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打算

      第124章 打算
    这么来看,让王佑娶明兰,好像除了前程上没有什么帮助外,其他方面和如兰並无区別。
    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区別,娶个庶女回来,免不了被人笑话。
    可相比较沾上康王氏那个麻烦,这也不算什么。
    虽说那是他妹妹,暂时摆脱不掉。
    可若是联姻,即便將来王老太太,还有他们夫妻去世,王佑都难以摆脱康家。
    至於前程方面的帮助,就算娶如兰这个嫡女回来,一样对王佑没有什么帮助。
    这么一看,好像不管哪个方面都没有影响。
    王閔思索良久,还是决定去找冯氏商量商量。
    可当冯氏听完,想都没想,便篤定道:“佑儿肯定看上那盛家六姑娘了!”
    “不能吧?”
    王閔惊讶道:“我问过他,而且看他那態度,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冯氏白了王閔一眼,说道:“要是佑儿没有看上那盛家六姑娘,只是单纯怕大姑因此去找母亲,他为何不提议不和盛家联姻?”
    “我和佑儿说,我们已经和小妹他们暗示过了,要是直接不联姻,怕小妹他们夫妻多想。”王閔说道。
    “那让佑儿娶盛家一个庶女,小姑就不会多想了?”冯氏反问。
    王閔闻言一愣,隨即怒声道:“臭小子,居然算计到我头上来了,我这就去收拾他一顿!”
    听妻子一说,他才反应过来,王佑完全是在欲擒故纵。
    表面上一副因为他顾及两家脸面,才不得不提出娶个庶女。
    实际上,那就是他的目的。
    冯氏说的不错,娶个庶女和直接不跟盛家联姻没什么区別。
    甚至比直接拒绝联姻,还让王大娘子感到恼怒。
    让王佑娶个別家的庶女回来,外人笑话,还能夸媳妇人好。
    可要是娶个盛家庶女回来,別人会怎么想?
    盛家又不是没有嫡女,寧远娶庶女都不娶嫡女,岂不是说嫌弃盛家嫡女?
    “官人!”
    冯氏叫住了王閔,说道:“佑儿鬼精鬼精的,你若是跟他说了,他指不定能想出什么主意来。
    他能欲擒故纵,那我们就给他来个將计就计。
    有一点他说的对,大姑没有那么容易罢休,一旦让她知道我们要和小姑联姻,肯定要去找婆母哭诉。
    婆母一直觉著亏欠大姑,很难保证她不心软。
    我们先悄悄和小姑那边把亲事定下,让小姑不要声张。
    等来年如兰及笄,就对外公布。事情传开,婆母总不好悔婚吧?”
    “还是娘子考虑的周全。”王閔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佑儿那边还要演出戏,否则他说不定会怀疑。”冯氏说道。
    “母亲一点动静都没有,莫非父亲没考虑我的话,压根没告诉母亲?”
    另一边,王佑都已经做好母亲大发雷霆的找他过去的准备。
    可左等又等,冯氏那边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
    这让他思考了半天,准备好的劝说之言,没了用处。
    “二哥哥!”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沐姐儿的声音。
    不一会,她便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
    “你这一惊一乍的,母亲看到又该说你了。”王佑摇头道。
    “哼。”
    沐姐儿撅嘴道:“我本来有个重要消息要告诉你的,既然你不想听那便算了。”
    “好妹妹!”
    王佑闻言脸上堆著笑,上前拉著要走的妹妹,推著她来到软榻坐下,说道:“我听说唐氏金银铺请了个新师傅,打的簪子手艺比宫里那些工匠都不差对少,等下次休沐我带你去挑一支。”
    “呵——”
    沐姐儿嘴角上扬,露出一丝不屑,道:“我还是喜欢你之前那副桀驁不驯的样子!”
