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故友重逢

      第136章 故友重逢
    “咚咚咚~”
    明兰还想说什么,楼梯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她连忙抽回了自己的手,装作看著窗外。
    “二哥哥,上面什么都没有,你为何一个人在上面待了那么久?”沐姐儿气呼呼的问道。
    王佑看到沐姐儿对他眨了眨眼,哑然失笑。
    “好了,咱们上去赏景吧。”
    沐姐儿其实很聪明,估计已经猜到了一些。
    之前那么做,只是为了给他创造和明兰独处的时间罢了。
    沐姐儿见王佑不说,故作恼怒的上前拉著明兰道:“明兰姐姐,咱们上去,不理他!”
    明兰生怕被沐姐儿察觉异样,脑子晕乎乎的跟著她上了楼。
    王佑见小桃和沐姐儿的丫鬟向蓉也要跟上去,说道:“你们就在下面待著,有什么事再叫你们。”
    “是!”两人闻言停下脚步,欠身应道。
    “石头,外面冷,进船舱待著。”
    王佑喊了一声石头,也不管他进不进来,就上了二楼。
    机会给他创造了,能不能抓住就看他自己了。
    汴河游览下来,已经是一个时辰后了。
    王佑他们去樊楼用了午饭,明兰便乘车回盛家了。
    “二哥哥,我今天可是帮了你的大忙,可別忘了答应我的。”沐姐儿说道。
    “记著呢,我今早出门就已经让小满去满了。”王佑无语道。
    沐姐儿凑到进前,小声道:“二哥哥之前在楼上,见的该不会是邕王世子吧?”
    “少下打听!”王佑屈指一弹,没好气道。
    ————
    “啊!”
    沐姐儿吃痛的捂著脑袋,眼泪汪汪的看著王佑。
    “好了,別装了。”
    王佑说道:“我让人从蜀地弄了一些上等蜀锦,到时候分你两匹。”
    蜀锦属於上等布料,其中的上等,那更是有价无市。
    汴京虽然有卖,可每次上等蜀锦到货,一般人根本买不到。
    去问就是卖光了。
    王佑弄到的还是让石鏗从蜀地弄来的。
    再好的东西,只要经过人手,肯定会外流出来。
    “真的?”沐姐儿惊喜道。
    “不信算了。”王佑没好气道。
    “信信信。”
    沐姐儿连忙討好道:“那我能不能多要一匹?”
    “两匹够你做多少衣服了,你要那么多做什么?”王佑皱眉道。
    蜀锦珍贵,能够弄到的数量也不多,他还要拿来送人。
    “我想给海姐姐送一匹。”沐姐儿说道。
    海朝云对她很照顾,虽然海家不缺这个,但她也想送一匹表示感谢。
    “等这两天到了,看看有多少再说吧。”王佑说道。
    算算时间石鏗也该到了,如今还没来,让他不免有些担心。
    等回到家,门房说石鏗夫妇来了,在他住的厢房厅堂等著,他才鬆了一口气。
    和沐姐儿分別,王佑带著石头匆匆回了自己屋子。
    一进厅堂,就看到石鏗和车三娘正在喝茶。
    “公子!”
    见王佑进来,夫妻俩连忙起身行礼。
    “免礼,坐下说话。”
    王佑摆了摆手,来到主位上坐下,微笑道:“此行可还顺利?”
