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恶人先告状
第140章 恶人先告状
但这可能么?
禁军將领多为外戚,其余的也都是家世清白之人。
充王若是没有足够的筹码直接打动他们,转头就会被告发。
毕竟这可是大功一件。
可充王有什么筹码?
最多只能承诺事成之后如何如何。
可那些禁军將领也不傻,城外还驻扎著四十万大军呢。
充王成功的机率微乎其微,谁会陪他疯。
人家李世民也是安插一个別人不知道的心腹,而没有想著临时去收买。
可见这样做根本行不通。
“本王知道机会渺茫,可本王已经没有退路了。”
兗王咬牙道:“不博是死,博了还有一线生机,本王没得选!”
伍先生还想再劝,毕竟他是充王的幕僚,充王要是谋反,他也必死无疑,可看到充王眼中的杀意,到了嘴边的话,又止住了。
“先生可有什么办法帮我?”
兗王说道:“只要事成,大相公之位就是你的。”
“別说大相公了,就是封王那也得有命要啊。”
伍先生心里苦笑,嘴上却道:“殿下,此事需从长计议,我需要点时间。”
“那先生先下去好好思考,本王等先生的好消息!”充王说道。
“在下告退!”
伍先生行礼后退了出去,他此时恨不得立即去告发充王。
可他知道,充王既然敢和他说这些,他短时间怕是出不了王府。
即便出了王府,也会有人跟著,除非他不要命,否则根本没有告发的机会。
此时他多少有些理解充王的想法了。
充王就好像现在的他,明知谋反几乎不可能成功,但若是告发则必死无疑。
伍先生心里暗骂,充王敢造反不可能一点准备都没有。
可充王只让他帮忙策划,却没有亮出自己的底牌。
伍先生走后没多久,赵林便神色匆匆的走了进来。
“父王!”
赵林躬身道:“所有之前支持父王的官员,我都派人去了,全都闭门不见。
“”
“呵。”
充王冷笑道:“之前一个个都在本王勉强表忠心,官家都没册封邕王呢,就想著和本王撇清关係了?”
“父王,那些人虽然可恶,可现在局势对我们十分不利,该如何应对?”赵林有些焦急道。
权利的滋味,没有品尝过的人,根本不知道权利有多令人痴迷。
他这个世子看似尊贵,但在官家没有选中邕王和王之前,汴京那些公子哥,见了他最多表面客气的唤他一声世子。
实际上根本没人把他当一回事。
自从充王成为储君候选人后,那些公子哥对他的態度彻底变了。
天天围在他身边恭维他,那叫一个諂媚。
一想到以后还要和以前一样,甚至有可能被软禁一辈子,他就充满了慌乱和不甘。
“慌什么,天还没塌呢。”
兗王冷笑道:“此时官家尚未册封,结果如何犹未可知。”
“可官家把支持父王的官员留在宫里,没有动一个支持邕王的官员,態度已经很明显了。”赵林急道。
这汴京上下,议论储君的不知道有多少。
官宦子弟私下也没少议论。
可官家却因为一些官宦子弟说充王更適合继承皇位,就把那些人的父祖给留在宫里,根本说不过去。
“你让人散布谣言,就说邕王已经私下在准备登基的冕服了。”充王说道。
“这样有用么?”