    王佑在一旁坐下,没好气道:“臭丫头,你再敢学我,我把细柳庄那些马都给卖了1
    “”
    “我就是觉著好玩嘛。”
    沐姐儿脸上立马换上討好的笑容。
    王佑皮笑肉不笑道:“我还是喜欢你之前那副桀驁不驯的样子。”
    沐姐儿摇了摇王佑的胳膊,说道:“二哥哥別生气了,我保证,这个消息非常重要。”
    “行了,有什么消息赶紧说!”王佑没好气道。
    沐姐儿没有说话,而是给王佑使了个眼色。
    王佑会意,把屋內伺候的下人打发出去,说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母亲前不久找我,一直询问关於明兰姐姐的事,还明里暗里套我话,想知道你喜不喜欢明兰姐姐。”沐姐儿小声道。
    “你確定母亲会跟你说这些?”王佑狐疑道。
    看样子父亲已经跟母亲说了,否则母亲也不会找沐姐儿问话。
    但对於沐姐儿的话他只相信前半段,后面的就有些怀疑了。
    沐姐儿才十岁,冯氏怎么可能问她自己是不是喜欢明兰这种话题。
    “哎呀,都说了是拐弯抹角的问,我怎么聪明,怎么听不出来。”沐姐儿娇嗔道。
    “母亲怎么问的?”王佑皱眉问道。
    沐姐儿说道:“母亲问我,平常和盛家的表姐一起出去玩,你是喜欢和如兰姐姐一起玩呢,还是比较喜欢和明兰姐姐说话。
    还问我你们是不是经常私底下说话什么的。”
    “你怎么说的?”王佑追问道。
    “我说你都是陪我和如兰姐姐玩,明兰姐姐性子比较闷,不怎么我说话。”沐姐儿得意道。
    “唉。”
    王佑闻言拍了拍额头。
    “怎么?我这么说难道有什么不对么?”沐姐儿疑惑道。
    “你——唉,算了。”王佑摇了摇头。
    从母亲找沐姐儿询问来看,父亲那边应该已经告诉她了。
    而她並没有相信自己的那些鬼话,否则不会找沐姐儿询问这些。
    沐姐儿的回答,正常情况下是没有问题的。
    这些年王家逢年过节也会去盛家走动,免不了去拜见盛老太太。
    明兰养在盛老太太跟前,自然也在。
    但明兰因为藏拙的原因,在冯氏面前几乎不会说话,只有在冯氏提到她时,会回上两句,显得很不显眼。
    冯氏也曾私下说过,明兰的性子太闷了。
    可如今的冯氏显然有所怀疑,沐姐儿还说明兰出去玩的时候连话都不爱说,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要知道沐姐儿本身就是个活泼性子,她还爱跟明兰一起玩。
    这足以说明明兰只是在长辈面前闷,在同龄人面前並没有那么闷。
    否则沐姐儿也不会那么爱跟她玩,更何况明兰要真是个闷葫芦,为何每次叫她一起出去玩,她都去了?
    “二哥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著我?”沐姐儿问道。
    “唉。”
    王佑嘆了一口气,把自己的猜测和沐姐儿说了一遍。
    “啊?”
    沐姐儿闻言急道:“那我岂不是弄巧成拙了?”
    “没事,母亲既然怀疑,哪怕你说的再天衣无缝,也不会打消她的怀疑的。”王佑安慰道。
    人的疑心很难被外人所打消,当一个人怀疑一件事的时候,並不会轻易相信別人的话0
    即便暂时相信了,要不了多久还是会起疑。
    因为很多事都是多面性的,一件事哪怕本身没有问题,在不同的人不同的角度看来,都显得有问题。
    而起疑本身就代表了不信任,或者说已经认为自己所想才是真相,只是缺乏证据罢了。
    因此哪怕沐姐儿说的天衣无缝,也很难让冯氏相信。
    “可这样明兰姐姐岂不是就不能做我嫂嫂了?”
    沐姐儿急道:“你快想想办法啊。”
    “我都没急你急什么?”
    王佑无语,但也有些好奇道:“按说如兰表妹和你关係也很好,你为何那么想让我娶明兰?”
    “哎呀,那不一样。”
    沐姐儿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她和如兰明兰关係都很好,但就是觉得明兰更亲近一些。
    王佑见她不愿意说,也就没有再问,安慰道:“放心吧,我有办法的。”
    “什么办法?”沐姐儿追问道。
    “你就別瞎操心了。”
    王佑没好气道:“你好自詡聪明,你就没想过,母亲前脚和你说了,你后脚就往我这跑,不是不打自招么?”
