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夏鸿林暴怒
第151章 夏鸿林暴怒
看著房应涛绷著一张脸,满是愤怒的样,从这边经过的人都纷纷绕道,或者耷拉下脑袋,生怕被房书记喊过去大骂一顿。
好在他们担心的事情並没有发生。
房应涛把手机摔烂后,一点都不心疼,他只是弯下腰从手机里拿出自己的电话卡,说了声:“把这里打扫一下。”
说完,也没有溜达的心情,转身就上楼,去自己办公室。
刚坐下,房应涛眼睛来迴转著,透射出一股阴狠的目光。
和王树刚说夏鸿林財务违纪”这件事情相比,他更恨那个越级上报”的,这是典型的眼里没他。
而且他还是东阳县电力公司的党组书记,名义上人事归他管,现在却出现这样的紕漏。
在上级领导眼里,他是不是管理上也失职?
归根结底,这个事落了房应涛的面子。
也就是他明年就要退休,这个事即便发生,对他也没什么影响。
可如果他正逢事业上升期时,给他来这么一出,这简直是他履歷上的污点,甚至有可能就此打断他的事业。
“是不是钱峰?”房应涛第一个反应就是他,而且这件事捅上去,只对钱峰有利。
有句话怎么说的,一件事的发生要看谁是既得利益者。
只是王树刚那边没说谁举报的,房应涛现在也没有证据,他还不能直接把钱峰喊过来询问他。
越想越生气,房应涛右手抬起,猛地一下拍在桌面上。
啪”的一声响,反震的他手心都疼了,可房应涛顾不上这个,右手正要去拿座机话筒,手刚落在话筒上,就感觉到一阵刺痛。
“草!”
房应涛更生气了,恨不得把那个王八蛋揪出来好好收拾一顿,但又换了左手,单手撼出號码,等对面接通后,他带著怒意说了一句:“通知所有副总经理级別以上的开会,半个小时內不到,就別来了。
“是!”对面的人应了一声,赶紧去安排。
可几分钟后,他又打过电话来:“房书记,我刚才打电话通知了所有人,其他人都能准时到会议室,可钱副总经理说去市里总公司,现在才刚往回走,他半个小时回不来。”
听到助理说钱峰去市里总公司,房应涛眉头就皱巴巴的。
王树刚刚才给他打电话说夏鸿林经济违规”的事,钱峰今天一早就去市里总公司,这个事可真是太巧合。
此刻要说不是钱峰乾的,房应涛都不信。
“谁让他去市里的?去干什么了?是刘寧安安排的?还是我安排的?上班时间私自外出,不遵守公司纪律,谁给他的这个胆子?”
房应涛接连七问,怒气值几乎在最后一问时达到巔峰:“无组织无纪律,告诉他,如果半个小时內回不来,以后就別来了。”
“是,房书记。”助理满头大汗,再笨也察觉到气氛不对劲。
而且房应涛现在正在气头上,助理可不敢跑过去挨骂。
只能硬著头皮又给钱峰打过电话去,等著电话打通后,接著把房应涛刚才说的话一字不差的转述过去。
总之,不管钱峰现在干什么,在哪个位置,他半个小时后回不来参加会议,就不用来上班了。
这是东阳县电力公司党组书记房应涛说的,好使!
