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顾偃开之死

      第145章 顾偃开之死
    ”你说什么,顾廷燁失手打死了人?”
    王家,王佑听完小满的话,一脸惊讶。
    “听说顾二公子养了一个外室,而那个外室还给生了两个孩子。
    不过那个外室和人私通,被顾二公子抓了个正著,愤怒之下將人给打死了。”小满说道。
    “不可能,你再去仔细打听一下。”王佑说道。
    养外室虽然不算普遍,但也不算少。
    大多数人家正常情况下,都不会认外室的孩子。
    除非其家中无子,才会接纳。
    之所以如此,就是因为外室所生,很难保证是亲生的。
    明媒正娶回来的,身边都有丫鬟跟著,想和人私通很难。
    可养在外面的就不一样了,在可以纳妾的古代,养外室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原因。
    因此平常去的就少,和人私通也很正常。
    像原剧中顾偃开知道顾廷燁在外有孩子,直接告诉顾廷燁,別说那个外室,就是那两个孩子他都不会认。
    这並不能怪他心狠,而是不確定那孩子到底是不是顾廷燁的。
    古人对於血脉非常看重,又没有正常手段能够测试,自然寧愿弄错,也不愿意冒险。
    这也是小满说顾廷燁的外室和人私通时一脸吃瓜的神情,却没有半分怀疑。
    可王佑不同,他可以確定曼娘是没有所谓的姦夫的。
    顾廷燁模样不差,又常年练武,还是个贵公子。
    试问得什么样的姦夫,才能勾搭上曼娘。
    而且曼娘一心想进入顾家享受荣华富贵,根本不可能干这种事。
    “该不会是曼娘的那个哥哥吧?”王佑猜测道。
    不管是不是,如今看来自己提醒顾廷燁后,事情轨跡已经发生了改变。
    顾廷燁失手打死人,若是对方是贱籍还好,若是平民,在事情传开后,根本压不下来。
    即便他是寧远侯嫡次子,最多也只能不死,流放是肯定的。
    王佑对此倒是谈不上高兴,却也不会感到內疚。
    虽说他提醒顾廷燁有著几分算计在,可整个过程他並没有做什么,一切都是顾廷燁自己造成的。
    不过这样也好,顾廷燁被流放,大概率是要去边境,不可能和禹州那边有任何交集了。
    “公子,盛家的表公子来了,说有急事要见公子,已经往这边来了。”丫鬟稟报导。
    “知道了!”
    王佑摆了摆手,起身往外而去。
    刚出院门,就迎到了盛长柏。
    “子谦!”
    “表兄可是为仲怀的事而来?”王佑问道。
    “对。”
    盛长柏急道:“我想麻烦子谦陪我去探望一下则诚,看看这件事还有没有转圜的余地。”
    他之所以来找王佑,是因为王佑有官身,而且王閔还在刑部任职。
    刑部对於一些大案,是有著监督权的。
    如今顾廷燁被关在开封府大牢,案子还在调查,他这个朋友的身份,根本不让见。
    “好!”
    王佑点了点头,道:“我去换身衣裳,表兄稍等会。
    “嗯。”盛长柏点了点头。
    王佑匆匆换了一身衣裳,和盛长柏一起出了门。
    路上他询问这件事的经过,盛长柏其实也不太清楚,不过他却知道被打死的是曼娘的兄长,並非什么姦夫。
    盛长柏有些自责道:“当初我就该劝劝仲怀的。”
    他也见过曼娘几次,觉得曼娘並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曼娘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说话更是轻声细语。
    可真要像她表现的那样,一个弱女子又怎么敢追到江州去的?
    不过他虽然感觉曼娘有些不对劲,又没有证据,而且这种事他一个外人也不好多说。
    因此就没有说。
    如今却发生了这种事。
    要是他早早提醒顾廷燁,顾廷燁会不会早点认清曼娘的真面目,现在的事情也就不会发生了?
