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顾廷燁求娶墨兰

      第170章 顾廷燁求娶墨兰
    “父亲的死虽然和二郎有关,但並不能完全怪他,父亲临终前也留下了遗言,让二郎继承爵位。”顾廷煜淡淡道。
    “你胡说!”
    小秦氏喝道:“老爷他什么时候留下这种遗言?”
    “爹留下遗言时,可是有族中许多族老在场,签字確认的,需要我拿来给你过目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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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廷煜说道。
    “你——”
    小秦氏脸色巨变,顾偃开临死前確实留下了遗言。
    因为不能提笔,是在顾家一些族老的见证下,让人书写,最终由那些在场的族老签字0
    不过小秦氏通过各种手段,早就將那些族老给收买。
    那封遗书被顾廷煜收著,说是找机会销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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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她哪里还不明白,顾廷煜把遗书留了下来。
    “你以为有了遗书就能让他回到顾家,继承爵位了?”
    小秦氏冷笑道:“我告诉你,休想。他气死老爷的事,外面知道的人不少,就算见官,也没人会支持!”
    不管有意还是无意,顾覆並的死顾廷燁是看很大责任。
    按照当下的孝道標准,就是大不孝之罪。
    顾廷煜上前两步,低声道:“四房五房的人和逆党有牵扯,二郎和王佑有故交。只有让他继承爵位,才能保全顾家。
    你若是想毁了顾家就儘管闹,反正我是將死之人,二郎已经答应我,会帮忙照看我娘子和嫻姐儿。”
    “你胡说,四房五房再没脑子,也不至於和逆王有牵扯!”小秦氏根本不信。
    “这件事不是二郎跟我说的,是我自己查到的。”
    顾廷煜说道:“也是我主动联繫二郎的,反正我已经和他谈好了,剩下的你自己选。
    顾家被抄家,你也跑不了,老三的孩子还小,你——”
    “別说了!”
    小秦氏大喝一声,深深看了顾廷燁一眼转身便走。
    “大哥哥真是厉害,轻易就让她妥协了。”顾廷燁鼓掌道。
    “你就別讥讽我了。”
    顾廷煜淡淡道:“答应你的我已经做到了,父亲的遗书和关於四房五房分家的文书,我都会交给你,剩下的你自己看著办吧。”
    顾廷燁目送顾廷煜离开,看著他佝僂的背影,久久无语。
    许久,顾廷燁回过神来,看著熟悉的正堂,脑海中浮现出从小父亲在这里责罚他的场景。
    嘆了一口气,顾廷燁来到了祠堂,看著和大秦氏並排放著的灵位,他点燃一柱香插入顾偃开灵位前的香炉里,转身出了祠堂。
    “娘,我来看你了。”
    城南道观中,顾廷燁对著母亲的灵位叩首,然后坐在蒲团上烧纸。
    他母亲虽然是正妻,可按照规矩,第一个妻子才是结髮妻子。
    后面续弦所娶的妻子,只是名分上和正妻一样,实际待遇远远不如正妻的。
    就比如说灵位,祖祠只能供奉一个正妻的灵位,他母亲的进不了祖祠,只能供奉在这里。
    ——
    “您说我该怎办呢?”
    顾廷燁往火盆里添著纸钱,眼神看著灵位。
    “我很想任由顾家自生自灭,等她被流放后,再找机会报仇。
    可我也是顾家人,真到了那一步,说不定比她好不到哪去,未必有机会替您报仇。
    这时,一阵急风吹入,將门窗刮的一阵响动。
    “母亲,您也不赞成我这样做么?”顾廷燁喃喃道。
    他话音落下,风突然停止,好似在回应一般。
    “我明白了。”
    顾廷燁眼神坚定了起来,说道:“顾廷煜说的对,这样太便宜她了,她想要顾家的爵位,等我继承爵位可比杀了她还难受。”
    顾廷燁心里有了决断,也不在多想,把剩下的纸稍晚,再次磕了三个头,起身离开。
    出了供奉灵位的大殿,顾廷燁捐献了一些香火钱,这才离去。
    正走著,顾廷燁远远的看到一个女子有些眼熟,略作思索跟了上去。
    “如今秋高气爽,正是郊游的好时机。”
    梁晗带著隨从,行走在道观,嘴里抱怨道:“我却只能跟母亲来道观进香。”
    “公子,大娘子也是为你求姻缘来的。”隨从说道。
    “求什么姻缘,我看上的母亲看不上,母亲看上的我又觉著一般。求神拜佛有什么用,还不如听我的省事。”梁晗撇嘴道。
    隨从闻言没有接话,这种话题可不是他一个下人能多嘴的。
    梁晗一抬头,看到远远走来的主僕二人,眼睛一亮,迎了上去。
    “还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没想到居然在这里能碰到盛四姑娘。”
    梁晗面带微笑,彬彬有礼的拱手一礼,道:“盛四姑娘妆安!”