另一边,刘寧安喊著夏鸿林一块去会议室等待。
他们俩说说笑笑的过来时,副书记钟千秋已经在会议室里坐著喝茶呢。
“哎呦,刘总,夏总,快点坐。”钟千秋马上也退休了,到他这个年龄也不可能再扶正,也就散了爭权的心思。
刘寧安和夏鸿林分別与钟千秋打过招呼后坐下耐心等待。
不多会儿,工会主席田家齐和总工程师任泽星也过来了。
別看东阳县电力公司庙不大,可念经的和尚不少,该有的岗位都挺全。
只不过田家齐和任泽星平时不太爱掺和內部的事情。
这一次房应涛把所有副职以上级別的人都喊来开会,他们二人这才过来的。
二人过来后,走到钟千秋旁边依次坐下,和早一步过来的刘寧安他们打了声招呼。
“刘总,你知道房书记喊咱们来是干什么吗?”田家齐问道。
刘寧安摇头,今天这个会议开的没有任何徵兆,他们单位最近也没什么事情。
“等等房书记过来再说吧。”刘寧安说道。
几个人交头接耳,笑呵呵的说起下个月就要过春节的事情。
“老田,马上过节了,你这个工会主席今年春节准备给我们买点什么东西呀?”钟千秋比较关心这个。
不但他关心,刘寧安也跟著问:“老田,今年可得买点不一样的东西呀,可不能再像去年那样。”
“您二位都说了,我回去再下下功夫,好好研究一下。”田家齐应下来。
这事对他来说没难度。
再说都是有经费的,花不完也不会给他,还不如多买点好东西。
其他人也都跟著笑起来,发下来的东西才是最实惠的。
他们还纷纷给田家齐一点意见,聊著天,时间过得很快。
正好半个小时,房应涛压著时间点,阴沉著一张脸进入会议室。
和往常一样走到他那个位子坐下,目光在现场5个人身上一一扫过。
原本应该是7个人的会议,刘寧安和夏鸿林旁边正好缺一位。
他问:“怎么还缺了一个人?”
“房书记,我刚才还去钱峰办公室喊他,可是人不在,电话也没打通,我也不清楚钱峰去哪儿了?”刘寧安解释。
房应涛听他说完后,接著追问:“你没有安排钱副总去做別的事情?”
刘寧安摇头:“没有。”
“好。”房应涛应了一声。
“既然你没有安排钱峰去做別的工作,他又不在规定时间內按时到会议室,拒绝参加公司重大会议,那以后就別来了。”房应涛公开说道。
这代表著他现在到底有多么愤怒。
刘寧安他们5个人表情凝重了,就算是傻子也能听出房应涛话里的情绪不对劲,更別说他们都不傻。
只是房应涛还没说什么事,刘寧安他们也没急著问,继续等房应涛说下去。
房应涛板著一张脸:“各位,大家都有什么要说的吗?”
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把在座的5个人都给问懵了。
看到没人说话,房应涛才接著说道:“你们没事的话,我有。”
“同志们,大家平时对咱们內部管理有什么建议,可以直接说出来。”
“正好咱们单位今年刚刚改制完,肯定有一些制度上的缺陷,今天开这个会的目的,也是想集合大家的力量,集思广益,让咱们东阳电力公司下一步能够做得更好。”房应涛说。
“也让咱们单位所有员工能够充分享受到改制带来的福利。”
这话说出来,就连钟千秋这个老傢伙都不信,更別说其他人。
大傢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就在眾人面面相覷,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沉寂时,钱峰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气跑到门口,拧开门把手,扶著门框,弯腰大喘气。
“房——房书记,不好意思,我来晚了。”钱峰心里也哆嗦。
他没想到今天会突然开会,而且是之前没有说过。
可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助理转达给他的房应涛的原话。
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会还这么严厉了。
但他和房应涛之间的差距有点大,他心里就算有怨言,也不敢明说。
可房应涛现在正在火头上,看到钱峰站在门口,他声音反而很温和的问:“知道叫你开会吗,干什么去了?”
“房书记,知道。”
“既然知道开会,我也给了你们半个小时的时间准备,还赶不过来?不想乾的话可以不干。”房应涛说道。
刘寧安他们確实没想到房应涛会直接当著钱峰的面说这话,这差不多要撕破脸的架势。
可话说回来,房应涛这么干那是毫无顾忌,一个即將退休的人,谁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来?
但其他人不行。
钱峰都没想到会这样,他赶紧解释:“房书记,您听我说,我早上有事去市里总公司了。”
“有什么事情?谁让你去的?”
