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新皇登基

      第161章 新皇登基
    “世子回去可以告诉王爷,增兵五万暂时也足够了。”王佑提醒道。
    韩章他们想给邕王一个下马威,但终究还是有点底线。
    三司那边说可以供应五万大军的所需,说明增兵五万已经够用了。
    大宋增兵五万,加上边境的原本驻军,即便辽国真的出兵,也能防守到援兵抵达。
    而且王佑觉的辽国也未必会和大宋彻底开战。
    原剧中赵宗全登基后,辽国確实出兵了。
    但他记得曹皇后是反对和辽国交战的,这也足以说明,辽国出兵,其实是想趁大宋內乱,逼迫大宋增加岁幣。
    就和当年宋夏之战时,辽国大军压境逼迫大宋增加岁幣是一个道理。
    更何况,现如今的局面和赵宗全登基那会完全不同。
    当时充王发动了谋反,官家没多久就驾崩了。
    而赵宗全登基前,在朝中可是几乎没有什么支持者。
    如今充王还没发动叛乱就被平定了,邕王在朝中还有一些支持者,並没有出现严重的內乱。
    “我明白!”
    赵胜点了点头,哪怕父王要採纳王佑的建议,也要等到正式登基以后。
    此时真要是敢动文官,怕是连登基的机会都没有。
    王佑送走赵胜,就被父亲叫去了书房。
    面对父亲的询问,他並没有说出赵胜的来意,而是隨便找了个藉口。
    赵胜回到宫里,把王佑的猜测和办法告诉了父王。
    “原来如此!”
    邕王怒声道:“本王说他们怎么会这么齐心呢。”
    “父王,小不忍则乱大谋,现在可不是收拾他们的时机。”
    赵胜生怕父王一气之下,要收拾那些文官,连忙劝道。
    “本王明白。”
    邕王冷笑道:“不过王佑说的对,不杀一些人,永远办不成事。
    本王现在对此子是越来越欣赏了,嘉成嫁给他,倒是不算辱没。”
    邕王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原剧中他都没被册封,都敢对官家宠妃的妹妹下手。
    如今被这些官员这么威胁,他怎么可能不报復。
    “父王之前答应子谦娶平妻的事还作数么?”赵胜问道。
    邕王闻言冷声道:“怎么,还怕本王说话不算话?”
    “儿臣不敢!”
    赵胜说道:“儿臣就是想著再劝劝他。”
    “不用劝他!”
    邕王摆手道:“本王现在算是明白了,还是自家人靠的住。
    他倒是有些才能,而且他居然寧愿逃离汴京,也不愿娶本王的女儿,可见不是一个贪图荣华富贵之人。
    这种人反而最难办,只要他对嘉成好,让他娶个平妻又如何?”
    王佑那番话非常符合邕王的心意,让他对王佑多了几分欣赏。
    而那些支持他的官员的背刺,也让他感到心寒。
    如今他迫切需要一些可以信任之人,王佑就非常符合。
    让王佑娶个平妻,有了弱点,他才好放心使用。
    赵胜闻言也彻底放心了。
    邕王当即吩咐人,召集韩章等人过来,告诉他们既然暂时国库没钱,那就先增兵五万。
    由翰林院擬订詔书,知政堂签字,他盖上印璽,由枢密院安排调兵之事。
    忙完这些,他就没有再管朝政,把朝中政务都丟给了韩章等人。
    每天衣不解带,陪著曹皇后在官家床前服侍。
    官家让礼部和司天监儘快选吉日完成过继和册封之礼。
    司天监选定的吉日是半个月后,官家得知后,同意了下来,命礼部立即筹备。
    然而官家终究没有撑到吉日那天,在距离册封大典还有五日的时候,就驾崩了。
    沉闷的钟声响了二十七下,汴京所有官员,连忙换上素服入宫。
    王佑也跟著王閔一同入宫,来到福寧殿外跪著。
    等礼部和宗室为官家完成大险,移棺去万灵殿时,跪伏在殿外的百官纷纷痛哭出声。
    王佑哭不出来,只能低著头,生怕被礼部官员发现,给他安个不敬之罪。
    他能够听得出,百官哭的是真的伤心。
    毕竟官家对臣子真的好。
    古代所有帝王中,官家甚至前二十都排不进,但若是自官家以后近前年的封建王朝的官员可以选择一个皇帝,那大多数人都愿意在官家手下当官。
    邕王扶棺在前,百官跟在后面,一路哭声不停,甚至有官员哭的昏厥了过去。
    至於是真是假,就不好说了。
    来到万灵殿外,百官再次跪於殿外。
    接著在礼部官员的安排下,百官分批次入殿內祭拜。
    等王佑跟隨父亲完成祭拜,出宫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马车上,王閔擦了擦泪痕,说道:“官家驾崩的突然,並未留下明詔,会不会发生什么变故?”