    “见过梁公子。”
    墨兰回了个万福礼,微笑道:“梁公子也是来进香的?”
    “母亲来进香,我陪著一起来的。”
    梁晗上下打量了一眼墨兰,微笑问道:“四姑娘也信道?”
    “谈不上信不信,心里烦闷,无处言说,只能来道观进香求个心安。”墨兰神色忧鬱道。
    “若是方便,可与我说说。”梁晗神色怜惜道。
    墨兰好歹是跟著宫里嬤嬤学过规矩的,虽然只是个庶女,但举手投足,言行举止,一副大家千金的姿態。
    此时露出几分忧鬱,对梁晗可是非常有吸引力的。
    这就好比青楼那些女子,普通的见谁都满面笑容,可那些花魁头牌,神色忧鬱中带著几分拒人千里之外。
    可越是这样,男人越是喜欢,反而对那些笑容灿烂,一副予取予夺的女子很是嫌弃。
    因为那些女子在他们眼里,属於那种已经墮落,失去了自我的。
    那些花魁头牌虽然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姿態,在他们眼里却是出淤泥而不染,还有著自己的心气。
    墨兰闻言只是沉默,梁晗见状便提出一起走走。
    这次墨兰没有拒绝,只是微微点头。
    梁晗见墨兰沉默寡言,游玩时使劲浑身解数,没多久便將墨兰逗笑了。
    墨兰也说出了自己的烦恼,说自己到了及笄之年,家中正在为她议亲。
    可因为她是庶女,家里並不上心,有意向的几个皆是紈絝子弟,因此心里烦闷。
    梁晗虽然是紈絝子弟,但因为吴大娘子管的严,倒也比其他那些紈绣子弟好的多。
    因此对於那些声名狼藉的紈绘子弟自然看不上眼,闻言更是大加斥责,言语中儘是鄙夷。
    或许是他的这番姿態,获得了墨兰的认同,话也多了起来。
    甚至和梁晗谈论起了诗词,梁晗虽然读书不咋滴,但对诗词还是有些研究的。
    毕竟是勋爵子弟,要是连诗词都不懂,出去还怎么人前显圣。
    两人越聊越投机,直到吴大娘子派人来寻,梁晗才依依不捨的和墨兰道別。
    目送梁晗离去,墨兰才带著丫鬟离开。
    顾廷燁远远的看著这一幕,见墨兰离开,这才跟上。
    一直跟到道观外停车的地方,见墨兰上了马车离去,这才转身回了道观。
    他找道观门口的道童閒聊了一阵,得到了一个消息,盛家除了老夫人会每个月末来上香外,其余人並没有印象。
    这家道观是汴京城附近最大的道观,很多达官贵人都会来上香,捐献一些香油钱。
    因此门口的道士,对於汴京的一些大户人家,不说了如指掌,也大多都知道。
    特別是给道观上香的人家。
    顾廷燁又询问了一下他见没见过墨兰,小道士却说看著很面生,应该不经常来。
    得知这些,顾廷燁心里有底了。
    他在盛家借读过一段时间,对顾家三个姑娘也算非常了解。
    顾廷煜让他求取盛家嫡女,他並不想娶如兰。
    如兰的性子他知道,大大咧咧没有半点心机和城府。
    这种女子正常做妻子也不是不行,最起码心思简单,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可他要回顾家,接下来要面对小秦氏。
    他不觉得小秦氏见无法阻止他继承爵位,就能甘心认命。
    必然还会有別的算计等著他。
    顾廷燁不可能天天待在家里,也不可能出门带著妻子,他需要一个在他外出时,能够应对小秦氏的妻子。
    这样的人很难找,父母对孩子的压制,完全是身份上的,没有任何道理可讲。
    就拿华兰来说,袁氏乾的那些事,传出去別人肯定都会指责袁氏,同情华兰。
    可若是华兰敢顶撞袁氏,就是另一回事了。
    小秦氏虽然不是他生母,可礼法上就是他嫡母,他的妻子碍於礼法,也不能直接顶撞,只能用各种办法周旋。
    要是正常婆婆,能应付的很多,很多婆婆刁难儿媳,完全是出於一种立规矩,和自己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心態。