    “表兄,这件事不怪你,我之前——”
    王佑把前两天和顾廷燁的谈话告诉了盛长柏,说道:“即便你当时劝了,他也未必听的进去。”
    盛长柏听了还是有些自责,王佑也没再说什么。
    两人来到开封府衙,王佑亮明身份后,衙役进去请示得到准许,带著两人来到了牢里0
    汴京虽然有一百多万人口,但开封府衙的大牢犯人並不多。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这里是天子脚下。
    其次五城兵马司维护城內治安,一般的事,五城兵马司就处理了,根本不用开封府衙官。
    顾廷燁身份特殊,被关押在一个单独的牢房里。
    条件虽然很差,但比其他牢房要好的多。
    “仲怀!”盛长柏看到牢房里呆坐的顾廷燁,出声喊道。
    “则诚,子谦?”
    顾廷燁回过神来,连忙起身走了过来。
    “最多只能待一柱香时间,两位公子也別让小的为难。”衙役说道。
    “多谢了。”
    王佑给石头使了个眼色,石头掏出一块碎银子递给了衙役。
    “多谢公子赏。”
    衙役高兴的接过银子,行礼离开了。
    石头则走到一旁守著。
    “你怎么那么衝动呢?”盛长柏气的恨不得给顾廷燁一拳。
    顾廷燁苦笑道:“事已至此,说这些都已经晚了,你来的正好,替我找一些靠谱的下人,交给常嬤嬤,让她帮我照顾好两个孩子。”
    “你先別说这些,把事情经过详细跟我说一遍。”盛长柏说道。
    杀人偿命,也是要看情况的。
    古代也有讼师,也就是后世的律师,可以根据律法帮忙辩护。
    他想问清楚这其中的经过,看看有没有办法替顾廷燁减轻罪责。
    “今天上午——”顾廷燁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因为嫻姐儿帮忙,他救下了孩子,可就在这时,朱壮冲了进来。
    之前朱壮让曼娘给他送钱,曼娘去余家闹过后,还去见了朱壮,答应下午给他送钱过去。
    可左等又等等不到人,他就前往曼娘居住的院子,想看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而当时院门没关上,他见院门开著,便凑近偷看。
    当时顾廷燁把曼娘控制住,准备將她送去庄子软禁起来。
    原本他还打算让曼娘自己离开,可曼娘的疯狂嚇到了他。
    也让顾廷燁明白,真要是这样子放走曼娘,后面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朱壮听完自然不於,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长期饭票,还没享受荣华富贵呢,哪里肯这样算了。
    而且他现在几乎身无分文,这些年不劳而获惯了,让他以后自己赚钱生活,那不是要他的命么。
    更何况,就算他去赚钱,又能赚多少?
    他灵机一动,当即大喊了起来,说顾廷燁拋妻弃子,本想將附近的人吸引过来。
    可顾廷燁当时正在气头上,本身心里就充满了怒火,见朱壮大喊自己拋弃他妹妹,才知道这一切从头到尾就是个骗局。
    顾廷燁虽然认清了曼娘的真面目,可他还以为曼娘是想做正妻,才策划这一切,並不知道曼娘一直在算计他。
    当年他也是听曲的时候,有紈絝子弟见曼娘长的漂亮,上前调戏,被他看到后,出手帮助了曼娘。
    后来曼娘找到他的时候,说兄长欠下赌债,把她的钱財都拿著跑了。
    要债的人找她要钱,她只能逃离汴京。
    可她父母双亡,又没有別的亲人,实在无处可去。
    想到顾廷燁当初帮过她,这才找人打听,得知他去了白鹿洞书院,便去江州寻他。
    而顾廷燁当时是因为不知道如何面对顾偃开这个害死他母亲的人,这才离开汴京的。
    一个人远在他乡,免不了有种孤单的感觉。
    有著曼娘陪伴,这才慢慢走了出来。
    当得知曼娘从头到尾都在骗他,那种愤怒让他失去了理智。
    看到朱壮一直在那大喊大叫,他便上去含恨的给了他一脚。
    朱壮一头撞到墙上,直接一命鸣呼了。
    正好被朱壮大喊大叫吸引来的百姓看在眼里。
    百姓嚇的四散而逃,还有人跑去报了官。
    顾廷燁连掩盖的时间都没有。
    “他们联合起来骗你,有错在先,你就算失手打死了人,也不罪不至死。”盛长柏听完激动道。
    “我知道,但流放是肯定的,顾家那边是不会接纳两个孩子的,我也不放心把他们留在顾家。”顾廷燁说道。
    “你那个外室呢?”王佑问道。
    “逃了!”
