情况吗?”
“问过两次,都是问贝桑松的消息。我按您交代的回答了:贝桑松还在围困。”
弗里德里希感嘆了一句,隨即道:“不用管他,將大门封住即可。”
说完,他又翻阅了另一本帐册,大致计算了里面记录的数据,没发现什么差错,便起身离开。
“这两本帐册就给路德维格,他会仔细核对。”
次日一早,太阳正好。
城堡东侧空地,用木柵栏围起来的校场,长宽约两百码,地面被反覆踩踏后,撒上碎
石细沙。
四百多名军团步兵已经列队站好,他们穿著统一的黑色罩袍,里面套著布面甲。
长矛立在脚边,盾牌靠在腿上,呼吸的白气在队伍上方形成一片薄雾。
路德维格站在队伍前方的木台上,手里拿著一块木板,上面用炭笔画著表格,身边站著六名百夫长。
弗里德里希没有走近,而是站在校场边缘。他想看看,在没有他盯著的情况下,考核会如何进行。
“第一项,耐力!”
路德维格的声音传得很远,“全副武装,绕校场跑三里!最后十名,今晚负责清理马厩!开始!”
命令下达的瞬间,没有抱怨,没有犹豫,四百多人同时开始奔跑。
铁甲和武器碰撞的声音、皮靴踩在地面的声音还有粗重的呼吸声混杂在一起。
弗里德里希的目光扫过队伍,大多数面孔他都认得,今年的新兵也基本有些印象。
除了那些投降的勃艮第人,但他们都在手臂上繫著白布,倒也好认。
一个年轻士兵跑得太急,在转弯时滑了一下,差点摔倒。
旁边的同伴伸手拽了他一把,两人调整步伐,继续向前。
“保持间距!”
什夫长在队伍侧面吼道:“別挤在一起!想被自己人绊倒吗!”
第三圈时,差距开始显现。
前排的老兵依然步伐稳定,中间的开始喘粗气,后排的新兵和降兵们已经脸色发白,脚步跟蹌。但没有人停下。
弗里德里希注意到一个勃艮第降兵,一个脸上带疤的年轻人。
他记得他,是里奥的俘虏中,第一个站出来宣誓效忠的。
现在他跑在队伍前四分之一的位置,看上去呼吸粗重但节奏不乱,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第四圈,有人吐了,弯著腰把早上吃的麦糊吐在地上,然后抹了把嘴继续跑。
第五圈,最后几名士兵几乎是在拖著腿挪动。
第六圈————
士兵们撑著膝盖大口喘气,汗水和呼出的白气混在一起。
几个实在撑不住的直接坐倒在地,但马上被什夫长吼起来,“不许坐!走起来!想抽筋吗!”
“都记下了吗?”
路德维格看向身边的几名书记员,他们正盯著水漏,在木板上画记號。
接下来的项目是阵型变换。
路德维格把队伍分成三组,演练进攻、防御、侧翼移动。
长矛起落,盾牌撞击,口號声在校场上迴荡。
几个动作出错的士兵被单独拉出来,由什夫长带著重复练习,直到做对为止。
然后是武器技艺。
士兵们两人一组,用包了布的木剑和圆盾对练。
木剑相击的闷响声此起彼伏,偶尔有人被击中要害部位,疼得齜牙咧嘴,但没人喊停。
弗里德里希看了几个小时,直到太阳爬到头顶,考核结束。
他找上路德维格,“那个勃艮第降兵,今天考核成绩最好的,可以將他任命为正式伍夫长。”
路德维格问,“是那个脸上有疤的年轻人?”
“对。”
弗里德里希说,“他在里奥投降,训练刻苦,今天考核排在第五。”
“让他管理降兵,比我们的人更合適。”
“他————能可靠吗?”
“他的家人在贝桑松附近,可以派人去接过来。”
弗里德里希说,“等人到了沃苏勒,他会更安心为我们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