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第163章
    朱元璋到后面,也察觉到这一点,晚年就將锦衣卫几乎废除了。
    后面还是朱棣继位后,因为需要,才再次復立了锦衣卫。
    自此以后,明朝就开始了限制之旅。
    察觉到锦衣卫权利过大,朱棣搞了个东厂出来,在对锦衣卫进行制衡的同时,权利上和锦衣卫差別不大。
    后面锦衣卫慢慢没落,东厂彻底取代了锦衣卫的地位。
    后面又有皇帝不信任东厂,加上东厂权利也確实大,又搞了个西厂出来。
    再后面,还有个內厂。
    这还不是你方唱罢我登场,而是同时存在。
    锦衣卫虽然后面没落了,却没有被废除依旧存在著。
    包括后面的东厂西厂都是如此。
    也就是说等到內厂出现时,明朝当时有四个情报机构。
    可见有多离谱。
    “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朕只要加以制衡即可。”邕王不在意道。
    “陛下可知道歷史上那些宗室、外戚、宦官专权是怎么出现的?”王佑说道。
    “你说这个做什么?”官家皱眉道。
    “这些都是歷史上一些皇帝为了平衡搞出来的。”
    王佑自顾自的说道:“最早文武的划分並不严格,读书人追求的也是上马能掌军,下马能安民,出將入相。
    一旦朝中官员抱团,就能威胁到皇帝的权利。
    皇帝为了平衡,稳固自己的权利,就会重用宗室或外戚。
    可当宗室和外戚的影响力威胁到皇权时,皇帝又会用宦官来平衡。
    陛下可曾想过为什么这些群体最后都会失控?”
    “为何?”官家也被王佑的话吸引了,不自觉的问了出来。
    当他继位后,因为原本支持他的那些官员的背刺,他此时已经对那些官员不信任了。
    但他想稳固自己的权利,也需要有自己的心腹。
    因此他有了重用外戚的想法,王佑只是其一,他已经下令调全皇后的父兄入京。
    此外还会对太子妃,也就是赵胜的娘家人进行重用。
    这些都是外戚,在他眼里是自己人。
    但王佑刚刚的话却让他突然醒悟,外戚也未必可靠。
    歷史上那些把持朝政的外戚也不是没有。
    远的不说,西夏之前不就是被外戚把持了朝政么。
    那还是西夏皇帝的亲舅舅呢。
    “因为想要制衡,就需要给他更大的权利。
    就拿陛下想重用皇城司,又想限制皇城司来说。
    陛下若是按照太祖当初赋予皇城司的权利,那皇城司的权利就非常大了。
    设立一个机构监督皇城司,给的权利小了没用。若是给的权利大了,岂不是又捧出来个比皇城司更具有威胁性的机构?”
    王佑顿了顿说道:“凡事过犹不及。”
    官家沉默了片刻,问道:“那你觉得该给皇城司什么权限?”
    “皇城司只需要刺探情报,暗中监察天下,做陛下的眼睛即可。”
    王佑说道:“这双眼睛”只能把看到的告诉陛下,至於陛下信不信,要不要派人调查,那都是陛下的事,而且还不能交给皇城司来办。
    正所谓兼听则明偏信则暗,这个道理臣不说陛下也该明白。”
    “可若是皇城司查到有人贪腐,朕再派別人去查,岂不是给了对方脱罪的机会?”官家皱眉道。
    王佑说的意思他自然明白,可王佑对於权利了解的还是不够透彻。
    对於任何一位皇帝来说,类似锦衣卫的机构,那就是自己意志的权利的体现。
    皇权也是受限的,而给情报机构捉拿审问的权利,直接听命皇帝,任何人不得干涉,就是摆脱对皇权限制的一种方法。
    若是皇城司是一把刀,那皇帝就是握著刀柄的人。
    原本皇帝虽然有刀,但百官就是刀鞘,皇帝想用刀做任何事,都需要经过刀鞘的同意,否则有刀鞘在就伤不了人。
    若是皇帝强势,倒也能强行伤人。
    可要是皇帝想杀人,却办不到。
    皇城司则是一把没有刀鞘的刀,自己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是杀是伤,都由他意志来决定。
    不给皇城司抓捕审问的权利,不还是带著刀鞘么?