    “挺顺利的,就是出货耽搁了些时间。”
    石鏗喜道:“公子,从江浙收购一些便宜的东西,转运到蜀地,利润非常可观,这次只有十艘船,赚了大约有五千两。”
    “那是你们辛苦得来的,自己分了就好。”王佑说道。
    他让石鏗整合那些个人船只,好像激发了石鏗的经商天赋一样。
    前几个月石鏗来信,说想从江浙一代收购一些物美价廉的东西,送到蜀地去卖。
    这些东西蜀地虽然也有,但价格和江浙一代有很大的差异。
    其中的利润非常不错。
    王佑得知也没阻止,让他尝试一下。
    这个时候的江浙一代手工製造业非常发达,毕竟大宋海贸的货物,大多都是这些地方生產的。
    川蜀道路难行,只能通过水路。
    虽然蜀地的商人和去蜀地经商的商人非常多,但船只造价不低。
    那些商贾大多都经营大宗的货物,看不上一些小商品。
    而看的上的人,光是船只就把他们难住了。
    而且这个时代就算走水路也没有那么安全。
    因此这么做,还是有利可图的。
    只是没想到居然这么赚钱。
    不过仔细想想也正常,蜀地交通闭塞,利润大点也正常。
    “这怎么能行呢?”石鏗闻言就要拒绝。
    “行了。”
    王佑摆了摆手道:“这次只是个尝试,利润我就不要了,来年继续做,到时候我拿三成,剩下的你们参与的人一起分。”
    “是。”石鏗闻言也不在多说。
    “公子,我们按照你的吩咐,从蜀地带回来二十匹上等蜀锦。”
    车三娘说道:“还有一些蜀地的特產,因为赶著来见公子,没等卸下就过来了,想来一会就该送来了。”
    “嗯,辛苦你们了。”王佑微笑道:“你们和石头许久未见,让石头带你们去汴京游玩一番吧。”
    石鏗闻言看向车三娘,说道:“你带石头去看看货来了没有。”
    车三娘闻言行了一礼,带著石头出去了。
    王佑也把屋內的下人打发了下去。
    “公子,这几个月的利润一共是一万二千三百五十一两,隨后会和货物一起送来。”石鏗说道。
    “居然有这么多?”王佑闻言有些惊讶。
    石鏗笑道:“如今咱们急递铺的名气越来越大,生意也越来越好了。”
    “那也是你辛苦打点的。”
    王佑说道:“我留下一万两,剩下的你带过去。”
    “公子,我们夫妇每个月领了工钱的,不用——”
    “好了,就按我说的办。”王佑摆手道。
    石鏗张了张嘴,见王佑態度坚决,便没有再拒绝,而是凑到王佑跟前,小声道:“公子让我们留意的事,目前还没有发现。”
    “嗯,那就继续留意。”王佑点了点头。
    和石鏗聊了一会,王佑便让他去和石头团聚了。
    兄弟俩一年不见,肯定有很多话要说。
    送走石鏗,王佑心里暗道:“看来充王目前还没有准备造反。”
    充王造反,並不是因为邕王动荣飞燕。
    荣飞燕被掳,只是给充王送去了一个助力。
    他记得原剧中,充王曾让人去江南买一些貌美的女子回来,用这些女子来收买官员武將。
    顾家四房五房,还有人参与其中。
    显然充王在察觉到自己没希望时,就已经著手准备了。
    毕竟自古以来,参与爭夺皇位的,要么贏了坐上皇位,要么只有死路一条。
    获胜的一方有可能会原谅支持自己对手的官员,但绝对不会容忍一个和自己爭夺皇位的人活著。
    即便对方没了威胁,也不会留著。
    大度一点的,也会软禁一辈子。
    就算他是充王,察觉到没有希望后,也会拼一把。
    毕竟拼了不一定会失败,不拼一定会死。
    如今看来,充王感觉还有希望,还没有准备冒险一博。
    王佑很快就把这件事拋出脑后了,只要没有荣家支持,充王就算再怎么准备,连皇宫都进不去。
    “有了这一万两,倒是可以买套宅子了。”
    王佑盘算了一下,这些年积攒的钱,加上这一万两就有三万两了。
    內城的宅子肯定买不起,在外城还是能买一个不错的宅子。
    “等年后看看吧。
    年前年后,王佑每天忙著跟父亲走亲访友。
    整个过年期间並没有閒下来过。
    康王氏那边一直没有来闹,倒是让他有些不安。
    就连过年也没有登门,以生病为由,让儿子康晋登门送了礼。
    王老太太还以为她真的病了,想要去探望,康晋却为难的说,母亲交代过,不让他们去探望,否则就会翻脸。
    这让王家年后的气氛十分压抑。
    王佑却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俗话说的好,咬人的狗不叫。
    就康王氏那性子,真要来王家闹一通,还没什么。
    她连闹都不闹,一副恼怒之下,不想和王家来往的姿態。
    更像是在憋什么阴招。
    王佑一时间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只能小心提防了。
    上元节后,王佑便继续去盛家读书。
    时间飞逝,很快便来到了三月。
    三月初,草长鶯飞,因为科举临近汴京更加热闹。
    其实在年前就有许多参考的士子赶到了汴京。
    年后陆续到来的就更多了。
    古人也知道水土不服的问题,为了提前適应,有条件的都会早早到汴京。
    那些家境贫寒的,就没办法了。
    毕竟汴京房价太贵,哪怕租房子住,提前一个月到汴京,吃喝拉撒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这天王佑回到家里,门房稟报导:“二公子,前不久有个自称是你好友的书生登门,现在正在正堂,主君招待著呢。”
    “我的好友?”