    “不可能。”
    王佑摇头道:“官家虽然没有留下明詔,但之前已经下旨让礼部和司天监准备邕王册封大典,从礼法上来说,邕王是第一继承人,也是唯一合法继承人!”
    “那你和嘉成县主之事——”
    王閔有些担忧道:“等邕王登基后,就是官家了,若是——”
    “孩儿明白。”
    王佑打断了父亲的话,他知道父亲的意思,无非是担心邕王反悔,怕他会抗旨。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他只能赌邕王会守信了。
    皇帝驾崩谓之国丧,国丧期间全国需遵守多项禁令,以示哀悼。
    国丧期间禁止音乐演奏和各类娱乐,延续了汉代禁乐百日的传统。
    婚嫁庆典等喜庆活动必须暂停,官员需穿著丧服参与哀悼,守丧期间行为受严格规范约束。
    按照规矩,国丧期间夫妻不能同房,一旦有在国丧期间怀上身孕的,都是大不敬之罪0
    而古代又很难精准確定具体怀孕时间,万一官家驾崩前刚刚怀上的,那可就麻烦打了。
    一般这个时候怀上,哪怕明知道是官家驾崩前怀上的,也没人敢留下,都会秘密打掉。
    民间虽然也有这种要求,但执行並不会太过严格。
    好在官家驾崩虽然突然,但官家或许也有察觉,之前曾和曹皇后说过,自己死后丧事一切从简。
    正常皇帝驾崩,丧事持续个数月都很正常。
    但官家驾崩后,国丧只持续27天,包括国丧礼仪,也按这个標准来。
    国丧期间,官宦人家都很老实,除了正常的每天早晚入宫祭拜外,其余时候在没有公务的情况下,都老实待在家中。
    生怕出门因为什么事,被人抓到了把柄。
    家中有紈絝子弟的,那更是严令不得出门,就怕给家里惹来祸事。
    官家驾崩七日后,百官以国不可一日无君为由,请邕王登基。
    邕王拒而不受,次日百官再请,依旧被拒。
    第三日百官再请,邕王才勉为其难”答应,命礼部筹备登基事宜。
    邕王要求一切从简,等官家入葬后,再行登基。
    事实上,也没办法不从简,皇帝登基大典十分繁琐。
    除了那些开国皇帝和少数正常禪位的皇帝外,几乎所有皇帝登基都简化了流程。
    没办法,新皇登基都是老皇帝驾崩之后,新君总不能等个几个月再登基吧?
    七月十三,官家入葬。
    次日,邕王登基。
    百官於太庙外观礼,等邕王身穿帝王冕服完成祭拜后,跪下齐呼:“臣等拜见陛下,陛下万安,大宋万年!”
    “眾卿家平身!”
    邕王站在高台之上,看著底下跪伏著黑压压的人群,声音中难掩盖激动。
    “谢陛下!”百官谢恩起身。
    邕王不对,应该称为官家了。
    官家看向一旁的礼部官员道:“宣旨吧!”
    礼部官员应声捧著圣旨出列,展开读了起来。
    先是册封曹皇后为太后的旨意,接著便是册封原来的邕王妃全氏为皇后。
    嫡长子赵胜为皇太子,嫡长女嘉成县主为邕国长公主。
    邕是官家关本的郡王封號,他封嘉成县主为邕国长公主,可见对这个女儿有多宠爱。
    长公主最早指的是皇帝的姐妹,歷史演变中,又包含了皇帝的嫡长女。
    但是並非说皇帝最大的姐姐或妹妹和嫡长女就能称为长公主。
    长公主是需要册封的,在礼治上也享受诸侯王的礼仪。
    亲王和诸侯王还是有很大区別的。
    亲王只是空有一个王爵,有食邑,却没有固定封地。
    而且大宋的王爵还需要降等承袭,也没有诸侯王的说法。
    但长公主是各例外,虽然也没固定封地,却可以享受诸侯王的待遇,有两营共一千的禁军护卫。
    至於邕王的其他儿子,则一律被封了郡王。
    这次册封只有对家眷的册封,並没有动朝中任何人。
    完成册封后,邕王移步大庆殿,召开登基后的第一次大朝会。
    够资格的官员跟隨一同前往大庆殿,品级低的则由內侍引著出宫。
    王佑本来不够资格的,正准备跟著队伍出宫,却被一个內官给拦住了。
    “王修撰,有礼了!”