    “从短期来看確实弊大於利,可长远来说,却是利大於弊。”王佑说道。
    “这件事朕会仔细考虑的,你如今需要做的,是儘快完成朕交给你的差事。”
    官家说道:“朕想给长公主修建一座公主府,国库都没钱,这些可都要靠你了。
    “不知陛下想做到哪一步?”王佑问道。
    “越多越好!”
    官家咬牙道:“这些混帐敢给朕难堪,不给他们个厉害,真把朕当先帝了。”
    “陛下刚刚登基不久,不宜动太多人,臣认为只限制於和充王有牵连之人即可。
    此外倒是可以动一些背地里做过一些醃攒事的官员。”王佑说道。
    “只动这些人,钱財怕是不够用吧?”官家皱眉道。
    “够用了,充王府搜到的帐薄上记载了一些汴京和江南的富商,这些人可是有钱的很。”王佑说道。
    官家沉吟片刻道:“既然够用了,那就按你的意思办吧。”
    “臣遵旨!”
    王佑闻言鬆了一口气,他就怕邕王脑子一热,不管不顾,大肆的搞株连。
    要是如此的话,引起的动盪就太大了。
    “朕之前答应你的还有效,另外,朕听说王家宅院窄小,等这件事办完,朕就把橙园赏赐给你。”官家说道。
    “橙园?”
    王佑闻言一怔,那不就是赵宗全赏赐给顾廷燁的那个么?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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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家点头道:“那虽然是皇家別院,但是后周时期的,早就荒废了。
    虽然內城还有些王公宅院,但赏赐给你於礼不合,橙园虽然占地很大,却没多少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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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员勋爵居住的宅子有著明確的规定,什么品级住什么样的宅子,几进都有详细的规定。
    后周时期,国土不大,因此皇家別院也显得很小家子气。
    但再怎么样也是皇家別院,和那些居住的宅子有很大的区別。
    只有少部分是居住区域,大半都是山林,毕竟是游玩之所。
    “臣多谢陛下!”王佑躬身道。
    “去吧。”官家摆了摆手。
    “臣告退!”
    王佑行礼后退了出去,来到了皇城司。
    郁兴志得到消息,亲自迎了出来,將王佑迎到了自己的公房。
    “王修撰请上坐。”郁兴志微笑道。
    王佑也不客气,在上首主位坐了下来。
    “我刚刚去见了陛下,已经將进展稟报陛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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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佑说道:“陛下对皇城司得努力和功劳很是满意,夸讚了郁都指挥。”
    “陛下谬讚了,臣只是尽些本分罢了。”
    郁兴志朝皇宫方向拱手谢恩,然后才朝王佑行礼道谢:“多些王修撰美言。”
    “我可没有替郁都指挥使美言,只是如实上报罢了。”王佑摇头道。
    “王修撰实在太客气了,不知陛下那边可有什么指示?”郁兴志问道。
    “昨日搜查到的那些信件和帐本,都理清楚了么?”王佑问道。
    “我昨晚安排人连夜梳理,已经理清楚了。”
    郁兴志说道:“帐本中记录的官员一共是三十四个,另外还有汴京及江南的扶伤二十余人。
    那些信件其中有十几人和帐本上的重叠,还有二十多人並不在帐本之上。”
    “居然牵扯到这么多人。”王佑喃喃道。
    按照郁兴志多说,帐薄上和那些信件,一共大约涉及到六十个官员,倒是有些棘手了。
    “抓吧,上面涉及到的人,一律抓起来。先派人去江南抓捕那些不在京城的商贾,等过几日汴京这边再动手。”王佑说道。
    “真的全抓?”郁兴志咽了咽口水。
    这么多人,算上其家人,怕是得有数千人。
    “怎么,你不敢?”王佑问道。
    “这是皇命,哪有敢不敢的。”