    王佑闻言一愣,问道:“可知道叫什么名字?”
    “好像叫冯平,雄州人士。”门房说道。
    王佑闻言一喜,匆匆往正堂而去。
    来到正堂,就看到一个十八九岁书生打扮,皮肤微黑的青年男子,正在和王閔閒聊。
    “德邦!”
    “子谦!”
    见到多年不见得故友,两人都有些激动。
    “你们聊吧,我还有些事就先失陪了。”
    王閔微笑起身道:“贤侄晚上可要留下用饭。”
    “伯父不麻烦了,我和几个同窗一起来的,说好了晚点一起去品尝汴京美食”冯平说道。
    王閔客气的挽留了一下,便离开了。
    “德邦,这么多年不见,我差点没认出来。”王佑笑道。
    两人这些年虽然一直有书信往来,但多年未见,真要是街上碰到,肯定认不出来。
    “你不也变化很大。”冯平笑道。
    “坐下说话。”
    王佑招呼冯平坐下,说道:“你上次来信和我说,如今边境局势有些紧张,仔细说说。”
    “辽国的皇太叔意图刺杀辽皇,却没想到那是辽皇引君入瓮之计,其子被当场活捉。”
    冯平嘆息道:“辽皇早有准备,当即派兵发动突袭,很快便將准备起兵的耶律重元给活捉了。
    辽皇下旨將耶律重元一脉全部处死,又以清剿叛乱为由,增加了边境兵力。”
    “真是蠢货。”
    王佑冷哼道:“造反就造反,居然想搞什么刺杀,这么明显的全套都看不出来。”
    “严格来说都不能算是刺杀,而是突袭。耶律重元之子带了两千兵马,突袭辽皇行宫。”
    冯平摇头道:“不过手握著二十万兵马,突袭失败居然不第一时间起兵,就这么被轻易平定了,也確实是蠢。”
    若是耶律重元起兵,哪怕最终失败,也会让辽国元气大伤。
    辽国元气大伤,两国才能保持和平。
    他家就在边境,一旦打起仗来,可是非常危险。
    “辽国增兵,怕是故意的吧。”
    王佑说道:“按照盟约,两国不得往边境增兵,辽国找了个藉口增兵,若是大宋也跟著增兵,辽国就有藉口了。”
    “甘老將军也这么猜测,在当地张榜安民,才迅速稳定了人心。”冯平说道。
    辽国一增兵,边境可谓是人心惶惶。
    甘老將军一边加强戒备,一边张榜安民。
    “我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王佑说道:“若非辽国突然增兵,西夏內乱时,朝廷就算不出兵,也会趁机提出取消给西夏的赏赐。”
    当然赏赐只是名义上的说法,实际上就是岁幣。
    当年宋夏议和,西夏放弃自立,接受大宋的册封。
    而大宋则需要每年给辽国一些赏赐,其中就包含了钱和茶叶等。
    西夏小皇帝夺回大权,就派出使臣前往宋辽两国,和两国修好。
    因为辽国往边境增兵,大宋只能接受西夏的好意。
    也就是说西夏內乱,大宋没有趁机占到一丝便宜。
    “或许吧,如今事已定局,就算是真的也晚了。”冯平说道。
    “是啊。”
    王佑嘆了一口气,西夏內乱確实是个很好的机会。
    不过就算没有辽国增兵,以朝中目前的情况,怕是也不会出兵。
    “你来京城可有地方住?要不在我家暂住些日子?”王佑问道。
    “我和几个同窗租了一个院子,就不麻烦了。”
    冯平拒绝了王佑的好意,问道:“你真不打算参加科举试试?”
    “不了,真要是参加,我可未必考的中。”王佑笑道。
    冯平闻言也没再劝,而是问道:“对了,你和赵兄还有联繫么?之前我信里问过你,你也没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