赵林迟疑道:“万一被查到,后果只会更严重。”
这种无凭无据的谣言,根本不会有人信。
毕竟官家已经表露出选中邕王了,登基冕服自然有人准备,邕王私下准备这玩意做什么。
“让你去你就去,做的隱蔽一些。”充王呵斥道。
他自然知道大多数人都不会信。
可这种谣言传的快,而且一传出去就会引起很多人议论。
想通过这种手段扳倒邕王不可能,但拖延官家册封的时间还是可以的。
他必须在官家没有正式册封前,儘可能的做足准备。
一旦等官家下旨册封了,他想拉拢一些武將,就彻底没有希望了。
只是这些事他不打算告诉赵林。
知子莫若父。
自己儿子什么德行他还不清楚么,万一泄露出去,就万事皆休了。
“官人~”
王大娘子看到盛紘下车,哭喊著扑了上去。
盛紘神色呆滯,听到王大娘子的哭声,眼神才有了一丝色彩,拍了拍妻子,向盛老太太行礼。
天知道他在宫里这一天一夜內心有多煎熬。
內侍说官家要召见他,他激动的就去了。
却被內侍带到一间屋子给关了起来。
那时候盛紘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心里就在想自己哪里犯了错,居然能让官家如此对待。
——
可想来想去,却始终想不明白,越是这样他就越害怕。
这期间,不仅米水未进,就连茅房都不让他上。
直到一个多时辰前,官家才见了他。
盛紘当时就跪下认错,官家反问他错在哪了,盛紘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结果官家问他是不是经常在家里说充王更適合做储君,否则他儿子为何跟人这么说。
盛当时都快下尿了,连说没有,向官家求饶。
原剧中是盛长柏听了明兰那番话,同盛紘閒聊的时候说出来的。
其目的是为了让盛能对明兰重视一点。
虽然盛长柏一心读书,好像对家中大小事都没有心思理会的样子,可他其实心里都清楚。
明兰的藏拙,自然瞒不过他。
当盛紘被官家质问时,才福临心至,想到了明兰那番话。
这个时空因为被王佑抢先说了,盛长柏也就没有说给盛紘听。
面对官家质问,盛纺脑子一片空白,只知道磕头求饶。
可官家什么都没说,就这么离开了。
当听到房门关闭的声音,盛紘直接瘫倒在地。
他甚至脑中都想到一家被官家流放三千里,自己死在流放的途中的画面了。
就是在这种煎熬下,又过了半个时辰,內侍打开门让他出来,告知他可以回去了。
要不是还有点理智在,盛紘怕是都要喜极而泣了。
“回来就好。”
盛老太太说道:“看你满脸官司的样子,快去洗漱去去晦气吧。”
“儿子累的母亲担心,罪该万死!”
盛紘躬身道:“等儿子沐浴更衣后,再去给母亲请安。”
“家里上下也都担心坏了,你能出来,也是大娘子跑去王家,让佑哥儿帮忙去请海侍郎帮的忙。
你先和大娘子还有孩子们团聚团聚,准备份厚礼,去王家表达谢意。”盛老太太说道。
按说也要去海家道谢,不过海文清是受王佑所请,也是王佑欠下的人情。
因此盛不能绕过王家去海家道谢。
“是!”盛紘应了一声,在王大娘子的搀扶下去了葳蕤轩。
盛紘还没沐浴完,外面就传来一阵嘈杂声。
林小娘知道,一旦让王大娘子在盛紘面前乱说,那她就麻烦了。
而且她虽然没有偷人,却打算卖了田庄铺子逃走。
认真算起来,其实也是背叛,区別在於一个身体一个是灵魂。
因此她不顾下人阻拦,强闯葳蕤轩。
王大娘子得知,连忙吩咐人把她赶走,盛紘却从盟洗室出来了。
“二公子,二姑奶奶来了,大娘子让二公子去正堂。”丫鬟稟报导。
“知道了。”
王佑点了点头,起身前往正堂。
进入正堂就看到王閔和盛紘坐在主位,冯氏和王大娘子坐在左右上首的位置。
“佑哥儿来了,你姑父能安然无恙的回来,可多亏了你。”王大娘子一脸感激道。
“姑母客气了,都是一家人。”
王佑笑了笑,王大娘子之前因为他没有娶如兰,年后去拜年脸色都不怎么好。
此时彻底忘记了之前的事。
这要是换了康王氏,就算是帮了她,估计还记著仇呢。
“姑父无碍吧?”王佑行礼问道。
“就是受了些惊嚇,不过和我一起被留在宫里的那些人,听说有爵的被夺了爵,没爵的则被流放了。
官家没有说要如何处置我,暂时还不好说。”盛紘苦涩道。