    郁兴志连忙说道:“只是需要抓捕的人太多了,而且皇城司大牢也关不下这么多人。”
    “皇城司还有大牢?”王佑惊讶道。
    他原本以为太祖给皇城司的权利和锦衣卫只是像。
    也有可能是朱元璋创立锦衣卫时,借鑑了太祖给皇城司的权利。
    但皇城司的权利並没有持续多久,甚至都还没开始用,就层花一现,失去了权利。
    如今越发肯定锦衣卫就是对照最开始的皇城司而建立的,居然连监狱都有。
    那不就是锦衣卫的詔狱么。
    “是有,太祖当初让人建造的,虽然荒废许久,但修缮一下还是能用。”郁兴志有些激动道。
    一开始听到抓那么多人,他心里有些忐忑的。
    生怕事情闹大,官家最后收不了场,把他丟出去平息眾怒。
    可提到皇城司的大牢,他又兴奋了起来。
    当年太祖给了皇城司绝无仅有的权利,可皇城司並没有使用过。
    若是能在他手上,使用这些权利,那可是无上的荣光。
    “抓人的事不急,可以先派人去抓外地的,汴京这边的暂且监视,防止他们逃走。”
    王佑说道:“我也会去请示官家,派人协助。”
    “是!”郁兴志连忙应道。
    “郁都指挥使。”
    王佑说道:“这个差事办好了,咱们都有功,后面官家肯定少不了赏赐。
    可若是办砸了,咱们都要吃掛落,甚至你还会被问罪。”
    “是是是,多谢王修撰提醒,我肯定把事情办好。”郁兴志连忙道。
    “听我说完。”
    王佑正色道:“能给逆王送那么多钱的商贾,家里都很有钱,抓人时將他们的家產全部封存,一起运到汴京来。
    至於你手下的那些人,让他们管好自己的手,不该拿的可千万別碰。”
    “王修撰放心,我会派可靠之人亲自负责,保证一文钱都少不了。”郁兴志说道。
    “你明白就好,我可不想我们一起办事,最后你却没有落个好下场。”王佑淡淡道。
    从皇城司出来,王佑再次入宫,却被告知官家正在召开小朝会,只能在偏殿暂且等待。
    等了大约半个时辰,才被內侍引著来到龙图阁。
    “臣拜见陛下,拜见太子殿下!”
    “免礼吧。”
    官家脸色有些不太好,问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臣有要事稟报!”王佑说道说道。
    官家回意,摆手道:“你们都退下!”
    “海侍郎这边请!”
    一个隨从装扮的中年男子,引著海文清进入了知政堂,兜兜转转来到韩章的公房。
    “见过大相公!”海文清行礼道。
    “伯贤多礼了。”
    韩章微笑起身,招呼海文清落座。
    等隨从奉上茶水,便把人打发了出去。
    “听说令嬡婚期將近?”
    韩章微笑道:“下聘之日可別忘了给我下个帖子,让我討杯水酒喝。”
    “肯定忘不了,大相公能来,海家蓬毕生辉。”海文清笑道。
    女方嫁女,会在男方下聘之日邀请宾客观礼,然后大办一场。
    出嫁那日,反而不会办宴席。
    “令媛嫁的那个盛家,好像是王老太师的亲家吧?”韩章问道。
    “没错,老夫那未来的亲家母,正是王老太师的嫡女。”海文清微微頷首,心里却在思索韩章说这些的目的。
    “我记得你有个学生就是王老太师的孙子,如此说来,也算是亲上加亲了。”韩章微笑道。
    “呵呵。”海文清轻笑一声,没有说话。
    “伯贤,对如今朝中局势怎么看?”韩章问道。
    “官家宾天,人心动盪。好在新君已经继位,想来要不了多久,就能安定下来。”海文清说道。
    “想要安定下来,怕是难啊。”韩章嘆息道。
    “大相公何出此言?”海文清惊讶道。
    “唉!”
    韩章嘆息道:“官家命你那个学生彻查逆王之事,他昨日已经派皇城司前去逆王王府搜查。今日更是两度进宫,事情怕是不小啊。”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官家下令严查,並无问题啊。”海文清皱眉道。
    “清查乱党自然没问题,可之前逆王也是储君候选人之一,朝中有许多官员和其有过往来。
    后来虽然断了往来,並未参与谋反。可这种事情,又怎么说的清?
    如今新君刚刚继位,本就人心不稳,若是大肆株连,只会加剧动盪。”韩国忧虑道。
    “若陛下真要大肆株连,我等再劝说便是。”海文清说道。
    “哪有那么简单!”
    韩章苦笑道:“陛下下令彻查逆党时,可是没有和任何人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