    “我可没有立即过来。”
    沐姐儿娇嗔道:“我等了半个时辰才过来的。”
    “算你聪明。”
    王佑起身道:“好了,我约了人吃饭,时间不早了,先换衣服去了。”
    “二哥哥,你还没告诉我你有什么办法呢。”沐姐儿急道。
    “什么办法你就別操心了,反正我有办法。”王佑说道。
    他的办法很简单,既然之前的办法行不通,那就只能让文言敬提前上线了。
    据中文言敬是盛长柏他们那次科举后,才被盛紘收为学生的。
    后来和齐衡一起金榜题名的。
    但这並不意味著文言敬和盛长柏差了三年考中的。
    严格来说,齐衡金榜题名那次,並不是常科,而是恩科。
    赵宗全新君继位,加开恩科很正常。
    但是恩科筹备时间比较短,因此能够参加恩科的士子,都是前一次科举在会试中落榜的。
    也就是说文言敬和盛长柏他们一起参加过会试,只不过和齐衡一样落榜了。
    而且文炎敬在那次会试虽然落榜,但表现应该还算不错。
    否则盛紘也不会收他做学生。
    毕竟文言敬出身很低,若是声名在外,第一次科举时就会被人看中收为学生。
    大宋虽然没有隋唐时期的世家了,而且科举的出现也让那些家族即便有人身居高位,也很难保持长盛不衰。
    但官宦人家另闢蹊径,既然自己子孙后代不爭气,那就用联姻和门生的手段,来保证家族地位的延续。
    每次科举开始前,那些声名在外的寒门士子,都会有朝中地位不低的官员联络他们,收为学生或者嫁个女儿。
    像盛,不也在文炎敬还没金榜题名前,就准备嫁女么?
    文炎敬能够进入盛紘的视线,肯定在之前会试发挥不错。
    恩科只有上次参加会试的人能参加,那么上次落榜的士子中发挥不错的,自然是金榜题名的热门人选。
    因此他只要想办法让文炎敬进入盛的视线,文采能得到盛的认可就足够了。
    至於盛想嫁给文炎敬的是墨兰,他根本不担心。
    他並不认为原剧中文炎敬和如兰真的是两情相悦。
    如兰那边肯定是,文炎敬这边就很难说了。
    王佑可以篤定,文炎敬一开始肯定是带有自的的,至於后面是不是真的喜欢上如兰他也不知道。
    之所以这么篤定,並非是因为阴谋论。
    而是古代的礼教摆在那。
    以古代的礼教,文言敬但凡是个非常正派的人,就不可能在知道盛紘有意嫁庶女给他,而如兰是盛家嫡女的情况下和她多接触。
    两人相遇是意外,那后面的接触呢?
    更別说还做出私会这种事了。
    可能有人会说,难不成就不能是一见钟情?
    王佑可以很篤定的说,不可能。
    他很清楚的记得,文炎敬和如兰相遇,是因为如兰的手帕吹走,落在了文炎敬面前。
    文炎敬捡起来,放在一旁的假山上,行礼离开了。
    两人连话都没说,文炎敬也保持著礼数没有逾越。
    可后来事情暴露,明兰去见如兰的时候,如兰说她知道家里人都嫌弃她,只有文炎敬没有,还夸她了。
    可见两人私下接触过不止一次,而且文炎敬没少说一些甜言蜜语。
    这和文炎敬之前远远的放下手帕,保持礼数非常不符。
    当然,王佑也不是把如兰往火坑推。
    谎言只要能不被戳穿,如兰又过的开心,那是真是假又如何呢?
    甚至有时候谎言比真情更好。
    真情还有变心的一天,但是谎言却有可能一直持续下去。
    在文炎敬需要盛家帮衬前,他需要维持自己的谎言,一直对如兰好。
    当他不需要盛家帮衬的时候,官职已经不低了,也不会让自己的名声上有瑕疵,依旧会对如兰好。
    否则他娶如兰的经过传了出去,就声名尽毁了。
    偽君子只要能一直偽装不暴露,那他就是君子。
    可真小人,哪怕再真,永远也只是小人。
    就算如兰不嫁给文炎敬,以她的性子和城府,嫁个门当户对的人家,也很难比的上嫁给文炎敬。
    想要找到文炎敬不难,赶考的考生虽多,但有名有姓的前提下,找人还是很容易的。
    王佑只需要和文炎敬结实,然后带文炎敬去盛家,给他创造一个在盛紘面前展露才学的机会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