“妹夫,既然官家没说,应该就不会追究了,毕竟是孩子不懂事,官家又向来宽仁。”王閔安慰道。
“希望如此吧。”
盛紘嘆了一口气,看向王佑道:“这次多亏佑哥儿找海侍郎帮忙,否则我怕是要和那些人一样了。
受海侍郎大恩,应当登门感谢感谢,佑哥儿帮忙问问,看什么时候方便。”
“回头我就去问问老师。”王佑应道。
盛紘和王大娘子也没在王家久留,等他们走后王佑便去了海家一趟,把盛级想要登门道谢的事情说了一遍。
“感谢就不必了,毕竟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海文请知道盛紘担心什么,无非是怕盛家出了这种事,海家不愿意嫁女,乾脆直接把话给挑明了。
“那以后我见了三妹妹得叫表嫂了。”王佑笑道。
“事情还没定下呢,可不能胡说。”海文清瞪眼道。
“学生明白。”
王佑笑道:“这不是没有外人嘛。”
海文清摇了摇头,正色道:“如今会试已经结束,再有几日便是殿试了,等殿试结束,我便会把心学呈送给陛下过目,只要陛下不反对,就可以著手推广心学了。”
推广一门新的学问,可不是隨便就能推广的。
这种事若是不经过官家同意,很容易被人找到由头。
“按照梅师的遗言,学生暂时也帮不上忙,辛苦老师了。”王佑说道。
“谁说你帮不上忙?”
海文清说道:“我和永叔商议过,准备把你那警世四言公之於眾。
届时你在年轻一代就会有极大的威望,你再帮著宣扬心学,对於心学有极大的好处。”
之前他和欧阳修一直隱瞒著王佑的身份,如今警世四句,已经被很多年轻一辈的读书人奉为圭臬,等公布王佑的身份,王佑必然会受到那些读书人的追捧。
“不会產生什么不好的影响吧?”王佑担心道。
“不会。”
海文清摇头道:“当时若是公布,不利於你那四句话的传播。
可如今都已经传播了,也被很多人接受,已经没有影响了。”
这其中的道理很简单,当年王佑年纪小,若是公之於眾,会伴隨著各种质疑。
这种质疑本质上来说,其实並不是质疑非王佑所作,而是不能接受一个比他们小的人能说出如此富有哲理的话来。
这就好比一个孩童教大人道理一样,不管孩童的话再有道理,大多数大人都不可能认可。
否则跟人谈论这个道理时,说自己认可一个孩童的道理,岂不是得被人笑话。
而且自古以来年纪轻视都是存在的。
但现在不同,王佑的话已经被人认可推崇。
此时公布,他们也不可能转过头来贬低王佑。
毕竟他们已经认可了王佑的话,再贬低王佑岂不是在打自己的脸?
至於他们是不是心甘情愿,根本不重要。
而且为了证明自己的眼光,他们不仅会推崇王佑,还会把王佑捧的高高的。
只有这样,才能证明自己的聪明和眼光。
而这个时候,王佑站出来支持心学,也会让很多年轻一辈的读书人认可心学o
至於老一辈的那些大儒,就得靠他和欧阳修来了。
“学生明白了,接下来会好好准备的。”王佑正色道。
“这是圣俞完成的心学手抄本,你拿回去仔细研读,別到时候自己对心学的阐述都不清不楚。”海文清將桌上厚厚的一堆书推向王佑。
王佑看到这么厚的书,感到一阵头疼。
虽然心学是他提出的,可並不是说他对心学就能了如指掌了。
前面说过,心学若是让人接受,还得进行详细的论述。
简单来说,就是告诉世人什么是心学,为什么要有心学,心学的存在价值和意义是什么。
“老师放心,学生回去后会认真看的。”王佑保证道。
傍晚时分,沐姐儿散学回到家中,直奔王佑的住处而去。
得知王佑在书房,阻止了要去稟报的丫鬟,悄悄推开门,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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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头看到王佑正在认真的读书,她慢慢上前,本想嚇唬王佑,可这时王佑开口了。
“你想做什么?”
“二哥哥你嚇著我了!”
沐姐儿反而被嚇了一哆嗦,娇嗔道:“我好心来给你送信,你居然还嚇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