    顾廷燁说道:“我当时见她兄长倒地不起,还流了很多血,没有顾上她,上前查看。
    她乘机跑了出去,不过我已经详细的说了,她是个骗子,官府也会追捕她,就算她真逃走了,也不敢再回来了。”
    “你放心,你说的事我都记下了,会——”
    盛长柏话还没说完,衙役匆匆走了过来。
    “顾二公子,令尊闻讯气的吐血昏迷,府尊大人准许你在监视下回家探望。”衙役说道。
    “什么?”
    顾廷燁闻言一个跟蹌,差点摔倒。
    他虽然恨顾偃开,可没有爱又哪来的恨?
    他內心对於顾偃开这个父亲,还是充满了感情的。
    王佑和盛长柏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对人的打击太大了。
    一般人甚至可能会疯。
    也不怪顾廷燁经歷父亲的死后,就彻底成熟了。
    王佑心里嘆了一口气,看来顾偃开命里有这一劫,最终还是没能躲过去。
    不过想想也是,原剧中他只是因为顾廷燁坚决不肯放弃曼娘和孩子,甚至为此不惜和顾家断绝关係。
    顾偃开这才因为愤怒引发了旧伤而死。
    如今的情况比那时候只会更严重,毕竟顾廷燁都因此背上了命案。
    他可是把顾廷燁当场自己的接班人。
    至於有人阴谋论,说是小秦氏害死的顾偃开,完全就是在扯淡了。
    当时的顾廷燁都要离家出走了,有这个必要么?
    就算说是小秦氏不相信,但顾偃开可是留下的有遗言。
    退一万步说,是小秦氏在他留下遗言后弄死他的,那顾廷煜呢?
    要知道顾廷煜虽然恨顾廷燁,把自己母亲的死怪在了白氏身上,但他对於顾家却很有感情。
    后来察觉到赵宗全想让顾廷燁继承爵位,也打算把爵位传给顾廷燁。
    並没有听从小秦氏的,过继顾廷煒的儿子。
    赵宗全想让顾廷燁袭爵不假,但他也不能直接说,只能通过把顾家隔壁橙园赏赐给顾廷燁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意思。
    顾廷煜真要是过继个儿子,赵宗全也无可奈何,因为这是礼法。
    顾廷煜之所以不那么做,是因为他清楚顾廷煒没有能力振兴顾家,顾廷燁才是最好的选择。
    这一点从他一直留著顾偃开的遗言就能看出来。
    如今顾偃开大概率是凶多吉少了,开封府府尹能放顾廷燁回去见父亲最后一面,也算是很有人情味了。
    “唉,希望顾侯没事,否则这一系列的打击,他未必能承受的住。”
    盛长柏看著顾廷燁失魂落魄的被衙役带走,嘆了一口气。
    顾家发生这种事,他们这些外人也不便过去。
    “表兄,事情已经发生,我们担心也无用,再有几天就是殿试了,表兄多把心思放在殿试上,考个好名次。”王佑说道。
    他也得为接下来传播心学做准备。
    “嗯。
    “”
    盛长柏嘆了一口气,现在他確实帮不上什么忙。
    顾偃开还是死了,就在殿试的那天。
    小秦氏和原剧中一样,把顾偃开的死,怪在了顾廷燁头上。
    如今顾廷燁不仅背负著杀人之名,同样也背负著气死父亲的不孝之名。
    而开封府衙那边对於顾廷燁的判决也下来了。
    这件事本身並不复杂,顾廷燁被抓后直接讲述了事情经过,稍微调查一下,也就基本確定了。
    曼娘兄妹欺骗在先,顾廷燁失去理智才打死了人,情有可原,判了个流放三千里。
    流放去北方霸州城附近安置。
    等他父亲入葬后,再押送过去。
    ——
    至於曼娘一直没有找到,两个孩子也被常嬤嬤带回了扬州,盛长柏帮著找了几个老实的下人隨常嬤嬤去了扬州。
    这些都是后来王佑从盛长柏那里知道的。
    他此时並没有时间关注这些。
    隨著殿试临近,欧阳修和海文清,也把传播心学的章程定下了。
    海文清已经把心学拿给官家过自过,官家看完后称讚其为一部佳作。
    按照两人商议,等殿试结束,两人以诗会之名,邀请所有金榜题名的学子参加。
    除此外,还会在落榜的学子中,挑选一部分人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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