钱峰被问的有些窒息。
房应涛今天明显是要拿他撒气,可是钱峰纳闷,这是怎么回事?
平时他们去哪儿,房应涛根本不会管,今天是吃错药了吧?
心里转过这个念头,还没等他解释,房应涛接著说道:“是刘总让你去的?
还是我让你去的?什么样的事情轮得到你来越级匯报?”
这回房应涛一口气说完,会议室里的眾人才恍然大悟。
感情房应涛今天这么生气,是因为这个!
钱峰被问的憋住了,有些事情可以给房应涛和刘寧安说,但有些事情不能说一·他去干什么了,他自己知道。
他也没想到无意中得知这么一件事,思来想去,钱峰意识到这是个机会,为了自己的前程,他想拼一把。
但是他没想到今天竟然碰上房应涛发火。
冷静下来,钱峰也意识到他去市里总公司的事可能已经走漏风声,说不定总公司那边有人给房应涛说了什么。
这让钱峰觉得有些棘手。
不过一想到总公司纪委的人正在来的路上,钱峰心里又鬆了一口气。
他觉得等会儿总公司纪委的人过来后,事情总会有缓和的余地。
可是钱峰小瞧了房应涛今天的火气。
下一刻便听到房应涛追著问:“说说,越过我和刘总,非得让你亲自去一趟市总公司,匯报什么事情?”
一个问题让钱峰坐蜡了,完全没想到房应涛会这么不遗余力的追根究底。
一时间,钱峰反而有点不知所措。
在市总公司纪委的人没有过来之前,他肯定不能把事情说出来,那样的话,岂不是让人有所准备。
可是看房应涛的意思,不说出个一二三来,他是不会这么轻易放下这件事。
钱峰心里有些懊恼,此时他才惊觉自己这件事做的有点草率。
刘寧安他们都没说话,因为他们確实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看房应涛和钱峰的表情,便意识到事情可能还不小。
钱峰觉得他咬死不说,期待著等到市总公司纪委的人过来后,他的过错可能就稀里糊涂的过去了。
可他忘了越是这样,反而越让房应涛和刘寧安二人对他心里猜忌,觉得这种人不堪重用。
哪怕是过了今天这一关,他以后也別想在东阳这边混了。
钱峰不说,房应涛也没催他,来了句:“我们还要继续开会,你先回办公室吧。”
气氛在这一刻空前凝滯,好像连空气中漂浮的灰尘都被定格住了。
在场这几个人,谁都明白房应涛这话是什么意思,钱峰自己也明白。
他以为房应涛只是说说而已,可他真没想到房应涛竟然来真的。
此时此刻,钱峰才有些后悔自己的莽撞。
但是晚了。
可钱峰又不甘心,他好像破罐子破摔一样:“房书记,你这么做,我不服。”
“说说,你有什么不服的?”
“房书记,您可能不知道,夏鸿林他贪墨公司財务,给他儿子买车,而且是买的帕萨特b5这样的车。”
“”
说到这里,钱峰继续说下去:“没错,我去市总公司反应这件事,確实没有给您和刘总说一声,但是我没有坏心思,我也是为了东阳电力公司著想,我不想让东阳电力公司的財產受到损失。”
“就这个?”房应涛问道。
他是真的被气笑了,接著扭头看向同样一脸迷茫的夏鸿林:“鸿林,你给我说说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你儿子是不是开了一辆帕萨特b5?”房应涛问。
夏鸿林下意识的点头:“他是开了一辆。”
可夏鸿林纳闷,他儿子上周六刚开回来,就那两天时间,钱峰怎么就知道了?
关键还把这个事硬泼脏水,说是他贪污给儿子买的,这他妈不是放屁吗?
想到这里,夏鸿林猛地一拳头砸在桌面上,心里也窝火:“钱峰,你个狗东西满嘴都是屎,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贪污公司的钱財,给我儿子买车了?你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说罢,夏鸿林气的跟著站起来,满脸怒意,好像一点就著的炸药桶一样。