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交付报酬,选择相信
第150章 交付报酬,选择相信
整株宝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崩解,化作漫天飞灰。一股精纯炽烈的火元之力,被他如长鯨吸水般尽数吞入丹田。
丹田內,那团火红色的丹云猛然一震,旋即剧烈收缩,竟在呼吸之间凝成了一枚灼灼放光的实体丹丸!
陈秀下意识张口,一道灼热的气箭喷吐而出,在空中留下一道清晰的焦痕。
他双眸中精光一闪,亮得骇人。
成了!纯阳三丹功,三丹圆满,登峰造极!
以如今的体魄,若是再挨那张凯一刀,只怕连皮都未必能破开。
“接下来,便可著手修炼藤甲功。届时三门硬功叠加,身如铜浇铁铸,寻常刀剑再难伤我分毫。”
他正盘算著,欲取些灵米果腹,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叩门声。
“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身形单薄、但脊背挺直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陈秀目光一扫,心中便有了判断。
“初入暗劲。”
“阁下是?”
那年轻人亮出一块听雨轩的木牌,陈秀这才恍然。是自己掛出去的供奉牌被人摘了,眼前这位,便是僱主。
他起身,隨意地客套了一句:“来得正好,一起吃个便饭?”
那年轻人看著面嫩,闻言竟真的笑了起来,不见外地直接落座。
“好啊。”
陈秀嘴角微不可查地扯了扯,倒也没真赶人。
他自顾自地架锅,烹熟灵米,米香四溢。又从角落取来几两色泽赤红的异兽宝肉,配上新嫩的竹笋与木耳,一番快炒,香气便勾得人腹中作响。
那年轻人也不客气,吃得津津有味,最后心满意足地放下碗筷,擦了擦嘴角。
“我家中做的是河运买卖,就在九江边上的一条支流。近来麻帆贼闹得凶,想请阁下坐镇商船,以保平安。”
年轻人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船上有家族护卫,沿途水路也打点过,寻常不会有麻烦。只是以防万一,若真遇上事,还望阁下能出手相助。”
陈秀点头,神色平静。
“既然收钱,自当尽力。若有事,提前知会一声。化劲之下,皆可一谈。”
这话他说得淡然,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他如今距暗劲巔峰仅一步之遥,三门硬功护体,更有晶炎手这等杀伐利器,便是对上寻常的半步化劲,也足可周旋。
柳河闻言,微微一怔。
一个暗劲大成,竟敢说出“化劲之下,皆可一谈”的狂言?但他对上陈秀平静而深邃的目光,那份狂傲却显得理所当然。
他忽然觉得,自己或许赌对了。此人胆气,远胜修为。
年轻人爽快地付了二十两定银,约定好启程时间,便告辞离去。
陈秀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银子,不禁失笑。
“倒是个有意思的僱主。”
夜风吹来,带著河水的湿腥与远处鱼档的咸气。
柳河回到自己在河边筑起的小寨,看著远处漆黑的江面,心中盘算著接下来的航运。
“管家,近日可还安稳?”
老管家连忙上前,躬身道:“回少主,一切都好。就是那吴家的船,总跟咱们过不去,时常在水路上使些阴损绊子,再栽赃给麻帆贼。若非上次小五机灵,逃回来报信,咱们还得被蒙在鼓里。”
吴家和柳家生意相仿,正所谓同行是死敌,两家关係极其恶劣。
说到这里,管家脸上闪过一丝忧虑,迟疑道:“少主,老奴听说,家里给三少爷请了一位白虎园的半步化劲高足。咱们————咱们这位百药园的供奉,不过暗劲大成,只怕————难堪大用啊。”
柳河微微摇头,目光穿透夜色,落在远处起伏的波涛上,眼神坚定。
“我相信他。”
“至於吴家......迟早得斗上一场!”
丹田深处,雷音沉闷。
陈秀静坐如磐,周身气血蒸腾,溢出的热量几乎要將衣衫点燃。那股盘踞体內一年有余的劲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著严霜般的剔透色泽蜕变。
自从得了柳家那二十两银子的薪俸,他手头宽裕了许多。
新开的灵田里种上了灵谷,顿顿皆有宝肉佐餐,这般奢侈的修行,让他的劲力蜕变一日千里。
原以为还需一年苦功方能叩开的关隘,如今硬生生提前了百日。
他屏住呼吸,收敛万般杂念,將所有心神沉入丹田,化作攻城之槌,向那道无形关隘发起最后的衝击。精气神高度凝聚,丹田內那团纯阳丹云若隱若现,与奔腾的劲力交相辉映。
不过一个时辰。
轰!
一声闷响並非在耳边,而是在神魂深处悍然炸开!
那坚固的壁垒应声碎裂,体內劲力如江河决堤,豁然贯通,彻底化作霜雪般的剔透之色,晶莹中透著一股厚重。
一股远比先前强横数倍的气息,自他体內轰然勃发!
陈秀缓缓睁开双眼,一口悠长的浊气吐出,在清冷的空气中拉出一条笔直的白线,久久不散。
暗劲巔峰,成了。
翌日清晨,晨光熹微。
隔壁刘老哥的屋门虚掩,里头却静悄悄的,不见人影,想是又一大早就出门奔波去了。
陈秀推开自家院门时,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刘老哥年近不惑,化劲无望,一生修为便卡死在了这半步门槛上。近来瞧他,愈发焦灼,总念叨著为下半辈子谋个安稳出路,最好是在宗內谋个管事,若再不成,便只能捲铺盖还乡了。
陈秀摇了摇头,將这些思绪甩开。
他取出《百草经》第三层的竹简,静心通读一遍,隨后便在自家后院,又开闢了一方花田。
將前些时日购得的九岩花种种下,他准备著手习练一门新的硬功一藤甲功。
这门功法,不求攻伐,只专注淬炼皮膜,能在筋肉间修成一层坚韧如老藤的无形甲冑,抗打耐耗,极为实用。若论纯粹的防护,甚至要胜过他赖以为基的铜雷宝体。
铜雷宝体主內,藤甲功主外,两者同修,进境虽缓,根基却將远超同辈。
陈秀以元神內视,丈量著体內进度,心中默默盘算。
“约莫再有两月,晶炎手便可大成。”
直到夜色四合,刘老哥才拖著疲惫的步子回来,整个人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垂头丧气。
他一屁股跌坐在门槛上,长吁短嘆。
“他娘的,备了二十两银子想去疏通一位管事,结果人家连门都没让进,直接给轰了出来!”
陈秀刚从修行中醒转,听闻此言,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刘老哥似乎也无意多谈,只是颓然摆了摆手,闷头钻进屋里生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