    “这位內官好!”
    王佑连忙回了一礼,问道:“不知內官有何吩咐?”
    “不敢当!”
    太监很是客气道:“陛下有旨,让王修撰前去参加朝会,请王修撰隨咱家走吧。”
    “劳烦內官了。”
    王佑虽然满心疑惑,却也只能跟著內官走。
    太监將他引到大庆殿外,让他在最后的位置站著,就离开了。
    站在王佑前面的官员听到身后的动静,却也不敢回头看。
    朝会的规矩非常严格,在大殿外等待期间,不能回头,不能交头接耳。
    四周有御史台的官员负责监督,一旦有类似情况,都会被定为失仪。
    虽说不是什么大罪,只会罚点俸禄,但次数多了,就会升级为大不敬之罪。
    而且新君刚刚继位,第一次大朝会,自然没人敢犯。
    等了约一盏茶左右,司殿太监唱喝道:“百官进殿!”
    百官这才在唱喝声中,排著整齐的队伍,进入大殿。
    等百官在大殿內站定,司殿太监再次唱喝道:“陛下到!”
    “臣等恭迎陛下,陛下圣安!”百官躬身齐呼。
    官家走到龙椅前,伸手虚抬道:“平身!”
    “谢陛下!”百官谢恩后,直起身子,保持微躬。
    “宣各国使臣!”官家说道。
    “宣各国使臣覲见!”司殿太监唱喝道。
    不一会,一群身穿各式服饰的使臣进入大殿。
    这其中有辽、夏、大理等和大宋接壤的国家,还有许多海外各国的使臣。
    大宋和海外各国通过海贸来往十分频繁,这些国家有一些都派使臣在大宋常驻。
    如今新君继位,他们自然要来参拜。
    至於辽夏和大理国的使臣,则是三国得知先帝驾崩后,派来弔唁及观看礼的。
    “拜见大宋皇帝陛下!”
    各国使臣因为关係不同,行礼也不同。
    辽国和大宋按照盟约乃是兄弟国,两国地位平等,使臣代表辽皇,自然不用行礼,只是微微躬身。
    而西夏和大理国则行了臣子礼,两国虽然都是独立国家,但在名义上又接受了大宋的册封。
    那些海外小国,则需要行大礼。
    官家接受参拜,便让他们起身,微笑道:“朕刚刚登基,会遵照先帝和平共处之理念,和各国的关係互市皆一切照旧。”
    哪怕是辽夏两国的使臣,闻言也鬆了一口气。
    两国依靠互市,赚的盆满钵满,如今大宋新君继位,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变故。
    “大宋陛下!”
    辽国使臣出列道:“大宋边境换防后的兵马一直驻扎在边境附近城池,如此有违两国盟约,不知大宋何日退兵?”
    辽国到底没有出兵,但大宋边境兵马增多,对辽国边境也有了一定的威胁。
    虽然辽国不觉得大宋敢主动挑起战事,却也不得不防。
    “之前因为先帝驾崩,这才耽搁了兵马调动,朕已经下旨,命那些兵马回京了。”官家说道。
    “如此甚好,吾皇也愿意与大宋永修於好。”辽国使臣说道。
    “这亦是朕之所想!”
    官家微笑点头,和各国使臣聊了一会,便让人带他们去偏殿暂歇,一会设宴款待。
    等各国使臣离开后,官家收敛了脸上得笑意。
    “皇考之所以宾天,都是受逆王谋反所气。”
    官家沉声道:“之前朕无心他顾,一直未曾彻查此案。
    如今也该好好查查了,翰林院修撰王佑何在?”
    “臣在!”
    王佑出列行礼道。
    “朕命你负责此事,皇城司配合,严查逆王谋反一案,无论牵扯到何人,皆可抓捕审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