    说到底也没有想害儿媳和儿子。
    可小秦氏不一样,想找个能应付她的很难。
    要是可以选择,顾廷燁的理想人选是明兰。
    父亲不疼,还有个不醒事的嫡母和一个颇有心机的宠妾,还要应付两个姐姐。
    明兰从小在这种环境下生活,只要把小秦氏的真面目告诉她,顾廷燁相信她一定能应付的很好。
    可惜明兰跟王佑已经有了婚约,如今外界虽然都传王佑要成为马,却没有王佑和明兰解除婚约的消息传出。
    而且他想保住顾家,还得找王佑帮忙,更不敢和王佑抢女人了。
    但如兰肯定是应付不了,就算是正常婆婆刁难,她都应付不了。
    更別说是小秦氏这种了。
    顾廷燁知道,若是他娶如兰回去,可能要不不了多久,就得被笑秦氏算计死。
    可他又需要和王佑搭上关係,必须娶个盛家姑娘才行。
    虽然他觉得墨兰也不怎么聪明,却也比如兰强。
    因此他把目標放在了墨兰身上。
    原本他还想著怎么让盛家答应,毕竟他名声本就不好,又经歷了外室和气死父亲这一系列的事。
    盛那种爱清誉胜过一切的人,即便他求娶的是个庶女,盛也未必会答应。
    如今墨兰却主动给他送来了把柄。
    ——
    “仲怀,你可算是回来了!”
    盛长柏看到开门的顾廷燁,激动的张手抱住了他。
    “我一听到大赦的消息,就让人给你送信,你收到了么?”
    “没有,大赦消息一到,我就第一时间回京了。”
    顾廷燁拍了拍盛长柏的后背,鬆开了他,说道:“先进来,坐下慢慢聊!”
    顾廷燁吩咐小二送酒菜来,和盛长柏进入包厢落座。
    盛长柏此时也冷静了下来,看著皮肤粗糙了许多的顾廷燁,询问起他流放后的经歷。
    顾廷燁轻描淡写的说了一遍,等小二送上酒菜,和盛长柏边喝边聊。
    几杯酒下肚,盛长柏问道:“这次回来,有何打算?”
    “我已经回了顾家。”顾廷燁说道。
    “顾家那边能让你进门?”盛长柏惊讶道。
    对於顾廷燁家里的一些事,他大概也知道一些。
    当然,他並不知道小秦氏的真面目。
    但当初顾廷燁被流放时,顾家可是没有一个前来相送的。
    “此事说来话长,以后再说。”
    顾廷燁摇了摇头笑道:“听说你婚期临近,看来这杯喜酒我还是能喝上。”
    “快了,还有半个多月。”盛长柏笑道。
    他原本的婚期是在国丧期间,要不是先帝突然驾崩,此时他都已经完婚了。
    后来国丧过后,又重新选的日子。
    “你都二十好几的人了,如今还在丧期,想喝你的喜酒还得等一年多。”盛长柏嘆息道。
    按照礼制,父母去世,子女需要守孝三年。
    这期间是严格禁止嫁娶的。
    即便新娘出嫁当日,父母过世,只要没有拜堂,都得立即回娘家,脱掉嫁衣守孝。
    “不用。”
    顾廷燁摇头道:“我在父亲去世前,遭遇牢狱之灾,属於不吉,娶妻冲喜还是可以的“”
    。
    礼法上虽然那么规定,但一些特殊情况除外。
    比方说父母去世前,就想看儿子女成家,虽然仓促举办,但还是没能撑到婚礼开始。
    这种时候,一般是允许成婚,因为那是父母的遗愿。
    顾廷燁这种也属於特殊情况,在父亲去世前遭受牢狱之灾,属於不吉。
    让他给父亲守孝,反而对父亲不利。
    这种情况一般会找人办法事驱邪,也有成婚冲喜的。
    但若是成婚冲喜,只能一切从简。
    特別是顾廷燁这种,和自己父亲的死有些关係的。
    古人认为成婚后能为家里开枝散叶,父亲即便心里有怨气,也不会伤害儿子。
    “你已经定下了?”盛长柏惊讶道。
    顾廷燁苦笑道:“我这种人,现在谁会愿意嫁女儿给我?我这次来,也是找你帮忙的,我想求娶你四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