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国王的使者

      第154章 国王的使者
    施瓦本联军大营,主帐。
    火盆烧得啪作响,鲁道夫公爵用一块浸了温水的亚麻布,用力擦拭著脸。
    他摩下的狄伦男爵站在一旁,匯报著昨日营地內的情况,“..
    鲁道夫听完,將布扔进铜盆,“狄伦,纪尧姆还能撑多久?”
    “根据逃出来的居民口供,城內粮食充足,木柴紧缺但尚能支撑。”
    “而且,马孔和里昂的人撤出后,剩下的守军反而能多撑些时日。
    狄伦顿了顿,“怎么也有一个月吧。”
    鲁道夫哼了一声,没有说话,走到地图前,看向代表贝桑松的黑点。
    自从阿达尔贝特出使山东援军处,或许是警告起了作用,他们倒是安静了两日。
    正想著,厚重的帐帘掀开,阿达尔贝特快步走入帐內,带进一股冷风。
    “公爵大人!国王陛下的使者到了!”
    鲁道夫疑惑看向他,“陛下的使者?在这个时候?”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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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他进来,”
    鲁道夫命令道,“再將几位伯爵请来,陛下或许有旨意。”
    等阿达尔贝特应声离去,鲁道夫整理了一下锁甲外的罩袍。
    军帐內,弗里德里希正伏在桌上写著什么。
    路德维格快步走入,“弗里茨,阿达尔贝特派人通知:国王派了使者前来,正在鲁道夫的营帐內。”
    弗里德里希拿过一旁的斗篷披上,边往外走边繫紧系带,“走吧,隨我一起去。”
    片刻后,两人来到主帐外。
    掀开帐帘,就见右侧坐著三名风尘僕僕的男人,正和鲁道夫交谈著。
    坐在上首的那人年约四十,身形高大、体格健壮,鬍鬚修剪得一丝不苟。
    他身穿一件墨绿色长袍,上面纹著国王的红底白鹰纹章。
    弗里德里希进入营帐,上前两步,微微躬身,“布克哈特骑士长。”
    ——
    布克哈特看清来人面容,起身行礼,“伯爵大人。”
    隨后,弗里德里希向另外两人点了点头,便在马克瓦德父子下首位置坐下。
    没过多久,剩余几人先后到场。
    布克哈特站起身,“几位大人都到齐了,我便宣布陛下的御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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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帐內几人闻言一齐起身肃立。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用紫色丝带繫紧、盖著巨大火漆印璽的羊皮纸,展开后开始宣读。
    “以国王海因里希陛下之名,向施瓦本公爵,鲁道夫·莱茵费尔登,致意。”
    “陛下將於明年一月二十日,在斯派尔大教堂,与萨伏伊的伯莎举行大婚。”
    “陛下希望所有忠诚的帝国封臣,都能亲临现场,见证这一神圣时刻,並向陛下及未来的王后宣誓效忠”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鲁道夫,又扫过对面站著的弗里德里希和其他伯爵。
    “为此,陛下希望所有正在进行的————爭端,都能暂时搁置。在这段时间里,保持和平。”
    帐內一片寂静,只有木柴偶尔的爆裂声。
    鲁道夫接过羊皮纸,快速瀏览著詔令,大脑飞快运转。
    萨伏伊的伯莎?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举行婚礼?国王要干什么?
    鲁道夫抬起头,脸上已绽开笑容。
    他將詔令递给左手边的马克瓦德,看向布克哈特,声音洪亮,“这真是天大的喜讯!”
    “请回復陛下,他最忠诚的臣子鲁道夫,必將准时抵达斯派尔,为陛下的婚礼献上最虔诚的祝福。”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於战事,只要对面的勃艮第以及他的盟友们愿意暂时休战。
    “”
    “我会下令军队停止进攻,直到陛下的婚礼结束。”
    布克哈特微微欠身,“我会將公爵大人的忠诚,带回给陛下。”
    这时,弗里德里希开口问道:“骑士长大人,不知陛下为何突然举行婚礼?这个时间结婚的可並不多见。”
    布克哈特看向弗里德里希,犹豫了几秒,说道:“一个月前,陛下不知为何生了重病,一下子臥床不起。”
    “宫廷医生们正束手无策的时候,陛下又突然痊癒了。”
    “所以,半月前陛下就开始准备婚礼,要与儿时订婚的萨伏伊的伯莎结婚。”
    鲁道夫大惊,连忙问道:“陛下现在的身体如何了?”
    “已经恢復正常,与先前並无差別。”
    “那就好。”鲁道夫长舒口气。
    隨即,他吩咐阿达尔贝特,“为使者安排最好的营帐,准备热水、热食和酒,让他们好好休息。”
    布克哈特摆摆手,“不必麻烦了,公爵大人。我们还有任务在身,不便多留。”
    说完,他不再多待,告退后带人出了营帐。
    帐帘落下,鲁道夫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诸位,陛下的旨意你们也都听见了,回去各自准备,一起前往帝都吧。”
    说完,走回桌边坐下。
    等眾人离去后,阿达尔贝特上前两步,低声道:“如此著急,会不会影响这一战?万一纪尧姆————
    “他们当然也得去。”
    鲁道夫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们若是不去,正好在陛下面前,好好说一说。”
    没过多久,贝桑松,城堡主厅內。
    纪尧姆伯爵坐在主位上,身上裹著厚厚的羊毛毯,但仍止不住阵阵寒意从骨头缝里渗出来。
    刚一听到国王使者到来时,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过多久,布克哈特便在骑士带领下进入城堡。
    他宣读完同样的詔令,纪尧姆用颤抖的双手接过。
    他用力挺直腰背,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请转告陛下,我会准时抵达。”
    布克哈特点点头,传达使命后便告辞离去,由次子于格亲自送出城。
    纪尧姆將詔令扔在桌上,剧烈地咳嗽起来,雷诺连忙递上水。
    喝了一口温水,纪尧姆稍稍平息,喘著气说道:“鲁道夫是国王的姻亲,肯定会去参加。我们也必须去。”
    ——
    “父亲,让我去吧。若是您不在贝桑松,城內士气会更低,而且您的身体————”雷诺担忧道。
    纪尧姆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国王陛下不仅是鲁道夫的封君,也是我纪尧姆的封君!他有义务保护遭受攻击的封臣!”
    “你替我去,向他申诉,向诸侯求援。”
    雷诺深吸一口气,“父亲,我一定將您的话,带给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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